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將軍膽
當侍女端上兩壇酒來,藍玉很是豪爽的遞給方苦一壇,接過酒壇方苦扯開泥封,一股辛辣帶著點點血腥味的酒香撲鼻而來。藍玉仰頭狂灌一口,隨後長呼一口氣大叫舒坦,把嘴角那片好似鮮血般的酒漬擦乾,然後玩味的看著方苦。
“敬將軍神威無敵”方苦朝藍玉舉起酒壇,一不做二不休咬咬牙,就把這名為將軍膽的烈酒往嘴裡灌去。“好”見方苦冇有絲毫做作之情,藍玉撫掌讚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方苦喉腔,緊接著烈酒入腹胸膛好似被一團火熊熊燃燒般,讓方苦倍感難受。
“此酒乃是我將軍府獨產,感覺如何?”藍玉再次灌了口將軍膽,滿含深意的看著方苦。“難喝”方苦麵無表情的吐出兩字。
“哈哈~小苦你知不知道,來我將軍府做客的人少說有數千人,但是真正當著我的麵,直言不諱的說這酒難喝的,加上你也不過三人而已。”藍玉撚了塊侍女端上來的熟牛肉,一邊吃一邊說道。
凡是這種說一半憋一半,又身為上位者的人,他們都極為迫切彆人求著自己,吐出下麵的話。假如方苦不是有求於藍玉的話,他根本不在乎還有誰說過這酒難喝,直接憋死藍玉。“願聞其詳”方苦從托盤中挑了塊三分肥七分瘦的牛肉,大口嚼了起來。
拍拍手上肉末,藍玉回憶道“五年前,本將大勝回朝,後來聖上念及本將有功,特親自來府封賜我為涼國公。當時本將把這將軍膽奉上,聖上隻喝了一口,就大叫難喝。隨後就是三年前,燕王回朝曾來將軍府,也大呼此酒難喝。末了還到處宣傳本將小氣,說本將慢待與他,連口好酒都不給喝。”藍玉說著說著,臉上不由浮現一抹笑意,顯然極為緬懷那段時光。
方苦聽著藍玉訴說,自己卻大口在旁吃喝起來,一大早由於心中有事,方苦根本冇有用過早飯,剛才又和藍玉一番激戰,現在腹內早就開始鬨騰起來。而這將軍膽,初嘗的確太過於辛辣,而且那猶如鮮血般妖豔的酒液,也讓人有種惡心感,但是大口猛灌下來,的的確確有種不一樣的風情,感覺就好像大軍遠征,慘烈殺敵的情懷滂湃在心中。
藍玉回過神來,見麵前托盤上的牛肉都已見底,而方苦麵前那壇將軍膽都已空空如也,此時方苦正兩眼發光的看著自己手上那壇將軍膽。“這酒既然難喝,你又為何覬覦本將手中這壇。”藍玉把酒壇,在方苦麵前繞繞打趣道。
一把搶過藍玉手中將軍膽,方苦仰頭狂灌,隨後長呼一口氣,摸去嘴角酒漬大喊“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好男兒應當如此!”藍玉看著縱意癡狂的方苦笑著說道“這將軍膽是本將用鮮嫩的羊羔之血,加上殘蒙那些貴族的鮮血,經過秘方合釀而成。不但止痛活血,還有大補之功效,常年飲用定可達到漢末,蜀國五虎將黃忠那般,年過七十仍可連斬敵將。”
方苦聽聞很是市儈的眼巴巴看著藍玉道“那大將軍可否讓小子在嘗幾壇?”藍玉曖昧的看著方苦下身滿含深意道“此酒飲用一壇,就要連禦三女方能消散酒氣。”方苦麵色一紅,果然感覺小腹處有團熱氣在滾動,隻得強忍羞意假裝無事。
成功打趣了方苦,藍玉忽然好似想起什麼繼續說道“你今日前來莫非是想進本將帳下,棄筆從戎?”
方苦見藍玉終於開口,連忙起身單膝跪地抱拳道“小苦請求大將軍,能賜下素問逅或者深海珊瑚精兩件寶物。他日並將粉身碎骨,也定當報答將軍恩德。”見方苦表明來意,藍玉摸摸下巴沉吟道“素問逅這件奇寶的確在本將手中,至於深海珊瑚精卻仍然在禦書房裡。”
聽聞藍玉手上果然有素問逅,方苦麵色大喜再次拜跪道“請將軍賜予小苦,他日等小苦摯愛得以康複,必身為將軍帳下先鋒,為將軍衝鋒陷陣。”藍玉沉默不語隻是靜靜,看著跪在地上方苦,良久才緩緩道來“這素問逅作用是驅辟汙穢,如果肉身已死,得以用素問逅護體可保屍體千年難化。而本將當年至親離世,聖上念及本將多年有功,特賜下素問逅。”
方苦聽聞心中暗叫糟糕,心念急轉打定主意等套出素問逅所在,乾脆直接盜取算了。這時藍玉繼續道“但是本將認為人死應當入土為安,保存遺體隻會徒惹後人感傷,所以本將至親早就入土為安,而這顆素問逅依然在本將手中。”
“請將軍賜予小苦”
“素問逅乃是聖上皇恩浩蕩,也是本將的大將軍府的眷顧,你有何資格直接向本將索要。”藍玉麵無表情回道。
“就憑我這條命”方苦瞪著藍玉的雙眼堅定的說道。
“可是我並冇有看到你的價值”藍玉仍然麵無表情拒絕道。
方苦低頭沉吟半響,藍玉見方苦不在言語,也不好太過於讓方苦寒心,麵色緩和道“雖然本將軍看到你未來前途無量,但是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本將隻追求眼前利益。因為本將無法先知,根本不能預測到能不能等到你成長的那一天。”
“小苦素聞當今錦衣衛指揮使蔣桓,與大將軍由為不和,並且在錦衣衛衛所裡,藏有大量對將軍不利的證據。小苦不才三天內,必將把所有證據全給將軍帶回。”方苦猛的抬起頭。好像心中瞬間下好什麼決心般朗聲道。
聽聞方苦的話,藍玉渾身殺氣徒然爆發,在方苦還冇有反應過來前,瞬間右手勢如閃電掐住方苦脖子冷言道“你是蔣桓的什麼人。”方苦喉腔被製,卻無半點掙紮之意,麵色不變道“陌生人”
藍玉手上力道頓時加大,聲音猶如冰窖般寒冷“本將雖然看重你,但是也絕對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特彆是對本將有威脅的敵人。”方苦因為呼吸不暢,開始麵色通紅,卻依舊神色淡然道“方苦曾經的所作所為想必大將軍早已知曉,試問喬家有大將軍為依仗,依方苦性格怎麼不會派人了解將軍。而蔣桓之事,正是方苦秘密調查得知。”
見方苦說得貌似合情合理,藍玉鬆開掐在方苦脖子上的手,臉上依然麵如寒霜。方苦大口喘喘氣,暗道藍玉真正實力當真可怕,雖然自己毫無防備,但是能瞬間製住自己,就連任平生都冇有這個本事。其實這倒是方苦高估了藍玉,藍玉廝殺武功的確威猛,但是戰場殺敵講究的是一擊斃命,所以通常臨陣沙場的將士,都是一鼓作氣在而衰,如果藍玉真正和任平生交起手來,勝負尚不可知。
平定好內息,方苦繼續解釋道“方苦能將白虎堂幾年時間,就發展到喬家之上,想必方苦能力大將軍不會有所懷疑吧。方苦其實早在白虎堂發展之初,就開始組建情報部門,而和喬家正式開戰之後,對大將軍的事跡了解,是放在第一位的,所以方苦才能獲知大將軍和蔣桓不和,還有蔣桓手中有大將軍不利的東西。”
藍玉點點頭示意方苦說的有理,隨後沉吟半響才冷冷說道“如果真依你所言,這素問逅本將賜予你又有何妨。而且那在過幾日就是各地藩王覲見之時,到時候會有場逐鹿比賽,聖上會對表現其優異者賜予厚賞,本將會推舉你參加。”
“謝將軍”方苦抱拳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