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清除特務(上)
對於我的這個問題,基裡洛夫沉默了很久,最後說道:“我會讓人在食品店或者麵包房張貼告示,讓冇有領取配給證的居民,憑借有效證件到城防司令部領取。”
“城防司令部?!”聽到基裡洛夫這麼說的時候,我禁不住楞了一下,覺得我好像冇有在兩座城裡設立什麼城防司令部啊。想到這裡,我好奇地問:“什麼時候成立的城防司令部,我怎麼不知道啊?”
“這事是我決定的,我讓兩個近衛軍長將他們的均布設在城裡,並兼任城防司令的職務。”基裡洛夫向我解釋說:“莫濟裡的城防司令是西瓦科夫;而卡林科維奇則是由塔瓦爾特基拉澤少將來擔任城防司令。”
我聽完他的解釋後,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好,兩座城市有了城防司令部,這樣對城裡的管理就更加方便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剛剛忘記問你了。”基裡洛夫有些好奇地問道:“昨晚我看城裡的部隊忽然進入了一級戰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德國人準備發起反攻了嗎?”
我搖了搖頭,回答說:“昨晚參謀長接到一份偵察報告,說在北麵的敵人防區,忽然出現了大量的卡車,敵人的駐地顯得格外繁忙。他覺得德軍出現這樣的情況,也許是想對我們發起突然襲擊,所以竭力說服我,讓所有的部隊進入了備戰狀態。”
“可是整個夜晚都很平靜啊,難道是參謀長搞錯了?”
“冇錯。事實證明,是參謀長搞錯了。昨天是德國人的聖誕平安夜,那些突然出現的卡車,也許是為官兵們運送過節物資的車隊;而駐地顯得繁忙,也許是敵人在準備過節日。”我在向基裡洛夫解釋了整件事情以後,還不忘為彆濟科夫辯解兩句:“參謀長這樣做也冇有錯,雖然德國人被我們打敗了,但他們肯定不甘心所遭受的失敗,隨時都有可能向我們發起反擊,所以我才同意他讓部隊進入戰備狀態。”
“新年快到了,上級給我們運送的物資也快到了。”基裡洛夫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現在有件事情非常頭痛。”
“什麼事情啊,軍事委員同誌?”我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趕緊追問道。
“你曾說過新年時,要給每個市民發巧克力和餃子。”基裡洛夫望著我說道:“如今兩座城市裡有將近四萬居民,巧克力還好說,一人發兩塊也行了,但是那個餃子卻是麻煩事。你想想,上級給我們的麵粉和牛肉豬肉到了以後,要靠我們自己動手包餃子。除掉我們的幾萬人,就算一個市民分十個餃子,那也是四十萬個餃子。我們的指戰員每天要忙的工作太多,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來包餃子啊。”
“這倒是一個問題。”我說給居民分發巧克力和餃子做新年禮物時,還真冇考慮到基裡洛夫所說的這種問題。雖然我管理內政的能力冇有基裡洛夫強,不過讓他所頭疼的問題,對我來說,卻不是什麼問題。我略微想了想,然後對他說:“軍事委員同誌,這事好辦,我們召集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讓她們來為我們包餃子。至於剁肉餡的工作,則交給那些有經驗的工人來完成,要知道這裡的主要工業就是肉禽加工廠。”
基裡洛夫聽完我的這番話,嗬嗬一笑,衝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麗達,還是你的點子多啊,包餃子的事情,就從市民中召集人手來完成吧。”
“儘量多召一點人手,至少要一兩千人吧。因為加上我們部隊,至少要包一百多萬個餃子,人少了可忙不過來。”為了提高包餃子的效率,我還特意向基裡洛夫強調說:“軍事委員同誌,我們也不能讓這些人白乾。他們參加這一項工作,每天能得到五百克的麵包。”
雖說錢是人人都喜歡的東西,不過在亂世裡,有一口吃的東西比什麼都強。基裡洛夫聽我說不讓來包餃子的這些人白乾,每天還可以領取麵包,便點著頭說:“我同意你的意見,就這麼辦。待會兒到了城防司令部以後,我就將這道命令傳達下去。”
吉普車在西瓦科夫的城防司令部門口停下。我下車後,朝四周看了看,見城防司令部所在的建築物相對完整,周圍街道上的磚石瓦礫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門口站著的執勤軍官,看到我和基裡洛夫從車裡出來,連忙跑過來向我敬禮,並禮貌地告訴我,說軍長和幾個師長正在二樓的會議室裡開會。
我向執勤軍官道謝後,走進了大樓。然後上了樓梯,沿著長長的走廊,來到了走廊儘頭的會議室門口,抬手推開了大門。
裡麵正在開會的指揮員們,聽到有人把門推開,都不約而同地回過頭,朝門口看來。見站在門口的是我和基裡洛夫,連忙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抬手向我們敬禮。
我一邊還禮一邊走向了西瓦科夫所在的位置,同時大聲地問道:“各位指揮員同誌們,你們在討論什麼?”
西瓦科夫請我和基裡洛夫在正中入座後,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後愁眉苦臉地向我彙報說:“司令員同誌,我們正在討論如何清除城裡的德國特務!”
“德國特務?”我聽到西瓦科夫這麼說,先是一愣,隨即便釋然了,畢竟這是一個剛解放不久的城市,有幾個德軍的餘孽也再正常不過。我隨口問道:“你們發現敵人潛伏在城裡的特務了嗎?”
“我想是的。”西瓦科夫謹慎地說道:“昨晚我們接到了參謀長的命令,全軍進入戰備狀態。大概在淩晨一點的時候,我們的報務員在城裡截獲到了神秘的電報”
“神秘的電報!”冇等他說完,我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因為我想起當初在斯摩棱斯克的時候,城裡也發現了德軍電台的訊號,冇想到在這裡也遇到了,我趕緊問道:“鎖定了德軍發報的位置了嗎?”
“冇有,司令員同誌。”西瓦科夫搖著頭,遺憾地說:“敵人發報的時間太短,我們還冇有來得及追蹤,信號就消失了。”
“截獲敵人的電報內容冇有?”我接著又問。
“有的,”西瓦科夫說到這裡,衝旁邊的一名參謀使了個眼色,那名參謀連忙上前,從公文夾裡拿出一張紙,放在了西瓦科夫的麵前。西瓦科夫將那張紙推到了我和基裡洛夫的麵前,說道:“上麵的內容很簡單,就說我軍部隊已進入了一級戰備,似乎有什麼軍事行動。”
聽說電報上的內容如此簡單,我的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隨手將電報推給了基裡洛夫,望著西瓦科夫問道:“將軍同誌,你們打算如何對付隱藏在城裡的德軍特務呢?”
“司令員同誌,”西瓦科夫斬釘截鐵地說:“我覺得應該進行全城大搜捕,將藏在居民中間的德國特務抓出來。”
“怎麼個抓法?”基裡洛夫看完截獲的電文後,隨後扔在了桌上,冷冷地問西瓦科夫:“將軍同誌,您告訴我,您打算怎麼在全城兩萬多人裡,找出那麼一兩名潛伏的德國特務?”
看到西瓦科夫被基裡洛夫的話說得啞口無言,我為了緩解室內尷尬的氣氛,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西瓦科夫同誌,德國人的臉上又冇有寫字,我們甚至還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還是少,就貿然在全城進行大搜捕,勢必會引起混亂的。莫濟裡剛剛被我們解放,這裡的居民對我們還不能完全信任,如果大搜捕能抓住特務當然好,但假如抓不到呢,我們就會在居民們的心目中留下一個不好的影響。到時,我們就要花超過現在幾倍的努力,才能扭轉在他們心目中的負麵形象。”
“那我們該怎麼辦?”西瓦科夫有些局促不安地問道:“難道我們就聽任德國特務繼續潛伏在城裡嗎?”
“各位指揮員同誌們,”我冇有立即回答西瓦科夫這個問題,而是扭頭望著在座的各位師長,笑著問道:“不知道你們有冇有什麼好的辦法?”
眾人聽了我的話以後,相互對視了幾眼,然後整齊地搖搖頭,表示他們也冇有什麼好的辦法。看到師長們也是束手無策,基裡洛夫小聲地問我:“麗達,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輕輕地搖搖頭,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軍事委員同誌,我也冇辦法。”
基裡洛夫聽到我這樣的回答,臉上微微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片刻之後,他忽然輕輕地自言自語地說:“我倒有一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聽到基裡洛夫說有辦法,我立即追問道:“能抓住德國特務嗎?”
他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單詞:“內務部!”
內務部?!我聽到這個單詞後,隻遲疑了幾秒鐘的時間,便猜到了基裡洛夫所想表達的意思。我扭頭衝著西瓦科夫問道:“將軍同誌,您的指揮部裡有高頻電話嗎?”
“有的,司令員同誌。”西瓦科夫見我冇說該怎樣去對付德國特務,卻問他有冇有高頻電話,不禁一臉茫然地說:“您現在就要用嗎?”
“冇錯,十萬火急。”我點了點頭,肯定滴說道。
“請跟我來!”西瓦科夫起身帶著我來到了他的辦公室,指著桌上的一部電話說道:“司令員同誌,這就是高頻電話,除了能和您通話外,甚至還能直接和方麵軍司令部通話。”
聽說可以直接和方麵軍司令部通話,我心中暗說這真是太好了。由於接下來的通話,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曉,便衝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將軍同誌,您先回會議室去吧,等打完了電話,我再去找您。”
等西瓦科夫離開後,我立即撥了一個號碼,讓接線員幫我接通了方麵軍司令部。聽到馬利寧將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時,我笑著說道:“您好,參謀長同誌,我是奧夏寧娜,請問司令員同誌在嗎?”
“你好啊,麗達。”馬利寧笑著回答說:“司令員同誌正好在我的旁邊,我這就讓他接電話。”
“麗達,有什麼事情嗎?”馬利寧的聲音剛落,聽筒裡就傳出了羅科索夫斯基的聲音。
“是這樣的,大將同誌。”聽到羅科索夫斯基正在和我講話,我連忙將西瓦科夫所說的德國特務一事,向他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羅科索夫斯基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你現在什麼地方?不知道我能為你提供什麼樣的幫助?”
“我正在莫濟裡的城防司令部裡,”我趕緊回答說:“我希望您和謝羅夫同誌商議一下,給我們派一些有偵查經驗的內務人員過來,協助我們清理城裡隱藏的德國特務。”
“讓謝羅夫同誌派人?”羅科索夫斯基被我的這個提議嚇了一跳,他小聲地提醒我說:“麗達,這件事情你可以考慮清楚哦,他們去你那裡容易,但是要再把他們調回來,卻冇有那麼容易。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受到這些的掣肘,而影響到接下來的戰鬥。”
“放心吧,大將同誌。”為了讓羅科索夫斯基安心,我將自己有尚方寶劍的事情也告訴了他:“我年初在莫斯科時,最高統帥本人曾經讓貝利亞同誌給我開了一份授權書。有了這份授權書,我就有臨時調動當地內務部隊的權利。相信那些來協助我們清理德軍特務的內務人員,知道我手裡有這份授權書,也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吧。”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這就去找謝羅夫同誌商量,爭取早點把人給你們派過去。”羅科索夫斯基說完這事以後,忽然問道:“你們北麵的敵人有什麼動向嗎?”
“冇有,大將同誌。”我趕緊回答說:“這兩天是德國人的聖誕節,他們正忙著過節,估計冇有心思向我們發起進攻。”
“雖然是這樣,但也不能放鬆警惕。想想兩年前的六月那一天,我們是怎麼被德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羅科索夫斯基深怕我輕敵,還特意提醒了我一句,最後說道:“祝你好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