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鬥毆（加更六）
桃花原本想著等屋裡冇有了旁人在起來，可又覺得這樣做自己太嬌情了，還是個五歲的孩子，哪裡有那麼多的規矩。
索性大大方方的穿好了衣裙才下床，又把榻上的被子收拾起來放到炕上的櫃子去，她個子小，又抱了一床大被，遠遠一看就像一床被子在走。
馮付淨笑了，他跳下炕，直接拿過桃花手裡的被子轉身放到炕上，又問錢老太太，“外祖母，這放到哪？”
錢老太太就指著櫃子，馮付淨就打開門把被子塞進去，他的動作很笨拙，一看就是那種冇有做過活的，看他幫忙，桃花跟錢老太太說了一句我出去洗臉，就跑走了。
院裡泩哥正在樹下洗臉，桃花就擠過去，倒了水盆裡用過的水，又從旁邊的木桶裡舀了乾淨的水到盆裡，涼涼的水洗臉很舒服。
抬起頭來時，就看著泩哥和那個叫付淨的男孩出了院子，桃花聳聳肩，接過張氏遞過來的帕子擦臉，張氏早就起來做飯了。
“昨天鋪子裡剩下的點心還夠，今天就在家裡歇一天吧。”張氏拿過梳子給她梳頭。
桃花擦完臉，舒服的呼了一口氣，“知道了。”
又偷偷拉過張氏咬耳朵，“他們今天就走吧？我看著祖母對他們並不怎麼熱絡，祖母啥時又有女兒了。”
“小孩子彆知道那麼多。”張氏笑罵道。
其實這事隱隱也猜出來了，昨個兒錢老太太說這是衛府的姑爺，想來這姑娘怕不是錢老太太肚子出來的，大家大戶裡哪個冇有姨娘的，這事張氏心裡明白也就冇有多問。
等早飯都擺到桌子上了，還不見泩哥兩人回來，桃花主動攬下來跑出去找人，出了院子就聽到隔壁的胡同裡有說話聲，她走了過去。
喝，兩家夥，兩人臉上青腫不依，都掛了彩，還往一起打呢。
要說這兩個家夥彆看著小，可打架的架勢卻像極了爺們，你一拳我一腳，也不往一起撕巴，還打的真‘文明’。
桃花考慮著要不要上前去將兩人拉開，可是看著打的這麼激烈，她好像跟本插不進去，而且兩人正在興頭上，她就這樣給攪了，還真不好。
衛竹泩嘴角也掛著血，抹了一把看到後，眼神一暗，出拳更猛了，馮付淨一躲，抬腿就是一腳，衛竹泩身子往旁邊一側就躲了過去，上麵一拳也糊了過去，馮付淨冇有料到，硬實的挨了一拳。
他低呼一聲，蹲到地上，桃花看著都直皺鼻子，哪裡知道泩哥跟本不在乎，抬腿就又是一頓亂踹，一看這樣子，桃花暗叫不好，兩人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打架了，錢老太太可不是貫著這毛病的人。
“泩哥，吃飯了。”桃花就衝著兩人喊。
泩哥收住腳，回頭看是桃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都冇有理桃花，桃花搖頭，走進胡同，蹲下來看他，“馮家表哥，冇事吧？”
馮付淨抬起頭，笑道，“桃花表妹。”
不知怎麼了，聽他這麼一叫，桃花就覺得很拐扭，可是又不好說什麼，扶著他站起來，“泩哥性子不好，你馮家表哥你彆跟他計較。”
馮付淨抹了把嘴角，“泩哥生氣我看到你們一起睡覺了。”
一起睡覺？這概括的不太準確吧？
怎麼聽著都拐扭，桃花還是扯了抹笑，“馮家表哥，泩哥不愛和妹妹同床睡的，他現在是大人了。”
“或許吧。”
回到院子裡，讓桃花詫異的是所有人都冇有表現出什麼驚愕的表情來，張氏隻打了水給馮付淨擦了臉，掃了一下衣袍，就扯著他進屋吃飯了。
早飯張氏烙的春餅，卷著土豆絲吃，又炒了韭菜和雞蛋，一盤裡放著切好的蔥和小蘿卜條，很開胃，特彆是馮庭玉吃了很子。
飯後說起要走的事情時，還開了口說能不能在帶些春餅路上時吃，張氏也不多說，轉出就出去揉麵了，錢老太太垂著眼皮也冇有多說，算是默認了。
“你是從邊關回來？”
“是啊，付淨這孩子太任性，追了過去，我隻能送他回來。”
“付淨也不小了，該請個師傅好好教教了。”錢老太太從櫃子裡掏出一隻荷包來，“這裡麵的玉佩還是當年你母親給我的，就給淨兒這孩子做個念想吧。”
當年錢老太太與馮府的老太太可是好友，隻是馮府的老太太身子一向不好，馮付淨剛生下來那年就去了，所以馮府這些年來也冇有一個當家的，隻一個姨娘。
馮庭玉的合離而去，要不是有個姨娘，現在馮府裡連個當家的女人都冇有，這姨娘也是大婚前馮庭玉納的，是馮家老太太的侄女，母命不可為，馮庭玉就收到了房內。
這些年也給馮庭玉生了一子一女，隻是妾不能抬為妻，隻能在這裡吊著，馮庭玉又極少在家，自然家裡也就冇有什麼事情鬨騰的。
馮付淨接過荷包，掏出玉來打量著，又小心翼翼的裝回裡麵，“謝謝外祖母。”
“你年歲也不小了，該娶個媳婦了。”錢老太太說完，馮庭玉隻靜靜的聽著，也不說話。
錢老太太搖了搖頭，當年馮家還是看在她的麵子上讓馮庭玉娶了一個庶女，哪成想那庶女也不爭氣，就生了歪心思，生下孩子之後，就一直鬨騰，到底合離出去了，現在嫁給了私好的那男子。
若不是看在衛府的麵子和錢老太太的麵子，怎麼可能就放她出去與私好的人成親呢，這也是這些年來錢老太太堵氣不回家的原因。
自己的男人隻顧著寵妾，讓她為了一個妾生的女兒去好友那裡低頭，甚至害了好友這唯一兒子的親事，讓她有招一日到九泉之下也愧對好友啊。
眼不見為淨，她不如躲的遠遠的，到任他們鬨去，自己在這裡過自己的小日子，這惡人總會有惡人磨，到了那天她隻管看著就是了。
張氏做飯很快，把東西包好後，馮庭玉也帶著兒子和下人走了，小院裡又恢複了安靜，錢老太太卻對著窗外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