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緣由
陰風陣陣，淒寒襲襲，厲鬼嘶吼從四方而來，冤魂哀嚎陣陣回蕩。
李小禾隻覺胸中腥悶難耐，腦中“嗡嗡”作響，他想要睜開眼來，隻是那眼皮卻像是千斤重物墜住一般，就是無力複明。
在一陣焦急惶恐之後，最終他感覺到掌上依然傳來一陣溫潤。
如此他才是心中一定，漸漸地平靜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恐懼什麼，隻是在感受到掌中那一陣溫潤之後，不禁輕輕將她握住，隻在心間不斷念道。
“還好，還在都在”
隻是正當他平息慶幸之時，突然耳邊一聲厲鬼嘶吼。
“嗷”
那聲音具是恐怖，好似帶著興奮，如欲嗜血。
經得這厲鬼驚嚎一震，李小禾瞬間已是頭皮發麻，而後他的心間隻湧出莫大的力量來，頓時周身真元運轉，渾身灼熱。
隨後他終於是睜開眼來，隻是眼目一開，便見一道猩紅鬼麵已經是距他咫尺，一股腥臭已是撲麵而來。
“呔！”
李小禾大驚失色，隻一聲大喝。
在這緊要關頭，他懷中終是金光大放，翻天印“哧”的一聲，隻在他衣物上破開一道裂口，已是直直往那襲來的鬼物打去。
“砰”
隻是一聲悶響，被翻天印一擊，那鬼物頓時是拋飛出去。
李小禾這才是心中舒了口氣，而後眉間一豎，翻天印便是在空中一卷，帶起一道金光，轟然再次襲在那鬼物身上。
翻天印威勢如何之大，剛才李小禾充充而發已經將那鬼物打飛出去，此次他更是對那鬼物心生厭惡，儘力催發。
再次被翻天印一襲，那猩紅厲鬼最終是爆散開來，神形俱滅。
直到那鬼物消滅之後，李小禾才是見得這眼前的景象。
無儘的蒼穹昏黑滾滾，片片墨雲成各種猙獰形態，如凶獸，似鬼麵，而天幕之上一輪血日卻是分外邪異，那血日散發開淡淡猩紅，靠近血日周圍的雲層也是如血浸的一般。
看到此景李小禾心中頓時一驚，背脊寒氣縱生。
此時他才想到了先前之事，先前他和小紫已經被那血色漩渦卷去了。
想到如此，他隻喃喃道，這便是九幽之下嗎？
複兒他隻神色呆滯地望向四方，隻見天地間陰風是如片片刀芒呼嘯，地上的石屑隨之而起“啪啪”作響，遠處的山嶽隻能望見黝黑的輪廓，如凶獸匍匐。
還有四麵響起的鬼嘯卻是淒厲。
這真的是九幽之下！
看到此景，李小禾頓時心中繁複，麵色陰沉。
複兒良久，直到他感覺掌中溫潤微微顫動，他才是回過神來。
此時他卻是心中歉疚，隻轉頭望向一旁的小紫，也不知道她究竟如何，剛才一驚倒是把她給忘了。
隻是當見得小紫的麵貌之時，他卻是頓時呆滯了，腦中隻“嗡嗡”作響。
因為此時的小紫，麵上的那一抹眼飾麵具已然不在。
直到如今李小禾才見得小紫真正的麵容，恍惚間他好似回到了從前。
多年前的景象再次在他眼前重現
那個多年前在康城中手拿糖葫蘆的小女孩，他至今還記得那個如同一隻小燕子蹦蹦跳跳的歡快身影。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小女孩對著他“咯咯”直笑的麵容，和對他做鬼臉時的調皮。
還有那天夜裡，在靈滄湖岸，在他昏迷之前最後用力睜開雙眼看到的她的那雙淚眼。
如今這記憶裡的麵容卻漸漸與身旁的這道麵容重合了。
小紫便是多年前在康城給他留下深刻映像的那個小女孩。
隻是如今歲月匆匆流過，他的麵容已是帶著幾分執著，帶著一絲哀愁。
如今昏迷的小紫又是有怎樣的夢境，能讓那個從前如此歡快的麵容，卻是這幅令人憐惜，讓人心疼。
命運的轉輪讓兩個本不相乾的人，竟然在匆匆一遇之後，如今又生出這許多的交集。
這該是慶幸，還是哀涼
李小禾隻怔怔地看著小紫，直到良久以後他才是一聲歎息，放開了那隻緊握著他的纖纖細手，轉過頭去，隻一陣繁複。
如今小紫對他的一切似乎已是有了答案，但那真的就是緣由嗎？
李小禾不知道自己陷入那繁複之中沉吟了多久，直到身旁傳來小紫的聲息他才是回過身來。
“啊”
小紫清醒過來，竟然是一聲驚叫。
李小禾頓時轉過頭去，隻疑惑道：“怎麼了？”
在聞得李小禾的聲音之後，小紫才是使勁地揉了揉雙眼，當她看見李小禾依然是在他麵前時，他才是麵色一喜，隻“咯咯”直笑。
李小禾見得如此，更是心間一疼，難道她剛才的心驚是為了自己嗎？
“啊”
隻是此時，小紫卻又是一聲驚呼，隻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麵色一陣驚慌失措。
李小禾隻看著小紫這般，沉默不語。
而後小紫才是再度轉眼望向李小禾，她的麵色已是平複，眼中光彩熠熠，儘是執著，隻對著李小禾道：“你都看到了？”
李小禾自然知道小紫是問何事，便隻微微點頭。
“嗬嗬”小紫便是一笑，神色一鬆，又道“那你還記得我嗎？”
李小禾聞聽此話隻心間一震，隨之隻埋下頭去，淡淡道：“記得。”
小紫聽得此話，笑聲更是輕盈，又似乎有些哽咽，隻喃喃道：“你還記得，你果然還記得”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聽得小紫這般似笑似哭，李小禾隻心間一疼。
小紫經得他如此一問，頓時停下了笑聲，麵色為之一頓。
複兒她的眼中儘是憧憬，滿是回憶，隻緩緩道：“我也不知道是為何，或許這便是我的一生吧，從我見你第一麵起，我就忘不了你。那夜你身受重傷昏迷過去，我看得出雲伯伯眼中的驚駭，我知道你傷的不輕，我日夜為你擔憂，我不知道你能否好轉······”
“直到有一天，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你立在船頭，你已經是仙門的弟子了，手中握著神劍，而你身旁站著的也不知是你師姐還是師妹，你們始終冇有說話，但是我看得出她一定對你非常好。”
“隻是，我不甘，我不會放棄的，從那以後我便一直隱隱地跟著你。直到你被天焚塔的人圍困，我便出來了。嗬嗬?從此以後我便是對你有救命之恩了。我知道縱然我是魔門中人，你也會因此對我有一些牽掛了······”
李小禾隻靜靜地聽著小紫不斷的述說，可是當聽得這些之後，他的心已經是為之翻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