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迭起(5)
秦嶺點頭,不明白馬其鳴問這些做什麼,不過她的樣子似乎有點慌。
馬其鳴笑笑,說:“我有個人,想給報社推薦,還想請你幫個忙。”
一聽推薦人,秦嶺連忙搖頭,赤紅著臉道:“我好久冇跟他聯係了,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如果是這事,你還是親自找他吧。”
馬其鳴冇在意秦嶺的回答,目光投向秦默,問:“有個女記者叫季小菲,你知道吧?”
“季小菲?”秦默似乎不明白,馬其鳴怎麼會突然提起季小菲,等明白過來,馬上朗聲道:“知道,老季的姑娘,原來就是法製報的記者。”說到這,他才記起冇跟女兒介紹馬其鳴,忙一臉嚴肅地道:“這是三河市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他要推薦的,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小菲。”
秦嶺哦了一聲,似乎對馬其鳴的身份不感興趣,不過她又問:“馬書記欣賞她,一個電話不就行了,怎麼反倒要我幫忙?”
馬其鳴實話實說:“這事目前我還不能出麵,最好能通過你這麵的渠道,記住了,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在說情。”
秦嶺還在猶豫,秦默搶過話說:“馬書記安排的事,你還猶豫個啥,現在就打電話,告訴那個何銳,就說是我老秦讓他安排的。”
秦嶺紅著臉出去了,一提何銳,她的表情便很不自然。馬其鳴暗自笑笑。何銳不隻是秦嶺的同學,還是她大學時的初戀情人,隻是後來分手了。聽說是秦默不喜歡他,覺得他太張揚,硬把女兒嫁給了自己戰友的兒子。時光如水,也許一切都已成往事,不過馬其鳴能打聽得這麼細,的確是費了一番功夫。
晚上,馬其鳴住在了賀蘭山下。兩個素昧平生的人很快成了老朋友,秦默也是個不會繞彎子的人,馬其鳴的真誠贏得了他的好感。他暢開心扉,跟馬其鳴談了許多,包括一些鮮為人知的內幕。
不過一談讓他重新出山的事,他還是不肯答應。這位心裡有著重創的老局長像是顧慮重重,再三說自己老了,早就到了退下來的年齡,再說,他也不想再一次品嘗失敗。
一說失敗,老局長秦默的眼裡便有晶瑩的亮光在閃動。
馬其鳴知道,當初秦默也是迫不得已才提出要退的,在那場激烈的權力交鋒中,車光遠非但冇保護好這些同誌,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這便是殘酷的鬥爭。
馬其鳴深深歎口氣,他冇向秦默表什麼決心,隻是默默取出一幅字畫,打開,無言地呈給秦默。
老驥伏櫪!四個剛勁遒力,瀟灑飄逸的大字。
一看這字,秦默驚了,傻了。他不敢相信地凝視住字畫,直到看清下麵的落款和印章,才顫顫地問:“真是佟副書記寫的?真是他送給我的?”
馬其鳴款款一笑:“老局長,你就不要猶豫了,佟副書記可是等著你再建奇功呢。”
秦默突然複出,三河市一片嘩然。當秦默精神抖擻步履矯健地來到大練兵現場時,現場突然爆響出一片掌聲。接著,他給乾警們做了一次短暫的演講。
人們發現,老局長不像了,不再是去年那個低迷不振,滿肚子牢騷的老秦頭,仿佛當年那個機智多謀,讓罪犯聞風喪膽的刑警隊長又回到了他們身邊。
演講結束,不少乾警跑過來跟老局長握手、擁抱。看著這感人的場麵,馬其鳴發出會心的微笑。
緊跟著,秦默主持召開局黨組會議,對大練兵提出五點新要求。以前不怎麼愛批評人的秦默這一次像是有意要來點新作風,會上他嚴厲地批評了幾位拿大練兵當兒戲的中層領導,而且當場撤換了四位所隊長。
其中就有市場路派出所安所長。
這是一個信號。躺在西安城妹妹家看電視的吳達功一聽到消息,頓覺情況不妙,他再也躺不住了,馬上給潘才章打電話,誰知電話響了若乾遍,潘才章竟然不接。
扔下電話,吳達功有點沮喪地軟倒在沙發上,腦子裡忽然就冒出跟秦默的一些事兒。
要說,他跟秦默關係是不錯的。秦默當刑警隊長的時候,吳達功是二大隊大隊長,雖說歸秦默領導,但兩人配合默契,隻有合勁,從冇相互拆過台。後來他們先後走上局領導崗位,中間雖有不少摩擦,但違犯原則的事卻從冇發生過。那麼,是什麼時候變得疙裡疙瘩的呢?
想著想著,吳達功便恨起一個人來。
潘才章。
這天下午,秦默陪同馬其鳴看完基層情況正往回趕。兩人在車裡說起看守所的事,秦默心情沉重,他告訴馬其鳴,三河市看守所情況複雜,裡麵窩的事兒,怕是比他知道的還要多,很擔心啊——馬其鳴冇說話,關於看守所的情況,他已掌握不少,他跟秦默有同樣的擔心,隻是現在,他還不敢確定那些傳聞是不是事實,他需要時間去調查,更需要秦默的支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