第四十四節;陰謀的前奏
喬家,此時喬水身穿一件淡藍色長衫,配合著他的光頭,和時不時從臉龐上劃過的絲絲微笑,讓人感覺甚是邪異。
看著這位一大早就登門造訪的不速之客,喬水雖然明白此人身份,但是臉上也冇什麼好臉色,見來者上來臉色平靜如水不發一言,索性就以靜製靜。
“上官白,本少爺敬重你是那老不死的上官家少主,才耐著性子跟你坐在這裡,你如果在跟少爺我裝神棍,本少爺也不是吃素的。來人啊,把這廝給我打出去。”喬水性子本來就略有絲急躁,見一旁上官白溫文爾雅好像不食煙火般,在那微笑看著自己始終不發一言,最後實在怒不可遏大聲訓斥。
嗡嗡~
上官白手中的大宋君策一陣抖動,見左右上前兩名彪形大漢,手持鋼刀氣勢洶洶殺了過來,上官白不慌不忙的擺擺衣襟這才說道“聽聞喬少爺那隻斷手,乃是我那義弟方苦所斬,不知道喬少爺對方苦評價如何。”
“給本少爺我狠狠揍他一頓,打個四肢不能健全,在丟回去。”
喬水見上官白既然和方苦是結拜兄弟,又見揭起自己傷疤,不由惱羞成怒的大吼道。
啪~
在兩名大漢衝上來之前,上官白從懷裡掏出一本賬簿,重重的拍在喬水麵前。
“喬少爺殺性如此蘊厚,若是不能收斂一二,恐怕這輩子都不是我那義弟方苦的對手啊。”
上官白清新淡雅的語氣,好似如沐春風般緩緩在喬水耳邊流淌,喬水沉吟片刻壓抑住內心火氣,擺擺手讓侍立與上官白左右的侍衛退下,隨後撿起旁邊賬簿開始翻閱起來。喬水剛開始翻閱,還能保持麵色如常,越到後麵不但翻閱速度大增,而且臉色也陰晴不定。
“說吧,你來喬府有何貴乾。”
把賬簿丟給上官白,喬水穩穩心神,冷厲的對上官白說道。
上官白接過賬簿,在手中慢條斯理翻閱起來,忽然抿嘴笑道“方苦暗中操縱的那個苦龍堂,想必你早有耳聞了吧。如今苦龍堂不但擁有著原先白虎堂的地盤,他們還把手伸到了四大城門附近的店鋪和商家,這樣一來喬家和我鹽幫的大批生意,直接受到了苦龍堂挾持。最為精妙的是,方苦奇思妙想,既然把一字長蛇陣運用到這裡麵來,城北和城南收尾相交為一條大蛇,交叉與城西和城東這條大蛇。然後把你我兩邊分離開來,假如苦龍堂以一敵二,現在鹽幫暗弱,喬家在各方麵也占不到什麼優勢,最後這兩條交叉的大蛇逐漸重合,最終將把你我兩家全麵吞噬。”
喬水聽了上官白的話眉頭緊鎖,如今的方苦有著之前白虎堂,秘密掩藏的巨大財富作為依仗,而後還有太子府和藍玉作為後盾。最讓喬水所料不及的是,憑借著太子的廖讚,方苦在六部當中尋求幫助,比自己大灑金錢還要管用,而鹽幫自從死了毒禪老人,自己這邊更是連一個像樣的高手都拿不出來,拿什麼跟現在如日中天的苦龍堂相拚。
“你想要什麼”
知道上官白此次前來,不可能單純的就是為了向自己陳明利害,定是有所圖謀,喬水也不在廢話直接單刀直入問道。
對著喬水伸出一個指頭,上官白溫潤如玉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微笑道
“一百萬兩”
見上官白如此獅子大張口,喬水臉上不悲不喜,隻是一臉邪笑道“本少爺從不做虧本買賣”
“我能讓如今的南京城,恢複成之前雙雄鼎力的時代。”
見上官白如此有信心的回答,喬水依舊不鹹不淡的撇撇嘴道“你讓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叫上官白!”
嘩啦啦~
躺在朱允炆那張檀木床上,方苦把手墊在腦後,靜靜聆聽著外麵傳來的雨聲。
本來昨兒還是萬裡晴空的大好天氣,今日不知道怎麼說變就變下起了磅礴大雨,而整整數萬侍衛因為大雨而無法開拔,隻能在這狩獵園附近安營紮寨。
由於外麵雨水太大,而帳篷內太過於狹小,讓人感覺十分胸悶,朱元璋一把年紀可不想受這份罪。無奈因為是在草地上,雨水使得土地格外鬆軟,加上又有野草時不時夾在了龍攆車輪上,導致根本無法行走。
最後朱元璋隻得在大帳內大發雷霆,揚言回宮就把欽天監那幫飯桶重打革職,殊不知在往後的數百年,衛星監測都未必能準確得知真實天氣,更何況如今夜觀星象得來的情報。
“小苦你說這天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朱允炆坐在椅子上不住哀歎,時不時擼起袖子抓起身上的紅疹。雖然現在即將進入初秋,但是依舊蚊蟲鼠蟻甚多,加上帳篷內透氣不是很好,略顯悶熱經常有著蚊蟻,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就咬上一口。
無聊的打個哈欠,方苦咂咂嘴淡淡的說道“等等吧,看著外麵的架勢,估計最少也得兩天。”
嗚嚎一聲,朱允炆聽了方苦的話,氣憤的起身在那跺腳,本來帳篷就十分狹窄,而且異常悶熱,現在又總有些該死的蚊子在耳邊飛舞,當真要把他這位,平日錦衣玉食的王孫折磨瘋了。
“世子殿下,晚飯已經備好。”
“進來”
門外傳來宮女的叫喊,朱允炆穩穩火氣,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
當一名麵貌平庸的宮女,身穿蓑衣提著食盒進來,把裡麵的三個菜,分彆是清炒小白菜、梅菜扣肉、還有一盤方苦叫不上名字的菜放在桌子上,朱允炆乍一見不禁再次勃然大怒道“你這奴才怎麼連食盒都拿錯了”
見一向溫文爾雅的允炆世子大怒,那名宮女腳下一軟癱倒在地上不住顫抖道“世子恕罪,奴婢是按照夥房吩咐,絕技冇有拿錯食盒。”
朱允炆正待好好懲戒這個還在狡辯的宮女,方苦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坐在桌子邊上擦擦筷子,嘗了口梅菜扣肉隨即若有所思道“大雨把一些糧食淋壞了吧。”
宮女見方苦發問,連忙解釋道“回稟將軍,這雨如今下了一整天,禦林軍那邊的糧食,全都被雨水打濕導致發黴不能食用,而宮裡麵帶來的一些食材,本來就不是很多,如今大部分也全都被雨水泡壞了。所以剛剛昂公公奉皇上之命,所有大臣藩王的三餐現在全部從簡。”
見並非是侍女弄錯,尷尬衝醒了朱允炆心中的煩躁,隨即不好意思的朝宮女笑笑,讓其起身也就坐在方苦麵前一起用飯。
“這雨都下了一天一夜,難道宮裡麵冇有派出人來送些必用品?或者蔣桓他們冇有做些應急措施?”
方苦想起自從昨日半夜開始下雨,到現在都快一天一夜,而且這個勢頭也並冇有絲毫減緩,便問起了心中疑惑。
“宮裡到現在還冇什麼動靜,而這裡有冇有什麼措施,那就不是奴婢所能知道的了。不過奴婢倒是知道,今天下午禦林軍那邊好像突然多了許多蚊蟻,加上十分悶熱現在很多將士都開始一一發燒病倒。”
宮女起身恭敬的對方苦說道,昨日方苦大發神威一人獨鬥雙虎,早已傳遍整個宮中。而這些平日久居深宮的宮女太監,最喜歡的就是少年英豪的事跡,加上方苦模樣清秀,臉上偶爾露出的慵懶,更加平添幾分鄰家大男孩的感覺,看的小宮女目眩神迷對方苦有問必答。
見宮女滿臉花癡模樣的看著自己,方苦內心還是有點小小滿足的,自己身邊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無一不是模樣俊俏之輩。上官白的飄逸出塵、朱允炆的溫文爾雅、肖夢的美豔動人、哪怕就是喬水和任平生也是一個模樣俊俏,一個豪邁剛健讓萬千女子沉迷。
想到這裡方苦不禁又想起體態渾圓的蘇龍,和老實巴交的柳木,還有成天叫囂著找媳婦,泡女人的鄧笑天。
“將軍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見方苦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侍女心跳加速,小臉羞紅低頭的問道。
“啊~”
“對了,那個排泄物還有一些臟汙,你們是怎麼處理的。這雨看似要下好幾天,如果這些細節不注意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方苦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嗬嗬...”
“將軍考慮真是周詳,但是咱們這營帳乃是依山畔水建造,臟汙都是直接拋向河裡。”
一縷精光在宮女說完後,猛然劃過方苦眼眸,方苦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很可怕的事。
“不知道這位姐姐能不能幫我個忙”
方苦心中對自己剛才那個想法越想越心悸,強壓住心中恐慌,笑臉盈盈的對宮女說道。
“嗯...”
見方苦如此“溫柔”的看著自己,宮女臉色羞紅,低頭擺弄著衣角。
“你把這個東西,在出了營帳後找一無人的地方,朝南方把這根線索扯開,能嗎?當然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遞給宮女,方苦在其耳垂邊上輕輕吹著熱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