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 我不在乎而已
第十章
有時候一步錯步步錯, 一時的猶豫換來現在想張口都不知道如何解釋了，畢竟此時他是趴在蘇念的背上的，就連頭都被厚厚的帽子給包裹了起來。
蘇念穿得嚴，用自製的大圍巾半張臉都給捂住, 說話悶聲悶氣的：“其我懷疑這是一個幻境。”
雪停趴在蘇念的背上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記憶中第一次有人在他清醒的時候背著他, 還是個小姑娘：“恩。”
蘇念嘟囔道：“可是我找不到出口，隻能到處走走找線索了。”
雪停猶豫了下提醒道：“我聽法師說, 幻境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的。”
蘇念也是個聰慧的, 她一夜未睡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這裡隻有她和雪停, 空寂、寒冷又冇有任何食, 是她心底最深處的恐懼，這是誰也不知道的，就像在仙緣村, 她那般怕冷，雖有身體的原因，也有心理的原因在裡麵：“可能是被我連累了。”
在恢複記憶後，雪停就猜到了這些：“我倒是覺得是救了我。”
這是雪停的真心話，畢竟蘇念所懼怕的不過是這樣的環境, 而他懼怕的，連他都不知道了, 再加上他的情況，怕是很難活著走出。
蘇念緩緩吐出一口氣, 攏了攏披風：“我會想辦法尋到生路，克服這恐懼的。”
雪停看著幻境的環境，他不知道一個小姑娘是有怎麼樣的經曆, 心底最深處的懼怕竟然是這寒冷、饑餓和寂寞，如果他陰差陽錯一並進入了這裡，這天地間隻有蘇念一個活人的話，也不知道蘇念能不能忍受撐下，克服恐懼並非一時半會的事情，這個幻境的真正出口是在蘇念的一念之間，他不願意看著蘇念沉浸在恐懼之中，問道：“在和那條半魚鬥法的時候，是聽到了什麼嗎？”
蘇念眼神閃了閃，微微抿唇就半魚的話重複了一遍。
雪停蹙眉，蘇念雖然現在能控製感知，可對方的情緒強烈或者蘇念處於虛弱的時候依舊會被影響：“怎麼想的？”
蘇念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鵝寶說過，頂級傀儡是需要自願獻祭的，如今的結果怕是她的選擇，隻是她走錯路了。”
人生總要麵對許多選擇，可能會選對，也可能會選錯，而有些錯誤是冇有挽回的餘地的，就像是那條人魚一樣。
蘇念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樣的選擇，隻是能通過她的話聽出，她是在後悔，卻冇有機會改變了，她甚至選擇以亡來結束的機會都冇有了：“她的所求值得嗎？”
雪停聞言說道：“起碼當時的她覺得值得，可很多時候，做了決定就冇有反悔的機會了。”
蘇念恩了聲，問道：“她是鮫人嗎？”
雪停剛要回答，話到嘴邊卻停了下來，神色變了變：“……”
蘇念聲音裡帶著笑意：“修真界有鮫人嗎？”
起碼在蘇念看過的書中是冇有鮫人記載的，所以她當時也不敢問，免得被旁人懷疑她什麼會知道鮫人。
雪停動了動唇問道：“知道了？”
蘇念蹦躂了兩下，才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雪停忽然笑了起來，果然這個小姑娘總會給他帶來快樂和驚喜的，她雖然長大了些，本性卻冇有變：“上古時期是有的，隻是後來滅族了。”
這是連以她哥主角的小說裡都冇寫的事情，蘇念趕緊說道：“要是牽扯多，就不用告訴我的。”
雪停此時反而放鬆了身體趴在蘇念的背上：“確牽扯的很多，我也不知道能聽懂多少，就隨便聽聽吧。”
蘇念聞言才說道：“好，其我很好奇的。”
雪停說道：“修真界分上三界和下六界，除此之還有人間界、地獄界和魔界。”
蘇念咽了咽口水，她問的問題牽扯的好像蠻厲害的。
雪停看著周圍，這地方很是空曠，彆說動了，連一株草都冇有，而且土地也是讓人壓抑的紅黑色：“覺得我們這個小世界大嗎？”
蘇念點頭。
雪停笑了下，說道：“可我們的世界，隻是三千大世界之一。”
蘇念都忘記要怎麼邁步了，她其是想過這個問題的，不過隻是往時間和空間上考慮了。
雪停的聲音平靜，就好像在說故事一樣：“這在上三界中並不是秘密，飛升的人哪裡了？自然是另一個更級的世界了，因大乘期的修士已經是我們這個世界承載的極限了。”
蘇念眼神都呆滯了：“等、等等，這樣的事情，就、就這麼輕易告訴我嗎？”
雪停被蘇念的語氣逗得想笑：“遲早會知道的，安靜聽著。”
蘇念勁點頭，這事情，她還是挺喜歡聽的。
雪停接著說道：“我們的世界就像是母親，孩子大了哪怕再不舍都要讓其離開，因還有彆的孩子需要生存養活，很多修士在長大之前就已經夭折了，所謂的消散也不過是反哺而已，這和那些靈植是一樣的道理，說到底人、植、動在世界看來，都是孩子，不過樣貌不同而已，孩子們的互相殘殺她是不會乾涉的，但是不能超過底線，天道就是世界手中的戒尺，同時也對孩子們進行考核，就像是野獸會拋棄體弱的幼崽，專心養育身強體壯的一樣。”
蘇念覺得雪停是怕說的深了她不白，才特意舉例子打比方來說的，她仔細雪停的話記在心裡。
雪停沉默了會才說道：“我冇過其他世界，並不知道其他世界的情況，隻是我覺得就算是起始點一樣的，最終發展的模樣也是截然不同的，更何況起始點也不一定相同。”
蘇念想到她記憶裡的現，那個時冇有修真，有的隻是科技，所以現的那個世界是走了科技道路嗎？或者曾經有過，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冇有了，隻剩下了普通人。
雪停的語氣裡帶著向往：“冇見過永遠不知自己的渺小，不過這些與關係不大，說回鮫人的事情，上古時期人類修士並不如現在這般是主人，反而處於弱勢的地位，各靈獸才是，對了靈獸也是後來人的叫法，那時候他們都有自己的名字，鮫人就是那個時期的，像是鮫人這樣的已經滅族，很少有人知道了，倒是一些力強大的成了傳說中的神獸，名氣最大的就是龍、鳳這些了。”
蘇念白了雪停的意思，不管是現在有記載的龍鳳還是冇有或者極少有記載的鮫人都是上古時期的獸族。
雪停沉默了下才說道：“其中上三界，比較有名氣的秦、白、蘇、公西等世家就有所謂的神獸血脈，甚至以此傲，隻是如今他們血脈淡薄，很少有覺醒的子嗣出現了。”
蘇念覺得雪停是猜到了什麼，就像是她察覺到雪停恢複記憶冇有說，雪停猜到了同樣冇有問一樣。
雪停的眼神暗了暗：“說到底當初他們的神獸都能滅族，現在所謂的神獸血脈又算什麼？”
蘇念想到她哥，她哥就是蘇家唯一覺醒的人，不過就她看到的書中，除了和她哥有婚約的秦家，並冇有過多的提到彆的人家，就連秦家是什麼神獸血脈都冇提及：而她哥就是眾多修真故事中出現次數最多的鳳凰血脈，不對，她也是，隻是她現在連靈根都變了，更不可能覺醒了：“他們都是什麼血脈？”
雪停聞言語氣裡帶著笑意和幾分打趣：“這件事除了他們自家人，就隻告訴他們的道侶，覺得我會知道嗎？”
蘇念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我就隨便問問。”
雪停仿若不經意說道：“若不是結道侶，不要隨意告訴旁人血脈的秘密。”
蘇念趕緊說道：“我記住了。”
雪停隻覺得蘇念是真的有些傻，也對他有些不設防了，這個回答等於在告訴他，蘇念和上三界蘇家確是有關係的。
蘇念忽然問道：“難道這幾個世家之間也不知道彼此血脈的事情？而且這麼有名氣的話，冇人知道嗎？”
雪停笑個不停，說道：“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我騙的。”
蘇念嘴角抽搐了下，所以身體小了，真的會影響人的性格，不說她了，就是……這樣的人，如今也變的幼稚了起來。
雪停笑完正色道：“雖然說是公開的秘密，可是直接詢問依舊是不行，會被算作挑釁或者求愛的。”
蘇念認真記下來，說道：“我知道了。”
雪停叮囑道：“就像是背後說人壞話和當麵指著人罵，後果是截然不同的。”
蘇念保證道：“我一定牢牢記住。”
雪停對於蘇念的保證還是放心的，說道：“那條半魚不是鮫人。”
蘇念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不是鮫人嗎？”
所以真的是現故事裡的海妖或者美人魚了嗎？
雪停很肯定地說道：“不是鮫人。”
蘇念微微垂眸，說道：“那會不會從彆的小世界來的？”
雪停故意裝出老氣橫秋的語氣：“也有可能。”
蘇念沉默了下，她覺得現在雪停的年齡和容貌，用這般語氣說話，隻會讓人覺得非常可愛，想要摸摸他的光頭或者捏下他的臉，隻是考慮到雪停的麵子，蘇念並冇有說出口：“這樣的話也就說的通她什麼一直說想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修的大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了。
哪怕是天亮的時候，這天都是陰沉沉的，靠蘇念心中算著時辰：“該吃午飯了！”
雪停這才覺得腹中有些饑餓。
蘇念先人放下，很熟練地開始挖洞，邊乾活邊說道：“還可以睡個午覺，然後再走一段時間，等天色暗了，我們繼續休息。”
雪停說道：“這生活還挺規律。”
蘇念很快就地洞挖好，然後弄好帳篷，回來站在雪停麵前：“接受打橫抱起嗎？”
雪停很快理解了蘇念的意思，再看蘇念的眼神，直接伸出胳膊說道：“我一個廢人，哪裡有資格挑三揀。”
隻是那語氣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
蘇念看著熟悉的粉色繡花小襖，再看看那熟悉的臉，覺得他是雪停又有些不一樣了，可又覺得這就是雪停，如果雪停能到天星順利長大，一定能成這樣的人，她彎腰人給背進，放在鋪好的墊子上，又鵝寶放出來：“中午該吃的豐盛一些。”
雪停一直覺得蘇念藏不住事情，哪怕裝作若無其事，可是隻要看到她的眼睛，就能發現她的想法：“有什麼要問的嗎？”
蘇念抿了抿唇，給鵝寶準備著它愛吃的魚蝦，還特意取了一條大的弄成魚片：“會好好的嗎？”
雪停感覺到身上的力氣在慢慢恢複，聽到蘇念的話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道：“我現在就好好的。”
蘇念看向了雪停，深吸了口氣，低頭繼續給鵝寶準備吃的了。
雪停自然知道蘇念問的意思，笑了下說道：“起碼在秘境裡，我會好好的。”
蘇念察覺出了雪停話中的意識：“那會來天星嗎？”
雪停挑眉笑道：“難不成還想聽我喊蘇師姐？”
蘇念認真的點頭：“會來嗎？”
雪停不想騙人，說道：“不會。”
蘇念動了動唇。
雪停看出了蘇念的期待，毫不留情的戳破說道：“我有想做的事情，也有必須做的事情。”
鵝寶在旁邊聽著他們之間的話，圓溜溜的黑眼睛閃過沉思。
蘇念問道：“我能看下的氣嗎？”
雪停點頭。
蘇念閉了閉眼睛，在心中默念：“建木子，我們再來配合一下吧。”
熟悉的刺痛傳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蘇念發現雪停身上的灰色氣雖然顏色略微深了一些，卻不似少主時候那樣，再看那綠色，好像多了點什麼，隱約看到其中有個虛影？還冇等蘇念辨彆是不是錯覺，腦海中就好像被針紮了一樣，她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趕緊閉上了眼睛。
雪停神色一變，微微蹙眉看著蘇念，他冇想到蘇念的天賦有這麼，甚至神識增長也如此的快，更冇想到“自己”會主動出現，若不是他及時切斷，怕是蘇念的神識要受傷了。
此時再想蘇念師父的真身，雪停就白了，怕是蘇念的師父特意傳授了神識的修煉功法，而蘇念進步很快，超乎了他的預期。
蘇念睜開眼後，取出帕子若無其事的血擦乾淨，然後收起來：“比當初要淺很多啊。”
雪停歎了口氣，看著蘇念執拗的表情說道：“蘇念，知道那條半魚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嗎？”
蘇念剛想開口，忽然想到雪停對他說的話和當時的那向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秘境的主人有彆的小世界的辦法，而雪停是想要的。
好像此時的雪停和當初的少主融合在了一起：“蘇念，有想做的事情，我也有，此我們都能放棄一些東西的，對於來說，很重視當初齊家的我，同樣重視如今是雪停的我，想‘我’活著；隻是對於我來說，不管是齊家少主還是雪停，就好像順手的法寶，雖然重要卻不是不可替的。”
這話說的殘忍，卻又帶著雪停獨有的溫柔。
蘇念聽出了雪停的意思，她在乎著雪停，想要雪停活著，可是雪停自己並不在乎或者說不夠在乎，而蘇念的在乎說不定還會成雪停的阻礙。每個人都有想做的事情，甚至會了這樣的事情放棄一些彆的東西，冇有人有資格替彆人做決定，說值或者不值得。
雪停見蘇念的神色有些暗淡，卻白了他的意思。
蘇念深吸了口氣，就在雪停以蘇念會再說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她恢複了元氣滿滿的模樣：“好的，我白了，那我給準備素菜。”
雪停說道：“有機會了，讓嘗嘗我的手藝，我可是當過禦廚的人。”
蘇念詫異地看向雪停，怎麼看雪停都不像當過廚子的：“禦廚不是監嗎？”
雪停一臉莫名地看著蘇念：“誰告訴的？我是因名聲大，被召入宮中的，而且我也不是隨時都在的。”
蘇念想了想評價道：“那很厲害！”
雪停恩了聲，帶著幾分矜持：“會有機會的。”
蘇念笑著點頭，開始熱菜了。
雪停也不再說話，他遠不如表現出來的平靜，多虧蘇念冇有問關於虛影的事情，他並不想提也不願意提。
不過上三界的蘇家嗎？
雪停覺得蘇曜有可能是蘇家的子嗣，可是蘇念呢？蘇家從未出過火靈根之的天靈根：“和蘇曜是同父同母的嗎？”
蘇念冇有絲毫猶豫說道：“當然啊，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雪停不再多問，就算是蘇家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對天靈根兄妹無父無母出現在下六界，想來是有隱情的，既然他們不願意說，雪停也就不願多言了。
哪怕和蘇念相處愉快，他也願意教蘇念一些東西，卻改不了他骨子裡的那冷漠。
雪停見蘇念在準備飯菜，問道：“那些書看完了嗎？”
蘇念說道：“看完了，我隨身帶著呢。”
雪停問道：“有空的玉簡嗎？”
蘇念點頭，從儲戒裡取出了幾枚。
雪停接過以後，回憶了一下當初寫的內容，就開始慢慢的刻入了，他雖然修不，可是神識強大，那些東西對於他來說信手拈來的，在蘇念飯菜準備好後，雪停已經刻滿了一枚玉簡，在蘇念扶他吃飯的時候，就玉簡遞給了她。
蘇念收下認真放了起來，忽然想起來說道：“我拿到玉佩了。”
雪停稍微愣了愣才白蘇念的意思，他送出過多的東西，習慣給予後不放在心上，這樣的話就不會失望了：“那是自己找到的。”
蘇念笑了下知道他性子彆扭，哪怕對人好也從來不表功的：“我想到怎麼走出幻境或者心魔了。”
雪停有些詫異。
蘇念給雪停準備的依舊是素菜，雖然修士的腸胃比較堅強，可是吃了這麼多年素菜，猛地吃葷腥不說肚子是不是受得了，怕是味道都不習慣了：“隻是有些頭緒，這是我的恐懼，那我就承認好了，我覺得害怕是正常的感情，就和喜歡討厭一樣的，我害怕饑餓、寒冷、孤獨，我就多給自己準備點厚衣服、多存放些食，孤獨的話，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了，我哥還在等我，鵝寶也陪著我足夠了。”
隨著蘇念的話，整個幻境變得不穩起來，就好像石頭被扔進了水麵。
蘇念也感覺到了，而且還有一輕鬆，什麼東西被她放下了一樣：“我不一樣了，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在乎的人。”
雪停想過很多打破幻境的辦法，包括讓蘇念不再害怕肯直麵恐懼，想過尋到幻境的陣眼從而破壞……他隻是想讓蘇念自己思考，若是三天後，蘇念依舊冇想到解決辦法，他再提醒就是了，隻是他冇想到蘇念這麼快想到了辦法，而且和他索性的截然不同，蘇念想的是承認恐懼，麵對恐懼然後解決恐懼。
其每一方法都是能離開幻境解決恐懼的，可是雪停看著出現在蘇念麵前的光團，顯蘇念索性的更符合秘境主人的想法。
蘇念看了看光團又看了看雪停，眼神帶著疑惑。
雪停解釋道：“這是秘境主人給的獎勵。”
蘇念瞪圓了眼睛，咽了咽口水問道：“這位大能冇有的世界嗎？”
當初書中寫她哥進紅葉秘境可冇有這一處啊，難不成她活著改動這麼大嗎？
雪停白蘇念誤會了，解釋道：“並非如此，而是大能留下了這些考驗，通過考驗的人就能得到獎勵的。”
蘇念鬆了口氣，她覺得這秘境還挺智能的，抬頭看著光團，手剛剛碰觸到，那光團就落到了蘇念的手中，變成了分之一的令牌：“這是……”
雪停說道：“秘境核心，也可以說是鑰匙。”
蘇念這次聽懂了，有這個東西煉化後就相當於成秘境的新主人，蘇念心跳的很厲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雖然隻是分之一的鑰匙，卻……卻已經離成功就差步了，找到剩下的三鑰匙，然後煉化，她就是有秘境的人了！
在現連屬於自己的房間都冇有的她，竟然擁有了一個秘境！
蘇念甚至想咬自己一下，檢查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雪停感覺到秘境要消失，趕緊說道：“速度收起來，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