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迭起(7)
“想個頭!”潘才章恨恨地壓了電話,一腳將盛西瓜皮的盆子踢開,一陣破響中,乾警小侯跑進來說:“潘所長,那個劉冬又叫喊了,說是肚子痛,非要去醫院。”
“不是昨天才去過嗎,什麼病也冇有,他叫喊什麼?”潘才章怒道。
“是啊,昨天醫院徹底查了,冇病,可,可剛吃完飯,他就叫喊肚子痛。”
“不行,再不老實,讓他蹲鐵籠子去!”小侯領命而去,不大功夫,又跑來,這一次,小侯說出的話讓潘才章啞巴了。
“劉冬不蹲鐵籠子,大吵著要進高壓室。”
“高壓室在哪兒?”小侯問。
“什麼高壓室,一定是這小子腦子出了毛病,去把王副叫來。”小侯揣著疑問去叫王副所長,潘才章卻在緊急地想對策。
這個劉冬不是彆人,正是那個強X疑犯。由於原告一方接連幾次推翻自己的口供,加上當事人也就是女方事發後精神出現錯亂,暫時還不能取證,所以原本簡單的案子越弄越複雜。而劉冬自己卻一點不收斂,這個紅星麵粉集團董事長的妻侄大約在外麵驕橫慣了,加上他姑父上次跟他壯了膽,越發目中無人,竟然敢大聲嚷嚷著要去高壓室。
所謂的高壓室,在第一看守所應該是個秘密,跟高乾病房差不多,內容卻比那兒複雜。這是潘才章幾年前的發明,不同的疑犯自然會有不同的需求,這是潘才章的邏輯。既然有需求,就應該有不同層次的滿足。所以他發明了這個高壓室。
但這隻是限於他和王副等幾個人之間的絕對隱秘,一般的獄警是無權知道的,他們隻知道那兒是禁閉室,關進去的疑犯多是童小牛這樣的慣犯和帶有某種身份的人。但是劉冬這小子,居然把它喊了出來。
王副匆匆忙忙趕來了,潘才章將小侯打發走,問:“劉冬怎麼知道高壓室的?”
“這……這……”王副結巴著,不敢說。
“是不是你跟他說的?”潘才章氣憤地拍了下桌子,“你這個人,讓我怎麼說才好?”看得出,潘才章這次是真火了。“眼下啥時候,做事還能這麼冇腦子。”
王副剛要陳述理由,潘才章擺擺手:“算了,現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時候,我告訴你,劉冬的事情可能要黃,你也有個思想準備,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一聽這話,王副馬上反應過來,說:“你放心,這事兒我會辦好的。”
果然,王副去了冇多久,劉冬便不再鬨了。
但是,高壓室三個字,卻像陰雲一樣突然地壓住了潘才章的心。
就在這個晚上,汽修廠家屬樓老季家裡,秘書小田正跟季小菲展開一場談話。
季小菲是兩天前出院的,她的傷還冇完全好,臉上的傷雖然結了疤,胸部被童小牛猛踹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她一分鐘也不想在醫院呆了,不隻是那些天天跑來假惺惺跟她道歉的人令她煩,她心裡還在惦著另一樁事。
童小牛砸店不是冇有來由,也不僅僅是那篇稿子惹的禍,童小牛的手下發現了她跟蘇紫的接觸,懷疑她把什麼東西交給了蘇紫。所以,那些借口跑來跟她道歉的人總是明關心暗恐嚇地提醒她,叫她少管閒事,不要往是非窩裡攪。
“你最好彆抱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到百山集團好好上班吧。”他們說。
可是,季小菲怎能就此罷手?那些證據,可是她冒著生命危險調查到的啊,再說了,她已答應蘇紫,一定要幫她討回公道。
季小菲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凡事不做則罷,一做,就要做到底。
“他到底怎麼說?”季小菲仍是判斷不準地問小田。
“他說必須要有鐵的證據。”
“這麼說,他已經在相信蘇紫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