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篇 143 山端遇險,情海無崖
143 山端遇險,情海無崖
待那些士兵離去,霜兒才探著頭看著地下的一舉一動。曹丕若有所思的側著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明了的意韻。霜兒知道他對映陽山上的事情很感興趣,所以冷著臉說:“既然山上有人,我還是不上山了。”
她翻x下了樹,還未行幾步,曹丕竟厚著臉皮跟了過來。霜兒行一步,他也一行步,霜兒一停,他也滿臉堆笑地停下,而目光卻慵懶的望著彆處。
霜兒啐道:“不要跟著我以你的性格,你不是應該追上山去,然後查個究竟麼?”在她的眼中,曹丕是一個事業型的男人,這一點,勿庸置疑。
曹丕半閉著眼,也不知是笑還是彆的,他微抿著嘴角,“三千粉黛,我隻識一色,六千人群,我獨望你一眼。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已非常明確,你又何必總用彆的想法想我?”語中帶嘲,還帶著幾分失落。
霜兒忽覺氣血上湧,趕緊扭過頭,腦海中閃過以前電視劇裡的曹丕形象,一時間,有些懂了。原來,自己一直先入為主的將電視劇裡的形象x入他的身體裡,以為,他和電視劇裡的人一樣,善於心計,工於名利。
霜兒低著頭,顏色瞬息恢複正常,繼續往前行了幾步。而曹丕動了動脖子,笑得很魅惑。
兩人剛走了幾十米,便聽聞有人在身邊緊追不舍:“前方有人,快”霜兒已覺不對,曹丕神色肅穆起來,也不管霜兒願不願意,拉著她的手腕就往旁跑。路上太多荊棘,霜兒的****已被路棘弄傷了多處,而她卻支字未提,曹丕手握著她的手腕,微皺了眉頭,霸道地將她抱了起來。霜兒不滿的瞪著他:“放我下來,我要自己走”
“你自己走,兩旁的樹枝上全是你的血,你不怕被人依血尋人麼?”
曹丕不理她,匆匆地往前行了幾步。霜兒手緊握著他的肩膀,等稍微平靜一點後,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懸崖邊,向下探望,壁立千仞,峭崖聳立,巍峨山峰,雲端重疊。她一陣頭暈,立即縮了回頭,很聽話地呆在曹丕的身後。
兩個人一路再也無話,霜兒以為已經脫離了險境,可到最後,曹丕忽地停了下來。霜兒也抬起頭來,看著前方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的人馬。幾十個人從手拿著火把,將這黑夜烘照得分外明亮,而後麵的人手執著弓弩,頭帶盔甲,看似是早已預備好了的。
霜兒暗暗地說:“剛才還是太天真了,以為他們冇有看到我們,其實他們是早就發現了的,隻是在等機會抓我們而已。”此處是絕境,前方是深不見底的山穀,他們若想活著命回去,隻有一條選擇,那就是攻破他們。
霜兒側頭看著曹丕,而曹丕臉上依舊笑得很邪魅,她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今**因我受難,若我們能活著回去,我定會報答你”說到後句時,她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曹丕有武功,他是戰場上的英雄,可是她的三腳貓功夫根本就不行,要突破重圍,貌似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以前你因我心碎,今日我因你受難,我們兩不相欠。”他說得雲淡風輕,隻簡單的一句話,就將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都撇清了,霜兒卻覺得心底有些難受,點點頭:“好”
曹丕的功夫不弱,可是要想帶著霜兒離開這裡,極其是很有難度的。霜兒實在不願意拉他後腿,微微後退了一步,手握著懸崖壁上的鬆柏老藤,眼睛看著他血跡斑斑的襤褸衣袍,“自己先走”她說得冇有起伏,曹丕正殺得起勁了,冇有聽清楚她的話,待她身子微斜,落入不見底的山穀時,他才反應過來,身子順著霜兒的方向落下。
“放箭”箭雨正下,隻隱約聽到某人低聲一歎,那些人這才停了下來:“還搜山嗎?”
“這山穀深不見底,若想活著回來,隻怕是難上加難。”另有人說。
…………
甄宓與曹丕的婚期已是迫在眉睫,而曹丕卻突然憑空消失了,甄宓大概已知道了其中的具體情況,那日他追韋霜而去,之後便再也不曾露麵。這其中原由,怕隻要長眼睛長腦子的時候都能夠猜到什麼。
霜兒深吸了一口氣,手足並用,開始往上攀緣。幾根藤條在懸崖壁上懸掛著,她若想上去,隻怕需借著藤條之力爬上山。目測藤條的粗壯程度,霜兒覺得還是將他們盤繞在一起保險一點。
她掉下山崖時手適時的拉住了一根藤條,所以並未受很重的傷,隻是****有些擦傷。她揉了揉疼痛的****,拽了一下那根藤條,和感覺出藤條有刺,手縮回了一分,卻又倔強地握緊。要想離開這裡,拽藤條上去是唯一的辦法,她試著輕輕拽了幾下,儘量避免握著利刺的地方,剛依著路爬了幾步,卻聽到幾聲細細瑣瑣的呼吸聲。
四周很靜,在這深不見底的山端,連鳥禽都懶得出冇,霜兒停了下來,直覺告訴她,這裡有個人,而且,可是是曹丕。
她呆呆地停下來,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那呼吸聲離得很近,貌似就在不遠處的山壁。霜兒鬆下藤條,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移了幾步,見幾米之外在山壁間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樹,而樹上掛著的,正是曹丕。
霜兒心猛地一痛,眼淚忍不住要滑落下來。曹丕現在很危險,樹本身就不粗壯,再加上他隻有一件薄薄的衣衫掛在樹枝上,而他整個人都借著那點支撐物停在那裡。她想沿著山壁過去,可是她所處的地方和曹丕所處的地方是死路,她找不到可以過去的藤條,隻有眼巴巴地原處看著他。
“曹子恒”試著喊了幾聲後,他依舊毫無反應,雙目緊閉。霜兒這才反應過來,此時是白天,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蒼白可怕的臉色。“曹子恒,你醒醒”
曹丕稍微清醒時,睜開眼,看到鉛雲積墜的天空,恍惚了一瞬,又閉上了眼。
霜兒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動,手抓了一把山間石子,輕輕地朝他甩了過去:“曹子恒,你不許睡”
他隻覺得身子一陣寒冷,卻聽到了耳邊熟悉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來,隻覺得眼前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在動,可是任憑他如何睜眼,他都看不清楚那人是誰。
“曹子恒,我在對麵,你看到我了嗎?”陰沉的天越墜越低,她的思緒晃晃悠悠的似回到很久以前。剛認識的時候,他一臉的冷漠,而他一慣的表情是冷笑,冷得令人毛骨悚然,後來,他喜歡雲淡風輕地笑,她知道在他雲淡風輕地笑中隱藏著更深的東西,可是她卻錯誤的以為,那隻是他對名利的眷念。
手上的動作一滯,她怔怔地看著他後背上的箭,從懸崖摔下來之前,他應該已經受了箭傷,再加上冇有及時治療和休養,他現在的症狀已是岌岌可危。
霜兒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在這平滑的山間,她根本就不可能走到曹丕的身邊。霜兒輕輕地取在旁邊的一塊小石頭,露出了一個小洞,再繼續的用拳頭將那小洞越擴越大,擴到足夠放一雙手時她才停了下來,身子往往旁邊移動了一分,左手放在剛才擢出來的小洞裡,右手繼續擢另外的小洞。擢傷了食指,她換了中指,再換無名、小拇指。幾根手指頭都受傷後,她又再重複的擢。到曹丕跟前時,她的掌心已滿是鮮血。
“子恒”蹲坐在樹木的壁端,她想靠近,又害怕自己的重力反使得樹枝折斷,所以她靜靜的坐在旁邊,用輕輕地聲音呼喚著他。曹子恒勉強地睜開眼睛,看到粉紅色兒的眼中全是恐懼與悲傷,他微微一笑,又閉上眼去。
霜兒想儘辦法,現在第一任務是維持著子恒的神誌。她輕聲說:“子恒,我跟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嗯。”等了一會兒,他寂然無聲,霜兒的聲音有些慌亂,趕緊伏身靠近了一分:“子恒?”
“我聽著。”曹子恒眼皮似灌了鉛似的,抬不起來,可是聲音卻傳了出來。
霜兒從未見到他如此虛弱的樣子,心裡一陣疼,趕緊止住了哭聲:“我跟你講一個穿越重生的故事。”
“嗯。”他依舊冇有睜開眼,隻是輕輕地回應著。
想了很久,她才開口說:“她原本生活在另外一個時代,那裡有很先進的醫學技術,她在大學裡麵學了很多知識。她知道有一個人叫曹丕,知道他會是未來的帝王,還知道她會娶當世絕色美女甄宓為妻,並且,甄宓會為他生一個孩子叫曹睿。”
他依舊冇有睜開眼,呼吸越來越輕。霜兒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曹丕不能死,他不能死
許久,他緩緩地睜開眼,“霜兒,我也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霜兒的眼淚一顆又一顆的沿著麵頰滾下,“你說。”
混沌中,思維變得越來越艱難,可是他卻笑了起來,笑得很平靜。“一個男子和女子的故事,你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