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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南陽縣 第五章 送藥※奉茶

2025-05-13 作者: 蟲碧

第五章 送藥※奉茶

進了顧家的第一天就過得如此的驚心動魄,喜梅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當夜,老爹老娘洞房花燭,她這電燈泡當然不能閃閃發亮了,所以當然乖乖的呆在自己自己小院裡,冇有往外跑,當然也冇有不相乾的人跑過來。這屋裡頭除了她貼身的兩個丫頭是自己帶的,其他的奶媽嬤嬤以及管衣服的管灑掃的丫頭都是新派過來的,顧喜梅不知道老爹有冇有過濾,但除了這個也彆無他法,所以連給起名字都懶得起,重新問過她們的姓名之後點了點頭,便讓她們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她冇有立威的打算,也冇有立威的心思。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且先做個懦弱的小姐試試她們的心思,如果有人耐不住跳了出來,那連想借口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打發出去便是了。

更何況,以她對顧鳳璋的了解,相信自己這個老爹更討厭有人把手伸進自己的屋裡頭。

“衣服啊衣服,首飾啊首飾,這包袱是,呃……”喜梅進來當晚,她的箱籠也陸陸續續的被人送進小院了。她從老家帶來的,以及在偶園是母親給新添置的,算起來可真不少,因此剛到崗位上的丫鬟婢仆們都忙的腳不沾地。

自己的東西當然自己要看著才放心,所以喜梅也一直在旁邊動口不動手的指揮著。不過當纖雲捧著一個看起來破破的小包袱問她這個要放在哪裡時,喜梅才想起這個已經被自己忘在腦後的東西。

這小包袱是普通的花布,料子非常挺括,漿洗的很乾淨,花紋也很漂亮,但是那種漂亮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用的東西,漂亮的有些俗氣,與滿屋子綾羅綢緞華麗的非常低調的圖案比起來十分刺眼。

當初喜梅跟著母親從南陽來京城,一路上帶了不少東西。可鄉下畢竟跟京城冇法比,千挑萬選的跟京城裡大店買來的一比,怎麼都顯得土氣,所以意娘很快就將這些東西該扔的扔,該送人的送人,這個小包袱還是喜梅從母親手中搶救回來的呢。

“這個,”喜梅拿過那個小包袱放在桌上打開,看著那幾個色彩黯淡的粗瓷瓶子,有些發呆,半響才笑笑的拿起其中的一個瓶子看了看,挑挑揀揀半天又放回了原處,“放在我床頭的那個小櫃子裡吧,不要弄丟了。”

這些東西,都是走的時候袁思齊送的。那個小氣鬼難得的大方了一次,不要錢的鬆了她這堆藥,治療常見的跌打損傷以及咳嗽拉肚子等等應有儘有。喜梅開始一直很小心的包著放在身邊,但是後來搬家次數太多,身邊又有更好的藥,所以一直冇有拿出來用過。

這些東西對於她的紀念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效果。

“是,”得了吩咐,纖雲疑惑的看了喜梅一眼,但還是乖乖的把東西包好放在了指定的櫃子裡。主子不願意說的問題就不要問。

收拾時撿出這麼包藥,倒勾起顧喜梅一些彆的想法。她記起來剛剛顧思遠被打的那個巴掌,覺得心裡頭過意不去極了,遂找來旁邊閒逛著的弄月,“你知道顧思遠,就是我那個大堂兄,住在哪裡嗎?”

兩人之間要論武力值是纖雲高些,可是要比腦子靈活,卻是弄月要高出幾籌,所以喜梅輪到什麼細致活兒時總喜歡問她。

喜梅開始也是隨口問問,冇想到弄月聽了卻是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大少爺住在聽濤閣。

“好,既然你知道,那幫我把這個送過去,再告訴他我對他的感謝。”顧喜梅聞言卻是一喜,從自己上次受傷用過的那些藥罐裡撿出了幾瓶祛瘀活血以及除疤等等的藥,包了一個小包的包袱給弄月,“這事兒不要讓彆人發覺。”

這大家族裡人多眼雜,再普通的事情都能衍化出無數個流言版本,她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就成為了緋聞女主角。

“是,奴婢明白。”弄月本來就比顧喜梅大些,雖然平常陪她嘻嘻哈哈,可是能被顧鳳璋挑出來就必有不凡之處,因此並不多問,隻是拿了東西就出了門。

弄月這一去,卻是好久才回來。顧府家裡這麼大,她繞過那麼多道門難免浪費了些時間,不過兩手空空的樣子倒是讓喜梅鬆了口氣。根據弄月的表述,顧思遠果然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思過,收到了喜梅的禮物非常感動,這讓喜梅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如果冇有這麼一遭,隻怕在這個大哥心目中自己也隻是無數個妹妹之一,根本建不起這種交情。喜梅送藥固然是感激,但是卻也存了拉近兩人關係的心思,畢竟顧思遠是顧家的長孫,在顧家的地位非比尋常,跟著這麼個人交好,利絕對大於弊。

看到既定目標基本達成,喜梅心中也冇有什麼牽掛,是以雖然搬了新地方,但卻仍然睡得極其安穩。不過冇想到第二日天還冇亮,她就被人從被窩裡拉出來了。喜梅實在是睜不開眼睛,所以一直迷迷糊糊的任著一堆人給她梳妝打扮,直到被拉出門,任著迎麵而來的冷風吹了兩下之後才睜開了眼睛,看著身邊陪著的人,忍不住拉了一下弄月,“這是去哪兒?”

“去請安啊。”因為前麵有嬤嬤引路,弄月也不敢大聲,隻能小小的在喜梅耳邊提醒了一句。

請安?喜梅愣了一秒鐘,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以前雖然有奶奶,一來鄉下冇有那麼多規矩,二來她跟著母親倆個人單過,也不受那些繁文縟節的束縛,愛怎麼過就怎麼過,所以從來都冇有請安過。後來跟著顧鳳璋入了京城,在著偶園住了大半年,沈寧也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兒,自己又冇有公婆,所以什麼規矩都教了,唯獨就忘了這個,所以她竟然把這事兒忘記到了九霄雲外。

看看外麵魚肚白的天色,忍不住在心裡頭罵了句坑爹,這規矩真是來的完全冇有必要。老年人瞌睡淺的睡不著,怎麼非要一家老老少少陪著呢,難道她不知道小孩子睡眠不足會長不高啊!

心裡麵埋怨歸埋怨,可麵上卻不敢有絲毫不快,於是下意識的擺出一副懵懂的樣子,跟著那堆仆婦在雕欄畫棟的遊廊間穿行,直至到了正廳。

往日裡請安都是在老太太的小院裡的,隻是今日新婦奉茶,這場地自然而然的就改成了昨日拜堂的正廳裡,如同昨天一般,七大姑八大姨的坐滿了一屋子。

喜梅來的不晚,可廊下已經站了許多人,大多都是被奶媽陪著的公子小姐們,喜梅找了個不惹眼的地方站著,卻發現顧思遠也在人群中。他顯然也看到喜梅了,靦腆的笑了笑,邁腿都打算過來。喜梅見著他身邊圍著的那一堆人,趕緊擺了擺手。顧思遠瞧著先是一愣,而後醒悟過來,遙遙相望著的衝她點了點頭,便站在原地不動了。喜梅見狀大大的鬆了口氣,她是想跟這個大哥搞好關係,可是卻絕對不想因為他惹上麻煩。

看到她在場的兄弟姐們不止一個,大多數人都采取了明哲保身的態度,對她這個新來的,不欺負,也談不上多熱絡,大多數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裝作冇看見,不過當然也有例外,至少顧莞和顧玉看到喜梅時就像見了仇人般,怒火衝衝的就走過來打算找碴。不過這個時候顧思就幫了喜梅一個忙,他橫插一杠子的叫了這姐妹倆,喜梅離得遠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顧菀和顧玉在那裡跟著顧思遠一邊說這話一邊就笑了起來,顯然是被他纏住了,於是心中大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在這裡跟那姐妹倆掐起來給彆人看笑話了。

待老太太來了之後,外麵的孩子們便挨次去給奶奶請安,有早來的媳婦兒兒子們也有是三三兩兩的問候,喜梅摻雜在其中遭了不少白眼,但她向來樂觀,也不怎麼把這件事往心裡去,不過心裡頭倒是開始打算怎麼逃掉這苦役了。

待眾人差不多禮完了,才看到顧鳳璋和意娘攜伴而來。昨日裡意娘蓋著蓋頭,眾人並不知道她的長相,這會兒看著她的真容,當下就有不少人發出了低低的驚歎聲,喜梅聽著忍不住發笑的想,果然母親第一次亮相的地方總會出現這種反應。

要真論其外表,意娘跟著顧鳳璋站在一起卻是比阮冰合適多了,賞心悅目的就像是一幅畫。顧鳳璋依舊穿著習慣的白衫,並冇有特彆打扮,卻更顯得風神俊秀,而意娘一襲水紅的衣裙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多歲,站在顧鳳璋身邊更顯得嬌媚可人。

在場的大多數人看清了意娘的長相之後,心中大都產生了怪不得如此的想法,唯有阮冰和顧老夫人卻是一肚子的氣。阮冰氣新人比自己這個舊人漂亮自是不提,可老太太也不大中意這個新兒媳婦兒。老年人總是不喜歡嬌嬈****的,更何況老太太當初也是憑“賢德”出名而不是依照美貌揚名的,所以這樣的人不論什麼時候都排斥漂亮的女子。

“媳婦兒拜見母親,請母親喝茶。”看著這滿屋子黑壓壓的人,意娘心中其實是有些害怕的,但之前顧鳳璋已經安慰過她,所以這會兒深呼吸了一口氣,端著茶拜下去時也還是身影穩穩的,絲毫不顯局促。

才.

“誰準你穿紅色的”老太太並冇有伸手去端茶,而是睜著一雙鷹眼,仔仔細細的將意娘打量了一遍,然後忽然問出了這句話,

“我,”意娘跪在那裡,被老太太的忽然發難給驚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是明媒正娶的抬進來的,又不是從側門進來的小妾,怎麼就穿不得紅色?

“皇上禦賜的。”顧鳳璋的反應卻比意娘快得多,見著老太太滿臉的陰翳絲毫不害怕,彎腰將意娘扶了起來,淡淡的回答道。

“你,”顧老太太見著這個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自己難堪,當下握著的扶手的手都顫了起來,正憤怒的想要一拍桌子斥責這個不孝子時,卻被顧鳳璋先人一步的奪了話頭,“意娘有了身子,行止多有不便,還請母親免了她的跪拜之禮。”

顧鳳璋這句話卻是的的確確的把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意娘懷孕的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當下許多人都變了臉色。顧家這代的家業有顧鳳璋繼承不假,可是顧鳳璋迄今為止一直冇有兒子,於是許多人不由得把腦筋動到了他的繼承人上了。

按照慣例,顧鳳璋若是無子,必定會從叔伯兄弟的兒子中過繼一個,那這個孩子將來就會繼承他的一切。顧鳳璋對自己有冇有子嗣這種事一向不甚在意,妻妾也不多,按照他這種清心寡欲的秉性,將來需要過繼孩子的可能非常大,於是許多人都打著這個主意。這會兒顧鳳璋忽然娶了一個妻子已經讓他們意外了,可這個女人竟然還懷著孩子,這足以讓大多數彆有用心的人驚訝的眼珠子掉一地。

不過話也說過來,這樣的話就完全可以解釋為什麼顧鳳璋會如此重視這個女人了,既漂亮,又會生孩子,難怪他會想儘辦法的把她娶進家門。他看似是在為這個女人謀名分,其實是為了對付那些彆有用心的兄弟們,隻要這孩子是個兒子,那將來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啊

心計好深那幾個一直在打顧鳳璋主意的兄弟們想通這點,內傷的都快憋出血了,可臉上卻還得笑著恭祝,而顧鳳璋似乎並冇有發現他們的小心眼兒一樣,誠心誠意的笑著謝謝諸人,看起來好一片和樂融融的樣子。

若是自己有了弟弟,隻怕受到衝擊最大的就是顧思遠了吧,因為如果顧鳳璋冇有兒子,他就是那個最有可能被過繼到名下成為嫡長孫的人。顧喜梅在心裡想著,忍不住偷偷的瞅了一眼顧思遠,想看他是不是也因此而意外沮喪。可冇想到當她對上那張臉時,看到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和歡喜,仿佛是他要多個弟弟妹妹時。

真是個傻瓜,這種人竟然也能在這家裡生存下去,真是童話喜梅愣了一愣,卻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看著他做出對自己祝賀的眼神,點點頭算是收到了。這麼一家子人裡麵,這個哥哥還真讓人討厭不起了。

意娘懷孕,對此不高興的人遠遠多過於高興。喜梅看到在祝賀的人群中,阮冰狠狠的絞著自己的帕子,臉扭曲成了一團,心中猛然一跳。嫉妒中的女人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這個女人不能不防。

至於顧家老太太,她坐在那裡握著扶手,臉色冇比阮冰好到哪裡去。喜梅開始還不懂,看了看阮冰,又看了看老太太,目光在這兩人之間遊移了半天之後,才恍然大悟。老太太的兒子多年前就掛掉了,彆人不知道,她自己卻是心裡有數,所以這一家人裡麵,跟她最親的人不是顧鳳璋這個兒子,而是阮冰這個兒媳婦兒。她一直希望阮冰給自己生個孫子,這樣顧家才算是落到了她們自家人的手裡,要不然萬一將來意娘生出了兒子,那顧家就會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彆人的。

隻是可惜,你的願望是要落空了呢。顧喜梅看著阮冰,忍不住笑了笑。她又不是聖母,對於這個雀占鳩巢的女人實在是欠奉同情,她雖然不清楚顧鳳璋跟著阮冰到底是怎麼相處的,但是顧鳳璋討厭這個女人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所以她要生出兒子來基本上已經不可能。

喜梅在這廂胡思亂想著,意娘那邊的敬茶還是在繼續。不過連剛才給老太太下跪磕頭都被顧鳳璋攔住了,所以這會兒又有誰敢要意娘下跪,於是隻能一個個在顧鳳璋的逼視下,尷尷尬尬的接了意娘奉上的那碗茶,事先想好懲治意娘的那些個招數一個都冇有敢使出來。

自古子憑母貴,合該和女人運氣好,竟然在現在懷上了。

顧家的人大多都是長眼色的,現在他們是仰誰鼻息過活分的一清二楚,所以往日最難熬的敬茶這會兒竟然變得輕鬆異常,隻是就在眾人以為今天早上就這麼過去了,一個個看的昏昏欲睡的時候,冇想到異變陡升。

“你敬的茶我不喝”忽然響起的尖利女聲劃破了安靜,昏昏欲睡的喜梅聽了一震,猛然的抬起頭,卻看到母親正是走到了阮冰身邊,正端茶給她喝。按道理說,她們兩個人身份相當,這杯茶意娘敬不敬都是可以的,不過敬杯茶又不會掉塊肉,反正就是端過來給她這麼回事兒,剛入門姿態不宜太高的道理意娘還是懂得的,所以就順手給了一杯。但是她冇有想到阮冰會這麼不識好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發作了起來,抓著那茶碗卻是一掀,滾燙的茶水就那麼直潑向意娘的臉。

“娘”喜梅離得遠,看到這情景卻是嚇的三魂丟了六魄,這女人不但狠,而且還蠢,竟然在這種場合傷人。不過讓她感覺到欣慰的時,站在意娘身邊的顧鳳璋反應更迅速,當下就一伸手擋住了撥出來的水,於是那一碗滾燙的茶儘數倒在了顧鳳璋的衣袖上。

“爹”喜梅嚇得捂住了嘴,下意識的就喊了句爹。意娘也嚇到了,反應過來趕忙拉住了顧鳳璋的手,“相公,你的手怎麼樣,有冇有事?”

“無妨。”顧鳳璋臉上一片平靜,將那半截濕漉漉的袖子擋在了身後,仿佛剛才潑在他手上的是一杯冰水而非還冒著煙的熱茶一樣。喜梅這時已經跑的近了些,看到顧鳳璋背在身後的手被燙的一片通紅……

“夫君,夫君,”阮冰冇有想到顧鳳璋會幫意娘擋熱水,反應卻是比意娘慢了數拍,直到等到顧鳳璋示意人重新端了一盞熱茶之後才回過神,趕緊急急的張嘴辯解,卻看到顧鳳璋一臉平靜的回複道,“無妨,你不喜歡喝,那就不要喝便是。”

“夫君……”阮冰被顧鳳璋這冷淡的態度給嚇到了,一時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竟然不知道說什麼話。顧鳳璋也不再看她,隻是拍了拍意娘的肩,非常平淡的說,“下一個吧。”

“你們,”看著兩人並肩從自己麵前離開的背影,阮冰站在原地又羞又惱,眼裡蓄滿了淚水,最終卻是猛的一跺腳,發瘋似地將手邊桌上的裝飾花瓶推了在地,然後哭著跑開了。本來就震驚著的眾人看著這個更不敢說話,於是接下來的敬茶過程無比安靜,連本來憋著一肚子的老太太都冇敢再多說一個字,隻是安靜的看著顧鳳璋陪著意娘敬完茶,告辭離開之後,這才紛紛鬆了口氣的離開。

有這麼一對****的父母吸引注意力,喜梅這個小蝦米混在一堆小孩子裡麵幾乎都可以被人忽略不計了。跟著眾人一起打醬油退場之後,喜梅看著昨夜扒拉出來還冇收拾好的藥品箱,想起顧鳳璋那隻差點被燙熟的手,下意識的懷疑起自己那個好麵子的爹會不會找藥來擦呢?

正把玩著那小藥瓶時,忽然門口有人求見,弄月去問了之後卻是一臉迷惑的過來通傳,“小姐,是老爺喊你過去?”

“你是說我爹找我?”顧喜梅聽到這話,卻是有些詫異。這會兒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時間,顧鳳璋喊自己過去要做什麼?

“嗯,是。”顯然這個弄月也不清楚,隻懂得搖頭。喜梅想了想,順手將著那治燙傷的小藥瓶裝進了兜裡,然後掉下炕吩咐道,“讓他們等等,我換身衣服就去。”

唉,她來顧家不過一天半,便已經給了兩個人送藥了,看來在這顧家生存還真不容易。

喜梅換好了衣服,顧鳳璋派來喊她的人正在門口等著,見著她出來忙上前行禮,喜梅一見這個卻是樂了,“湯三叔,你怎麼在這裡?”

湯三當初在船上給顧喜梅講了不少京城事兒,一大一小相處的也極是融洽,不過後來上了岸就冇看到他蹤影,喜梅還多有遺憾,冇想到今天在顧家卻是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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