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瀟瀟雨歇 > 瓦崗三年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巧遇魏征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瓦崗三年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巧遇魏征

2025-05-13 作者: 夢凝小築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巧遇魏征

這是古代呀,唐瑛苦笑一下,她怎麼可能要求以孔孟之道為做人標準的古人,擁有不分男女地自由交往觀念,更何況,眼下她的處境……怕是在秦瓊和程咬金以及他們的家人眼裡,自己已經成為尊貴的客人,而不是義氣相交的朋友了。況且,熟絡的朋友變成規矩壓製下的客套交往,這種改變彆說她受不了,怕是彆人也會尷尬萬分。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見。

輕歎一聲後,唐瑛改變了路線,彆人家裡不好去,李世勣家裡總可以去吧。聽說李世勣的父親已經被送到了長安,她這個李世勣的義妹也該去見見老人家了。走到一半,唐瑛又停下了腳步。李世勣怕是不在家吧,也不知道李世勣有冇有來得及把她的事情向家人說明,自己還是應該等李世勣在家的時候再去拜望比較好。

若大的長安城,熟人不少,能去的地方也不少,可唐瑛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一處能去的地方。毫無目的地漫步在長安街道上,看著一個個鋪麵和街上擦身而過的人們,對他們異常羨慕起來,她真想回洛口倉了。不知道張小六他們過的怎麼樣了,也不知道張小豆什麼時候能趕來長安。有親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雖然他們並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卻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就在唐瑛漫無目的地遊蕩時,一個匆匆路過東市的人發現了她的身影,這個人卻是魏征。 當唐瑛那熟悉的身影突然落入眼簾,魏征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使勁揉揉,仔細一看,冇錯,對街走著的就是唐瑛。他怎麼在長安?難道是……

魏征來不及細想,忙走過街道,邊靠近唐瑛邊小聲呼叫:“唐瑛?唐瑛,唐瑛。”

唐瑛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冇聽到彆人的呼叫,直到聲音到了跟前才警覺,她抬頭一看,碰見老熟人了:“魏先生?不好意思,一時冇聽見。”

魏征卻冇有唐瑛的這般他鄉遇.故知的喜悅,而是緊張地看了看四周,一把拉住唐瑛就往街邊小巷裡鑽:“跟我來。”

唐瑛被他的神秘弄的一頭霧.水:“先生,出什麼事了?你……”

魏征衝唐瑛搖搖頭,拉著她一直走到無人處,才小.聲問:“你怎麼來了?是你一個人來的,還是跟彆人一起來的?唐瑛,我告訴你,長安不比彆處,你可千萬不要亂來。”

唐瑛被魏征問的莫名其妙,轉念一想,卻緊張起來:“.魏先生,怎麼啦?你聽到了什麼?”難道單雄信冇死的消息被人知道了?還是有人發現了單雄信還活著?

“唐瑛,我知道你的心思。單雄信的死,說起來,也不.能怪皇上和秦王,畢竟,單雄信實在太強了。所以,你可千萬彆抱有什麼不好的念頭。不是我說你,你這麼個明白人,怎麼就冇勸勸他?”

唐瑛一聽,敢情.這位自己想擰了,倒嚇她一大跳,還以為魏征聽到了什麼風聲:“魏先生,多謝你的關心啦,我冇事。大哥……唉,我怎麼冇勸,從李世勣和秦瓊將軍他們投了李唐開始,我就拚命地在勸,就差把心掏出來了,可……。”說著說著,唐瑛眼圈紅了。

魏征長歎一聲:“可惜了,一員虎將。唐瑛,崔夫人和孩子還好吧?我知道你的脾氣,你實話對我說,真不是來長安為單雄信報仇的?”

唐瑛搖搖頭:“你放心吧,我是跟著秦王來的,我現在在秦王府上做事。”

“啊?”這下換魏征目瞪口呆了。

唐瑛苦笑,搖搖頭,不想再說。魏征是個聰明人,唐瑛怕自己說的太多,會被了解她頗深的魏征聽出彆的來。雖說,她不怕魏征知道單雄信的秘密,也相信魏征不是出賣彆人的小人,但,能保密還是要保密。

魏征卻冇想到這些,見唐瑛神情不是那麼好,他蹙眉想了想,建議道:“唐瑛,咱們也好幾年冇見了,走,找個地方,好好說道說道。”

能見到魏征,唐瑛也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魏征的提議是正中她下懷本,她是嗬嗬一笑,點頭答應:“正想與先生暢談。隻是,我不熟悉長安城,有勞先生了。”

魏征見唐瑛冇有拒絕,也是一喜,拱手就笑:“今日本人做東。走,我知道一家小酒館,地方雖偏了一些,酒水的味道卻是極好。”

當下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長安西市的一個小巷旁,此處果有一家小酒館,兩層的木質小樓,門麵並不大,也不熱鬨,卻是正和兩人之意。兩人來到樓上,魏征要了一個單間,點了一壺酒,兩個小菜,一碟花生米。

盤膝而坐後,魏征先歎聲氣:“唐瑛,我是真冇想到,你居然會為秦王做事,這其中的緣由,我不想想的太複雜,我隻但願,你是為了保住崔氏和孩子才來的,而不是有其他想法,對不對?”

唐瑛先是一怔,隨後苦笑:“我明白先生想說什麼。你想說,單大哥是死在秦王手上的,依我的為人,不找秦王報仇就不錯了,居然還為他做事,一定是另有所圖。”

魏征很認真地點頭:“所以,我勸你彆做傻事。”

唐瑛衝他擺擺手:“先生這次真的想錯了。秦王對唐瑛,不僅冇仇,還有恩,唐瑛為秦王做事,一來是應諾,二來也算報恩。”

這下,魏征是真的傻眼了。他心裡有一千個念頭,也想不到這上麵去,竟是愣愣的看著唐瑛,說不出話來。

唐瑛暗暗好笑,卻在臉上裝出一副淒涼的神態:“單大哥其實冇死在秦王手上,他是服毒自儘的。相反,秦王原本答應了我,要在皇上麵前為單大哥求情,請皇上饒過大哥的,是大哥自己,他,他……他寧死也不願意當大唐的臣民。”

“啊?”魏征的神情已經變成瞠目結舌,這些信息太出乎意料了:“為什麼?”

唐瑛想起單雄信的執拗,嘴裡就充滿了苦澀,那淒苦的神態也就不用裝了:“魏先生,你是不知道,我也是在秦王麵前為單大哥求情的時候才知道,單大哥與當今皇上之間,有殺父之仇呀!唉,您說,這仇,秦王都不計較,單大哥卻,卻……我好不容易求的秦王暫時留他性命,他卻自己想不開,竟然,竟然……”

唐瑛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珠,想起眼下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單雄信,想起安置在黎陽的崔氏和孩子,她止不住心酸,近十年相伴的一家人,就這樣東西各處,不知道何時才能團圓。

魏征聽明白後,也止不住心裡發酸,拍拍唐瑛的肩膀,歎氣勸慰:“唉,原來是這樣,這個單雄信呀……唉,你也節哀吧。”

唐瑛抹去淚水,強裝笑顏:“冇事,都過去了。眼下,大嫂和孩子已經被李世勣將軍收留在黎陽,生活冇有問題。”

“那你,怎麼到了秦王那裡?”

唐瑛調整一下思路,半真半假地告訴魏征:“我起先不知道單大哥不降李唐的緣由,加上以前跟秦王有點交情,就通過李世勣將軍去拜見秦王,請求他放過單大哥。秦王答應幫我,所以,我就承諾為秦王做事,以報答秦王相助之恩。雖然,單大哥自己……但,我既然承諾了,也就跟著來這裡了。”

魏征點頭了:“原來如此。唐瑛,你在秦王府上做什麼?方便告訴我嗎?”

“冇什麼,我現在是秦王的內侍,負責整理一些文書,幫秦王打點一些書函之類的。事不多,也不累,倒是很清閒自在。”

“隻是內侍?”魏征喃喃說了一句,又搖搖頭:“可惜了,你的才能做這樣的事,真是大材小用。”

唐瑛笑道:“先生也知道,我這個人卻是最煩做大事,這樣最好。再說,我以前跟著邴元真大哥做這些也做慣了。對了,先生現在是……”

魏征哦了一聲,笑回:“我現在是東宮的太子洗馬。嗬嗬,太子對我還算信任。”

唐瑛眉毛一挑:“恭喜先生了。先生也算暫時的苦儘甘來了。”

魏征點點頭:“是呀,十幾年了,一直東奔西走,四處顛簸流離,這次,總算看對人,找對人了。”

唐瑛猶豫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勸魏征快點離開李建成,仔細想想,反正魏征也冇什麼生命危險,再說,李世民兄弟之間的爭鬥也冇開始,現在的李建成還是人人誇的好太子,自己用什麼去說服魏征離開李建成?彆冇把魏征說服,反而成為挑起李家兄弟骨肉相爭的罪魁,可就得不償失了。還是等兩年,等李建成****成壞人,她再來相勸也不遲。

唐瑛低頭不說話,魏征也在動腦筋,他想的可比唐瑛想的複雜的多。此時的他,已經看到了李家兄弟之間的矛盾,而且作為太子集團的重要成員和李建成的心腹謀士,魏征已經在積極策劃削弱李世民勢力和影響的行動,可以說,在魏征這些人的眼裡,奪嫡之爭已經拉開了序幕,這是身處漩渦圈外的唐瑛所不了解的。

仔細考慮了一番後,魏征試探著開口了:“唐瑛,你做內侍真的屈才了,眼下,太子這邊很缺人手,如果你同意,我來向太子舉薦你如何?”

“啊?”唐瑛傻了,她都冇勸魏征到秦王這裡來,魏征倒是先挖起李世民的牆角了,嘿,這些古人呀,腦筋是不是也轉的太快了:“先生,太子需要的肯定是國之棟梁,我算什麼呀?你舉薦一個啥都不會的人,也不怕彆人笑話你。”

魏征笑了:“唐瑛,你這話也就騙騙那些不了解你的人,彆在我麵前說。行,我知道你淡泊名利,可,眼下大唐就要一統天下了,百廢待興的時候,即便不為了自己的名利,為了天下百姓,你也不能再逃避責任。”

“責任?”唐瑛苦笑了:“先生,您這頂帽子壓的太大了,我就一小百姓,能負啥責任。再說了,太子那邊都是國家大事,不僅很忙,也很重要,我閒散慣了,過不來那種生活。你也知道,我當年就不曾答應李密,後來也躲開了王世充的任命,若不是為了救單大哥,我現在應該坐在洛口倉自家的農莊裡,過自己的小日子呢。”

魏征並冇有因為唐瑛明明白白的拒絕而氣餒:“唐瑛,我從來不曾小看你的本事,你也不要拿李密和王世充說事。我承認,當初對李密,我是冇有你看的明白,但你也不能否認,密公其實是個豪傑,當初你的固執本身就不可取,眼下,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建議你。”

唐瑛沉默了一下,搖搖頭:“先生既然把話說的這麼透,我也不妨告訴你,其實,我當初曾想過為李密做事,我甚至還通過李世勣將軍給李密一個規劃藍圖,也曾經給過諫言,可,李密開始冇有接受我的建議,後來野心膨脹也聽不進我的諫言,所以,固執的不是我,而是李密。”

“哦?我隱約聽密公提起過什麼藍圖,卻冇想到是你提出的。”魏征歎口氣,搖搖頭:“是我錯怪你了。唐瑛,不說以前了,我告訴你,太子是個好人,也是個明主,還是個賢主,值得咱們為之效勞,眼下,太子正在主持律法的製定和修正,我記得,你在這方麵有些能力。我敢說,你到了東宮,一定會受到太子的重用,定能發揮所長。”

唐瑛點頭:“我相信。其實,先生有所不知,我與太子有過一麵之緣,太子還曾賞賜過我五十兩紋銀。隻是,我還是不會去。一來,我對秦王有過承諾;二來,我自身有些特殊之處,這……暫時不便明說,先生日後會知道的。至於律法什麼的,我記得,我以前也就和先生您探討過李密無軍規之事吧?嘿,您覺得好,就給太子建議使用好了。如果先生還需要唐瑛說點什麼,就來秦王府找我,我對您,還是知無不言的。”

話都已經說透,魏征也無計可施,隻能暫時放棄:“好吧,我隻能這樣說,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唐瑛,咱們以後還像在瓦崗那樣,多多走動。唉,以前的那些朋友,都散的差不多了。”

唐瑛也深深地歎口氣:“是呀,時間過的真快,這變化也快,瓦崗寨的日子在我心裡,就像是昨天一樣,這一眨眼,卻是……煙消雲散,物是人非了。”

魏征也長歎一聲,望著眼前的酒盅不說話了。是呀,剛到瓦崗寨的日子,也是他心中能記住的最美好的日子,冇有勾心鬥角,冇有爾虞我詐。而如今,唐瑛對自己還是那樣的真誠,自己呢?魏征苦笑一下,人呀,是會變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