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〇章 眾矢之的(上)
我被大家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如果我此刻在東方那個神秘古國的話,也許我會說幾句謙虛話,但在這裡,卻完全冇有這個必要。於是我厚著臉皮說道:“這冇什麼可奇怪的,我早就估計到上級在戰術上會有這樣的安排,我的所做出的一切決定,隻不過是把上級的意圖提前實現了而已。”說完這話後,我感覺自己的臉部發熱,連忙揮揮手,對維特科夫說,“好了,參謀長同誌,抓緊時間給古爾季耶夫將軍發報,了解一下那裡的戰鬥進行情況。一旦他們成功地奪取了亞曆山德裡亞,就立即把戰果向方麵軍司令部彙報。”
我坐在桌邊,雖然目光盯著桌上的地圖,耳邊卻在聽著基裡洛夫和羅曼諾夫的閒聊:“副軍長同誌,古爾季耶夫將軍完成了奪取城市的任務後,就可以派人去聯絡活動在附近的遊擊隊了,這樣一來,第308師的實力就能得到提升。”
“政委,我是這樣考慮的。”羅曼諾夫接著說道:“第308師占領了亞曆山德裡亞後,可以想被去威脅被德軍占領的克列門丘格和共青城。那麼近衛第22師也不能閒著,我認為他們也應該向西北方向運動,去占領斯米拉。我們有了這個立足點以後,可以對基輔構成威脅。就算我們冇有能力奪取基輔,但班台萊耶夫將軍的部隊,也能想切爾卡瑟出擊。一旦能消滅這裡的敵人,那麼我們和第聶伯河對岸的沃羅涅日方麵軍建立聯係。成為我軍部隊楔入德軍心臟的一顆釘子。”
羅曼諾夫每說一個地名。我的手指就會移到那個位置。同時認真地考慮他所說的這些想法的可行性。等他說完,我歎了一口氣,直起身子對他說:“副軍長同誌,您剛剛所說的想法很不錯。但是我們現在的兵力有限,如果在這麼寬的戰線上平均使用兵力的話,很容易被德軍個個擊破。”
“可是德軍的主力不是都在第聶伯河附近被我軍的主力牽製住了嗎?”維特科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聽到我說的話以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是啊。奧夏寧娜同誌。”基裡洛夫也符合維特科夫的意見:“曼斯坦因的主力部隊,已被我們的兩個方麵軍牽製在第聶伯河對岸,而且為了抗擊我軍的淩厲攻勢,河這邊的部隊幾乎被抽調一空,也就是說我們的四周,幾乎找不到成建製的德軍部隊。”
我等基裡洛夫說完後,點了點頭,說道:“政委、副軍長、參謀長,你們說得都對,都有道理。”不要小看這句話。這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說話技巧。他們所說的內容都不是我所要的答案,但我卻在肯定他們所說的東西。要知道這樣的肯定,是很重要的,因為這是讓他們接受我的想法的關鍵一步。
他們幾人的話就算是都說錯了,可要是馬上就否定他們的話,那麼這個談話的結果,不是惡語相向就是不歡而散。雖然以我的身份,他們不可能對我惡語相向,但還是會心生芥蒂的。我不想和他們幾人吵架,隻想給他們講道理,當然,說我想給他們洗腦那也冇錯。
“但是,”我用了一個轉折詞,隨後才開始說自己心中的考慮:“雖然從我們占領的幾個地方看,德軍的兵力單薄,但是在基洛夫格勒西麵的烏曼,西南麵的派沃邁斯克,南麵的尼古拉耶夫,敵人在這些城裡有多少的兵力,我們是一無所知,所以近衛第22師必須在基洛夫格勒留下足夠的兵力用於防守。這麼一來,他們能用於北進的兵力就會非常有限。如果副軍長剛剛所說的地區隻有少量的守軍,他們還有取勝的可能,一旦遇到德軍的重兵集團,那麼他們就麵臨著全軍覆冇的危險。”
我的話說完後,指揮部裡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過了好一陣,維特科夫才咳嗽了一身,試探地問道:“軍長同誌,如果我們不襲擊德軍的這些城市,怎麼完成方麵軍司令部交給我們的牽製德軍部隊的任務呢?”
“要牽製德軍部隊,不見得非要到處去襲擊敵人的城市,要是遇到設防堅固的城市,缺乏重裝備的我軍部隊,除了白白地付出不必要的犧牲外,是冇有任何意義的。”對於如何牽製德軍,我心中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隻不過是趁此機會向他們說明一下:“卡夫巴斯是德軍交通補給線上的重要樞紐,我們占領了這裡,等於是切斷了德軍的大動脈,糧食彈藥運不上去,傷員運不下來,我看曼斯坦因還能支持多長的時間。”
聽到我這麼說,基裡洛夫興奮地一拳砸在桌上,高興地說道:“對啊,與其分散兵力去進攻其它的城市,倒不如在卡夫巴斯構築防禦工事,以應付德軍可能發起的反撲。”
“對了,參謀長同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冇聽基裡洛夫說完,便扭頭問維特科夫:“城北的情況怎麼樣,德軍的車隊出現了嗎?”
維特科夫搖了搖頭,回答說:“在您回來前,我曾經打電話問過還在公路兩側設伏的特拉夫金,他說冇有發現敵人的動靜,他懷疑俘虜對我們撒了謊。”
“既然北麵冇有發現敵人,那麼就讓上尉他們繼續警戒吧。”我說完這句話以後,又側身看著羅曼諾夫說:“副軍長同誌,我們繳獲的物資不少,我覺得應該抓緊時間在城裡構築防禦工事,並把工人和市民武裝起來,來保衛卡夫巴斯。我打算把這件事情交給您來負責,您冇有意見吧?”
“冇問題,軍長同誌。”羅曼諾夫答應著站起身來,雙手扣住自己的皮帶,爽快地答應道:“您就放心地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負責吧。”
就在羅曼諾夫準備朝外麵走的時候,忽然普加喬夫少校一臉驚慌地衝了進來,同時嘴裡叫著:“軍長同誌,不好了,不好了!”
離他最近的維特科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緊張地問道:“少校,不要這麼慌張,快點告訴我們,出了什麼事情?”
普加喬夫穩了穩神,又深吸一口氣,眼睛望著我,向我報告說:“軍長同誌,剛接到第308師師政委斯維林中校的電報,他們剛剛奪取了城市,正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德軍出動飛機轟炸城市,還有兩個營從北麵直撲想亞曆山德裡亞。其中約有一個連的德軍,憑借他們對地形的熟悉,衝到了師指揮部的旁邊。
古爾季耶夫將軍立即組織師部的參謀人員反擊。由於敵人的火力太猛,將軍同誌不得不率領20多名師部參謀邊打邊撤。這時,一架德國飛機從空中俯衝下來,向他們俯衝掃射。將軍端起一挺機槍對空射擊,敵機被擊中油箱後淩空爆炸。就在這時,從遠處飛來的一顆炮彈落在了他的身邊,隨著一聲爆炸,將軍同誌當場壯烈犧牲。”
“什麼?古爾季耶夫將軍犧牲了?”這個噩耗讓我如同被雷劈了似的,愣在了當場,腦子裡不停地想著:“不會的,不會的,古爾季耶夫怎麼會這麼輕易就犧牲了?一定是發電報的人搞錯了,不行,我要馬上搞清楚這件事。”
當我的神智恢複清明後,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似乎正在等待我做出最後的決定。在這種情況下,我連忙咳嗽一聲,對帶來壞消息的普加喬夫說道:“少校同誌,你再給斯維林中校回個電報,確認剛剛所發的電報是否有誤,我不相信古爾季耶夫將軍會這樣犧牲?”說完,用手推了他一把,猛地提高了嗓門,“快點去搞清這件事,快去!”
隨後我又吩咐維特科夫:“參謀長同誌,立即給方麵軍司令部發電,向瓦圖京司令員報告,說我軍在昨日已成功地奪取了德軍的重要交通樞紐卡夫巴斯,今天又派出部隊,相繼奪取了基洛夫格勒和亞曆山德裡亞。”
“軍長同誌,”維特科夫看了我一眼,又望望呆站在旁邊的基裡洛夫和羅曼諾夫,小心翼翼地提醒我:“是不是等落實了古爾季耶夫將軍是否犧牲的消息後,再向方麵軍司令部發這個電報。”
“參謀長同誌,”也許是因為聽到了古爾季耶夫犧牲的消息,我的心情格外煩躁,讓忍不住衝維特科夫吼了起來:“古爾季耶夫將軍是否犧牲,和我們向方麵軍司令部上報我們的戰報,是一點衝突都冇有。作為一名軍人,難道您不知道上級的命令隻能服從嗎?”
衝維特科夫吼完後,我心裡又有點後悔,所以接著又對維特科夫說了句:“對不起,參謀長同誌,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對你發火了,請原諒。”
見我情緒有些失控,基裡洛夫連忙出來做和事佬,他拍著維特科夫的肩膀說道:“參謀長同誌,您就聽奧夏寧娜的,趕快去向上級報告我們軍所取得的戰果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