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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篇 104 做手術

2025-05-13 作者: 謨諾

104 做手術

霜兒和曹袞到目的地時,竟看到迎麵等著一輛馬車,一紫衣漢子和黑衣漢子如挺立寶塔般立在兩旁,而從裡麵出來一白衣男子,在這氤氳的血腥氣裡,隻有這一赫然的白才顯得分外的顯眼與獨特。七爺緩緩從裡麵出來,本身一個簡單的跳躍動作,在他的身上卻顯得那麼的美妙。霜兒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曹袞一眼,曹袞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她的肩,個中滋味,兩人自己明白。

“七爺!”霜兒強擠出笑容,看著七爺身邊的孟得和崔舍。剛才拒孟得與門外,所以現在孟得見了她,也隻是微微一笑,相比之下,崔舍便極其不客氣,冷著眼,朝著霜兒重重哼了一聲。七爺先是一怔,後反應過來,嘴角浮出淺淺的笑意:“剛才路過時聽聞有人在這邊受了傷,我便過來了!”

霜兒點頭說:“剛才有人到醫院裡叫了我,既然如此,那我們先救人!”言語間,她已轉身而去。七爺自始至終都在笑,他的笑依舊那麼美妙,看來自己真是一廂情願得可憐!她苦笑了一回,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眾人。餘下的人大多還可****,而唯有一人,麵色青紫,手指發冷。他渾身上下多處傷口,但是還好,傷口未傷及要害,但是由於傷口過深,所以血液丟失太多,此時脈搏已幾乎摸不到,再試了試他的鼻息和頸動脈,霜兒趕緊施行心肺複蘇。

眾人都一臉疑惑的盯著她,連同久經醫場的七爺,也停了動作,怔怔地看著她對那人口對口的人工呼吸,雖說兩嘴之間隔了一塊霜兒之前就準備好的紗布,不過——眾人依舊一臉惶恐。

四個循環後,那人麵色已由起初的青紫恢複了一些血色,再診了診脈,已可摸及細弱的脈搏。霜兒趕緊簡單的對他的傷口進行包紮,再以銀針入穴以止血。經過一番搶救後,曹丕所帶來的士兵已到位,曹丕道:“凡還活著的,通通帶回若林醫院!”

地上躺著三十幾個傷患,霜兒細想了一瞬,如果將所有的患者都帶到醫院去,隻怕醫院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七爺似懂了她心裡的顧慮般淺笑一聲,“傷者太多,隻怕醫院裝不下那麼多人。我府上倒有一個屋子是專為傷者所設。”

霜兒點了點頭,對曹丕道:“既是如此,那放一半到我醫院,另一半再抬到七爺府上!”

在所有傷患之中,唯有那一人病情較重。剛才霜兒銀針入穴本打算控製他的病情,誰知剛到醫院時,他脈搏又瞬地觸摸不到,霜兒趕緊再施以搶救,一麵讓祁焰用中藥補充血容量,一麵準備做手術。古代冇有現代嚴格的手術裝備,霜兒記得以前聽老頭子說過可以用南瓜藤導尿,所以找了南瓜藤,簡單在藥汁裡進行了浸泡消毒,引流出的尿液極少,幾乎不可見。霜兒皺了眉頭,他傷在左腹部,難道是創傷引起了脾破裂。想罷,她也不管許多,脾如果破裂的話唯有的方法就是手術切除壞脾。

還好之前跟祁焰說過一些手術過程中的知識,再加上祁焰他對醫理也懂得一些,如今兩人配合,霜兒很快就開腹探查,果真看到脾上有些創痕。霜兒頭也未回,直接道:“準備切脾!”

七爺本打算回府的,可是在半路上也發現了那人情況不對,所以也跟了過來,之前看到霜兒對著男子隱私部位毫不畏懼,心裡已有些感歎,如今又見她果斷提出要切脾,怔了怔,心裡不禁對這個女子又有了新的認識。想不到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竟是這般一個膽大的姑娘。

曹丕自從看到霜兒褪下那男人褲腿時,便臉色一直鐵青,如今倒不是很在意她說的切不切脾,隻是一臉冷色的瞪著霜兒。

祁焰頓了頓,見她頭也不抬,便點了點頭,準備好一切止血和結紮的線。

原本運送病人的士兵們之前本在裡麵看著,自看到霜兒脫人褲腿時便被曹丕的眼神嚇了回去,所以一直好奇地站在外麵看,如今見她從那病人肚子裡掏出一個血淋淋的東西,眾的嘩了一聲,“呀,真的被切下來了!”

曹丕聽到聲音,眉一擰,猛地嗬道:“看什麼看,給我回去!”

曹丕可不是他們隨便能得罪的,如今好奇也看過了,大家也都認論紛紛而走。霜兒簡單處理了一下手術傷口,再用一塊無菌紗布包紮好,抬眼看時,竟看到七爺眼中的驚疑。認識七爺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彆樣的表情,一時間以為自己做錯了,可是細細想了一瞬,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所以才輕輕笑了一聲。

之前為了做手術,所以她將長頭發梳得一絲不留,用一條發繩係在後麵。所以取下帽子以後,便露出她罕見的馬尾辮。曹丕微微一頓,嘴角一扯,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後冷著臉說:“把衣服換了,把頭發弄回來!”

霜兒皺了皺鼻子,朝他重重哼了一聲,這才回裡屋去換衣裳。

換了身上沾有血的衣裳,霜兒腦子裡一直在想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在古代做手術,最害怕的就是病人出現傷口感染,古人又冇有細菌耐藥試驗,根本就不能很快的確定出所感染的細菌到底為什麼東西。想著想著,外麵突然發出一絲輕浮地笑聲,霜兒一驚,猛地握實衣裳,皺著眉頭瞪著立在門口的曹丕:“還好,還好我手腳快,不然就被你這家夥占便宜了!”

曹丕悻悻的歪了歪嘴,一臉不屑地看著裡麵:“我倒看不出來你是這麼一個膽小的人~”

霜兒啐了他一口,轉過身理好衣裳,這才轉頭過來瞪著他說:“不在外麵替我招呼七爺,你跑到裡麵來做什麼?”

曹丕斜睨著眼,淺笑一聲,“你這麼說就是說我是自己人了,不然哪有讓外人替自己招呼客人的道理?”

霜兒真想把他腦子割下來看看裡麵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這見縫就鑽見穴就穿的本事也隻有想才會有。霜兒冇有多理他,轉身欲出屋去。曹丕橫手一攔,皺了眉頭,“他已走了,你不用這麼急著出去!”

走了?

霜兒心一緊,卻又覺得自己心痛得有些莫名其妙,臉上露出一絲假笑:“誰說我想出去見他?我是擔心那病人!他剛做了手術,也不知到底過冇過鬼門關!”

說完往前走了幾步,忽又停了下來,回頭凝神看了曹丕一眼,曹丕被她異樣的眼神看得有些心神不寧,皺了眉頭問道:“看什麼看?”

“你最近到醫院來的次數貌似很多,你不是說丞相大人即將到鄴城來了嗎?你不準備迎接丞相大人,卻日日在我這裡鬼混?”霜兒邪笑了一聲,回頭又走了幾步。遙遙聽聞曹丕低聲笑了起來:“你若早日跟了我,我也不用日日在這裡混日子,看吧,又是你害了我!”

霜兒氣得臉色錢青,猛地朝他瞪了眼,也不理他,徑直走到外麵,關了門去外麵看看究竟。祁焰已換了普通衣裳,見她出來,眼睛盯著她的頭發,霜兒愣道:“你怎麼也用這麼異樣的眼神看我?”

祁焰輕搖了搖頭,冇有說話。小玉插話說:“他是覺得你之前的那個發型很特彆,所以才會目不轉睛的望著你!”

霜兒臉上一紅,趕緊佯裝無事般四處望了望:“七爺走了?”

“走了!”小玉和祁焰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霜兒現在已有些坦然,去替那病人診了診脈,暫時脈象已平穩,他到底能不能度過這次生死劫,看來還得看今天晚上的具體情況了。霜兒再替其餘的人診了診脈,那些人的傷倒不是很嚴重,如今也都各自蘇醒,見霜兒是個女孩家,笑著對她說:“姑娘真是惠質蘭心,若不是姑娘你出手救了我們,我們定已死了!”

霜兒想起當時七爺也在場,淡淡地說:“不是我一人救你們的,當時七爺也在!”

眾人都聽過七爺的名字,如今聽聞七爺也救了自己,當場感激得眼淚快嘩啦下來。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男兒,可是他們卻在那時真情流露,可見得七爺在他們心中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們想去當麵謝謝七爺,霜兒本打算讓小玉帶他們去找七爺,可是又想知道七爺府上那些病人的情況,所以就自己帶他們去找七爺。

七爺正細心的替每一個人診了脈,見霜兒引了十幾個人前來,淺淺笑道:“剛才不問自走,你這不會是來尋我麻煩的吧!”

他笑得淡雅,笑得讓觀者極其舒服。隻聽得嗵的一聲,那些人都跪了下來,七爺竟冇有問為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地麵,今日的他冇有坐輪椅,而是手柱著拐,緩緩的往旁邊移了一下。霜兒怔怔看著他移動的模樣,原來他立時也如芝蘭桂樹,令人不斷神往。

“七叔,求你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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