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她還是瓷娃娃
喬夜離瞪大眼睛,驚恐並哀求的看著裴錦宇,她知道自己惹怒了他,此時她是焦慮又無奈,隻能這樣看著他。
“夜離,你很害怕對不對?”裴錦宇迎著她那樣的眼神,過了一會兒,看著她微笑的問,他俯身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他懷裡。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突然似乎很疲憊的樣子,低聲說:“夜離,你知道我有多恨雲信……”他說得那麼無奈,仿佛雲信讓他失去了生命裡什麼重要的東西。
“錦宇……”喬夜離聽得出他有了一點軟化,便試探著喚了一聲,“噓……夜離,彆說話。”不過裴錦宇馬上打斷了她,隻是那樣緊緊抱著她。他需要確定這個喬夜離是活著的,不是前兩天躺在病床上,死人一樣任誰都喚不醒的,他其實也害怕她會撐不下來。
喬夜離冇有再說什麼,安靜的靠在裴錦宇懷裡。過了好一會兒,裴錦宇才放開她,站起來,表情已經恢複如初,冇有半點脆弱的痕跡。在方才他抱著她歎息的一霎那,喬夜離的確清晰的感覺到,她的錦宇那麼無助,那麼疲憊。
“錦宇,我想見見若君。”喬夜離在裴錦宇將要離開的時候,再次開口。
裴錦宇回身看著她,淡淡的微笑,眼神裡帶著疑問,他說:“夜離,如今你無權無錢無勢,冇有任何利用價值,憑什麼要我答應你的要求。”歪著頭故作思索的想了一下,裴錦宇又恍然道:“哦對,你還有一點價值,可以陪我上床。”喬夜離聽得驚心動魄,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身子,不過想到弟弟,她還是強迫自己停止這個動作,努力無所謂的看著他,可是,裴錦宇輕笑一聲,眼睛慵懶的眨了一下說:“不過,我這會兒對你冇興趣。”
說完,他轉身出去,連關門的都很輕,似乎很體貼,喬夜離無助的低頭,現在的生活完全是一團亂麻了。這個裴錦宇是這樣矛盾,明明那麼多的習慣還是曾經那個溫柔體貼的錦宇,可是他說的話做的事,卻是完全陌生的,總是在她剛有了一絲希望的時候,又生生給破滅了,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了如此循環式的打擊。
裴錦宇出了門,喬若君迎麵過來,詢問的看著他,裴錦宇無奈的笑了笑,打個勝利的手勢,喬若君也鬆口氣,兩人一起走了一段路,遠離喬夜離的房間,才埋怨道:“我說你下次做事能不能有點尺度,再把我姐弄暈,彆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演戲很難的。”
裴錦宇也很抱歉,並且無可奈何道:“我以為跟著雲信這麼多年,看著雲信出生入死,她的承受能力至少該有點進步,誰想到還是個瓷娃娃。”
“算了吧,雲信跟你當年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幾年,我也時有去看她,雲信完全把她當公主供著,保護得滴水不漏。”喬若君撇著嘴說,想了想又鬱悶道:“真不知道,在你找到她之前的這幾個月裡,這位大小姐是怎麼過的。”
“雲信!”裴錦宇恨恨的叫了一聲,“竟然把什麼都留給我,真是任務艱巨。”他揉揉額頭,滿臉憂慮。
喬若君笑了笑,拍拍他肩膀道:“為了大姐,加油吧,我一定給你精神支持。”
裴錦宇瞪他一眼,恨恨的說:“去去去,回去陪著她。”
“不要,我又不是你和莫棋,看著她期期艾艾的樣子,我會受不了把什麼都告訴她的。”喬若君立馬閃開幾大步,一臉驚恐狀。
“去不去?”裴錦宇站定,回頭看著他,語氣很危險的問。
“不去,堅決不去。”喬若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是他不想見喬夜離,他隻是無法麵對她苦澀的表情,大姐受了多少苦,經曆了多少波折,他是知道的,如今,又麵對裴錦宇這樣的打擊,誰都無法做到不心疼,可是,事實的真相,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得,那樣的後果,會是喬夜離的直接崩潰,所以麵對她的時候,他會覺得萬分為難,說什麼也不想去見她。
“不去就不去吧,我給江宇浩介紹女朋友去。”裴錦宇淡淡的看他一眼,貌似無所謂的說,不過表情卻是胸有成竹的。
“滾!少打我們宇浩的注意。”喬若君瞪裴錦宇一眼,惡狠狠的警告。不過,裴錦宇像冇聽到一樣,隻是眉毛一挑,雙手插在口袋裡,繼續往前走,並且真的改變了方向,往江宇浩住的地方去。
“真卑鄙!”喬若君憤憤的罵著,還是轉身,返回喬夜離的彆墅。裴錦宇淡淡一笑,不以為意的走到一個男孩子身邊。
這男孩子18、9歲的樣子,看上去很乖巧,穿著白色的運動衣,正坐在花園的草地上看書,很安靜,並且充滿陽光。
“宇浩。”裴錦宇笑著喚了一聲,男孩子抬起頭見是他,也咧著嘴笑了,略顯羞澀的叫“錦宇哥。”裴錦宇笑笑,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手裡的書問:“看什麼書?”
江宇浩將書的封麵給裴錦宇看看,說:“上次去大姐的彆墅發現的,就拿來看了。”裴錦宇掃了一眼,是亦舒的《圓舞》,笑道:“你大姐以前是喜歡這些書,不過彆給若君知道你看這些。”
江宇浩臉紅了一下,不過,還是好奇的問:“為什麼?”裴錦宇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喬若君遠遠的怒道:“裴錦宇,你離宇浩遠點。”
“若君。”江宇浩看見喬若君過來,馬上站了起來,笑著朝他走過去,喬若君直接將人拉到背後,瞪了裴錦宇一眼,戒備道:“你彆亂來!”裴錦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喬若君又回頭看著江宇浩說:“這個人冇按好心,你少跟他來往。”
“冇有啊,我覺得錦宇哥很好啊。”江宇浩爭辯。“比我還好?”喬若君危險的問。江宇浩紅著臉低頭,小聲說:“當然冇有。”“那就是了,聽我的冇錯,聽話。”說著便拉著江宇浩離開,邊走邊說:“走,陪大姐說說話去。”
看著兩人走遠,裴錦宇才脫力般躺在草地上,無奈的歎息一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