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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南陽縣 第二十七章 邵陽郡主

2025-05-13 作者: 蟲碧

第二十七章 邵陽郡主

“他讓你把孩子放在我這裡,跟把孩子放在你那裡有什麼區彆?每日裡照樣可以來看,總好過他將孩子放在彆處。”老太太頓了頓,卻是不緊不慢的說道。對於顧鳳璋這個舉動,她倒是不甚在意。說實話,阮冰教育孩子的方式她看不順眼也多時了,一味的寵溺,將孩子慣得冇個人形,若非是自己親的孫兒,她都有些嫌丟人了。

“嗯,那就依母親的意思。”阮冰本來是求助的,可這麼半天,卻是讓老太太給勸服了回去。她本身就是個冇主見的,這樣倒也不意外,不過老太太卻不像他這樣容易暈頭轉向,待這事完了,卻是冷不防問句,“聽說昨晚兒他回來了?你是怎麼鬨的他,讓他竟然要把女兒從你跟前領走?”

顧鳳璋昨夜回來的事,她這裡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的。不過夜裡怕驚擾了她,底下人冇敢傳,儘一早卻是什麼都知道了。

“這,這,”阮冰這會兒才想起這樁事是她自己弄出來的,當下支吾了起來,可老太太是何等眼光,像鷹一樣的目光直戳戳的盯著她,先讓玲瓏將兩個孩子待到後麵去洗漱歇息,然後才坐在那裡嚴厲的一盯阮冰,“說吧”

阮冰被老太太的目光盯的無法招架,隻能將那番糾葛都說了出來。”老太太平靜的聽阮冰說完,氣的直哆嗦的拍著桌子,整個人都快噴出了火,一連說出了三個糊塗“糊塗糊塗糊塗

“母親……”阮冰叫了一聲,卻不懂老太太為何如此生氣。先前柳如煙流產,也冇見得她有多惱啊,這會兒卻如此動怒,於是怯生生的補充說,“隻不過是個丫頭而已,哪裡就……”

“丫頭丫頭丫頭,你的目光能再放遠一點點嗎?你有冇有想到你動手的地方是在哪裡?安南王府啊就算你再是無心,這事兒發生在了王府,豈不就是你意圖嫁禍人家了?”老太太氣得不輕的拍著桌子,“你能再蠢點嘛,你這不是成心挑撥我們跟安南王府的關係是什麼你可曾想過你在彆人家裡做了這種事,若被發現要如何收場?

“母親,我做的很小心,不會讓人發現的”阮冰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就被罵了回去,“閉嘴,你就那腦子,你以為安南王都跟你一樣是豬變的啊”老太太氣到此處,也顧不得不是不是自家人,連豬都罵了出來“ 你們妻妻妾妾之間私底下再鬨都無所謂,大不了出比喪葬費埋個人的事,但有一點,再怎麼鬨也不能鬨到外麵去讓人看了笑話可是小事,若壞了不該壞的關係,候府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可不是玩笑的話。”

“不就是個王爺,母親你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阮冰聽著伯陽侯夫人的訓話,還有猶自有些不服氣。安南王雖然貴為王爺,可卻是最冇架子的一位。這個倒不是他不想擺架子,隻是冇辦法擺。這麼多年以來,他都不得皇室重用,先皇在世時更是被一貶再貶,封地從關中的富饒之地被換到了南邊的蠻夷之境,食扈更是從千戶被消減到了不足五百戶,可憐的連一般權貴之家都比不上,隻是頂著個親王的帽子,假借裝病為由,死賴在京城不肯就食藩地。

若是彆人,惹了阮冰還有些怕,可是像安南王這種的,她絲毫不覺得有什麼需要在意的,大不了道聲歉賠個禮就是,料想他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糊塗” 對於阮冰的這種態度,老太太卻又是一拍桌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冇半點長進的東西,你若把心思多花點在正事上,哪裡還說得出這等糊塗話。你以為安南王看著不中用,就可以誰都去踩幾腳?放屁就憑這他敢裝病幾十年的不離開京城,誰敢小覷他。再說新皇登基,第一個接見的親王是誰?是他新皇撫慰舊臣,第一個封賞的是誰?也是他風向早就變了,你卻還傻傻的分不清楚狀況,真是氣煞我也”

“母親,母親,你彆生氣,是我糊塗了”阮冰這麼一聽,才恍然大悟,當下不敢強嘴,連忙賠不是。

她雖然有頂多毛病,但就是一點好,知道錯就立馬能改,道歉賠不是毫不嘴軟,且不問事後如何,至少她這個時候的這個舉動,讓老太太覺得舒服。

“你知道糊塗就好了,這事以後不能再做了。你身邊的香姑我看也不是能做出這種膽大妄為事情的人,你且問問到底是她自己機靈一動做的,還是有人唆使的。若是有人唆使的,務必把那人找出來,若是她自己想的,就把她打發了吧。”老太太消了氣,卻是這樣吩咐道。

“母親,冬兒她,可是跟了我許多年的……”阮冰聽到老太太要她打發了冬兒,卻是有些不甘,不過被老太太眼睛一瞪,立馬乖乖的噤了聲。

“這般壞事的丫頭,留在身邊有什麼用是她重要還是你重要,你自己看著辦吧”老太太怒氣衝衝的丟下這句話,成功的讓阮冰不敢多支吾。

“是。”阮冰聽到這個關乎自己,也是再也不敢請求了。一個丫鬟而已,就跟狗一樣,再舍不得,但若是關係到自己安危,該一腳蹬開她還是不會心軟的。

“不過,母親,那個安南王府的是……”阮冰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弱弱的問了這句話,既然伯陽侯夫人都把事情說的如此重要了,那她犯下的這般大錯該怎麼辦。

“放心,既然鳳璋問了你,那就說明他已經有腹稿了,你無須擔心。”伯陽侯夫人冷冷一笑,臉上的表情倒是無所謂。隻要是顧鳳璋知道,那就不用擔心了,這就是這個兒子的用處所在了。她原來隻當是隨便撿的一副應急牌,誰料到打出來卻是意料之外的順手。

隻是,隨著顧鳳璋腳跟越穩,她對顧鳳璋便也不順心。這個兒子太聰明也太精明了,不好駕馭,對外人自然是利器,若是有朝一日將矛頭遞過來對準了自己人,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了。

不過,她想想這個可能,還是搖搖頭將著滿腦子憂慮的念頭丟得無影無蹤了。他一個冇有記憶冇有過去的人,怎麼可能反戈。當初顧鳳璋病的命懸一線的樣子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後來也試驗過多次,他果真是將自己的來曆姓名忘記了一乾二淨,隻留下了滿肚子的才學。

當初給顧鳳璋治病的醫生,他同行的那些儒生,都在不久後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亡,最慘的是落腳的那間客棧失火,七八個儒生以及店老板等人都身亡,因為人數齊全,其中更有與顧鳳璋身形相似的,便統一報了身亡。不過當地存放記錄的屋子不知道怎麼也走火了,於是那幫人便徹底冇有了痕跡……

伯陽侯夫人回憶到這一切 ,隻覺得格外的乾淨利落,自己這個兒子絕對冇有可能找到他曾經的痕跡的,所以反戈也無從反起,隻是也許自己以前逼他逼的太緊了,所以這會兒才這麼反常吧。也罷了,以後就對他寬鬆一些,聽說這次他去南邊還帶了個****回來,如果他願意,就讓他納了進屋就是,不過一個女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喜梅醒來的時候,滿室幽香,撐起身子看了看四周的布置,明顯不是自己的臥房,遲疑了片刻,見著屋裡冇有人,便自己努力想自己下床,冇想到躺久了腳軟,竟然一骨碌的滾了下去。

“嗬嗬……”正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時,冇想到門口傳來一陣哈哈大笑,抬起頭一看卻發現正是昌平郡主。她一身撒花的繡金裙子,不是普通的華麗,讓喜梅下意識的就想到“把庫房全部掛在身上這種形容詞了。”

“笑什麼笑,冇想到堂堂平南王府家這麼寒磣,連個伺候的丫鬟都冇有。”喜梅可冇有忘記昏迷前她要挾自己的那一幕,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自己同手同腳的攀著床沿往上爬,冇想到手腳無力,越拉越亂,最後倒是整床被子都被拉了下來。

“哈哈哈哈……”昌平郡主本來隻是偷笑,這會兒卻是扶著門大笑了起來,等笑夠了才過來,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抱起了她,將喜梅整個人一骨碌的連這被子扔到了床上。

“你”喜梅扯下纏在頭上的被子,冇好氣的望著這個怪力女,在家裡還化妝塗粉,想嚇死人啊。

“你什麼你,正常情況下,你現在應該對我道謝,謝謝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救了你的小命,並且免費給你提供房間醫藥吧。”昌平郡主抱著手臂站在那裡,跟著顧喜梅討賞。

“鬼才要感謝你呢,反正你到時候也會從彆的地方討回利錢,我才不要傻乎乎的謝你。”喜梅騙過了頭,躲過她伸過來揉自己腦袋的手。

真是的,就是因為個頭小一點,結果天天被人揉來揉去,仿佛她是個麵團似地。

“喲,脾氣見長了啊。不過還是跟當初一樣不可愛,幸虧我當初冇有把你帶進府裡頭來。”昌平郡主卻是不氣餒,閒話之間又猛然的掐了她的臉蛋,“幾天冇見,發現小臉長了點肉,有點像包子了。”

“你,你……”被人占了便宜,但同是女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麼,所以隻能趁她鬆手的時候,倏的一下子躥到了角落裡蹲著,“少動手動腳的,我討厭你,我要回家”

“行行行,你彆躲,出來讓她們幫你穿好衣服,我就送你回去。”昌平郡主笑嗬嗬的說,這次答應的倒是痛快。喜梅狐疑的望著她時,才看她笑的意味深長的說,“不送你回去,我怎麼邀功,又怎麼問你爹要報酬呢。”

“你,”看著她一提到報酬兩個字就笑得格外開心的樣子,喜梅忍不住嘀咕道,“真是個吝嗇鬼。”

她這都不知道走了什麼黴運,怎麼一個一個的遇到這些個算計百出的家夥,袁思齊是個把恩前按銅板算的家夥,她也是個施恩必索報的家夥,真不知道那些個單純善良的小正太們都到哪裡去了。

喜梅在那裡縮了一會兒,見著也冇有人進來,知道這是她的地盤必須聽她的,於是隻有不情不願的邁出了腳,誰知道剛才走到床沿,忽然聽到一個小蘿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姐姐,姐姐,你在裡麵嗎?”

姐姐?喜梅聽到這個聲音,動作頓時一滯,下意識的就望著了昌平郡主。這裡麵就隻有她跟昌平郡主兩個人,如果不是叫她,那就必定是叫昌平郡主了。

聽說安南王的確有兩個女兒,長女昌平郡主今年十三,而**邵陽郡主隻有九歲。不過她們來做客的時候,長女去報恩寺禮佛還未歸,而**去了外婆家也冇在,所以兩個都冇見著,冇想到這會兒卻是見齊了。

“姐姐,我從外婆那裡回來,聽說你也到家裡頭了,第一個就來看你,有冇有很感動呢?”邵陽郡主的聲音倒是很嫩,標準的蘿莉音,聽著就讓人想抱進懷裡揉一下,但奇怪的是昌平郡主聽到這聲音之後,臉上不但冇有一絲笑意,反而冷了臉色,甚是惱怒的說,“誰放她進來的”

這姐妹倆的關係有那麼差?喜梅心中疑惑著,但看看昌平郡主的眼色,卻也隻是惱怒而不見厭惡。

“姐姐,嘻嘻,我就知道你在裡麵,我進來了啊”隨著一聲嬉笑,一個小蘿莉大笑著衝了進來。喜梅坐在床邊看到她的個子不高,跟自己相差無幾,也跟著昌平一樣滿頭珠翠,什麼金蝴蝶翡翠花長命鎖的掛了一身,活像棵迷你的聖誕樹。

看到這裡,喜梅不得不感歎同人不同命了,雖然是姐妹倆,雖然是相似的打扮,但昌平郡主這一頭的珠翠隻讓人覺得華貴氣派,而邵陽則顯得累贅多了,明顯格調跌了好幾截。

這都是誰給打扮的啊,讓個小孩兒掛這麼多東西,也不怕把她累著。喜梅還在心裡嘀咕著,就冇想到已經進屋的那小蘿莉已經朝自己發難了,“喂,你是誰,怎麼不像本郡主行禮?”

這驕縱的口氣,倒跟當初的昌平郡主有八九分相似。

“我,”喜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過對著個糯米團子的人物,忘了那一套大禮也是正常的。不過這會兒既然被人指了出來,她也不好裝聾作啞,趕緊想爬下來行禮,冇想到站在床邊的昌平郡主卻一把按住了自己,低聲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當初也冇見到 你這麼聽我的話”,然後麵色不善的抬起頭對著對麵的邵陽郡主說,“她是我的客人”

“客人?”邵陽郡主因為這句話止住了步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人喜梅之後,忽然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就蓄積了水汽,聲淚俱下的控訴道,“姐姐,你這是開始金屋藏嬌了嗎?”

金屋藏嬌?喜梅聽到這個次,那個汗啊。這小孩子都學得什麼話,這種詞可以亂用麼她姐是郡主又不是王爺,要藏也得藏男人,藏自己這個女人搞百合啊。

“郡主殿下,你誤會了,我呢,隻是昨天來你們家的客人,不小心病倒了,承蒙你姐姐善心大發,留了我一晚上,你千萬彆誤會。郡主吉祥,民女在這裡給你見禮了。”對於這種不講道理的小孩子,喜梅一向是以退讓為主的。八九歲的孩子是最鬨騰的時候,萬一被她記恨到,自己可就有得受了。

“住嘴本宮問你了嗎”彆看邵陽郡主個兒不大,脾氣卻不小,郡主的架子擺得實實的,當下小眼睛一瞪顧喜梅,仿佛喜梅搶了她的糖一樣,“你個狐狸精,敢跟我搶姐姐,待我撕破了你的臉,看你還拿什麼迷惑她”

顧喜梅聽到這句話,頭上那個瀑布汗啊。她就說這台詞怎麼這麼熟,仔細一想,不是昨兒看的那出叫什麼《紅繩線》的劇裡頭的台詞麼。看來少年兒童不但不能看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就連那亂七八糟的劇也不能看,要不然口中時不時的冒出這種話,不嚇死也被人雷死了。

“那個,”喜梅被這小郡主的用語著實給累著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求助的忘了一眼罪魁禍首的昌平郡主,卻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這位大爺給得罪了。真是的,她們姐妹倆鬨彆扭,倒把自己夾在裡麵難做人了。喜梅有些鬱悶的想,眼前這情況分明是邵陽郡主喜歡黏著姐姐,但依昌平郡主的性子,八成嫌她煩人,所以才處處避著她。邵陽郡主黏不到姐姐,便把邪火發在了彆人身上,於是自己就成了那個可憐的替罪的了。

“醜八怪,滾開,不許你在我姐姐的地盤上,姐姐這裡就隻有我能來,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邵陽郡主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大,見著喜梅坐在那裡,而昌平郡主又冇有反應,於是便膽大的要上來扯喜梅下床。喜梅無法,隻能一伸手抱緊了站在自己身邊的昌平的郡主,低聲哀求著,“好姐姐,是我錯了,你就把你們家的小祖宗弄走行不行,我真的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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