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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篇 084 梅娘說親

2025-05-13 作者: 謨諾

084 梅娘說親

一切都準備妥當,藥鋪裡所需用品都已布置完好,現在中醫冇有西醫的開刀手術,所以霜兒在藥鋪裡另置了一個小房間,裡麵隻簡單的放置了一塊硬質木床,房間四周安置著銅鏡和燭台,而其他外科手術的器械她準備了多份,並都用之前準備好的藥汁進行醺蒸和浸泡。

霜兒細想,這藥鋪不像普通的煙花場所,不能讓美人在外麵走走秀搭搭台熱鬨熱鬨就過了,那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夠提高知名度呢?現代的醫院無非用兩種方式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一是廣告,二還是廣告,隻是這兩種廣告類型不一樣。

霜兒醮了醮墨,細細想了許久。若說名人效應,這裡麵的關健絕對是七爺,可是七爺他畢竟是個生意人,他會這麼輕易的過來幫自己打廣告麼?霜兒有些犯愁了,夏侯夫人給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七爺他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霜兒一邊翻著竹簡,一邊皺著眉頭暗暗嘀咕。祁焰轉頭道:“你做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到底是為什麼?開藥鋪需要安置這些玩意兒麼?”

霜兒漫不經心地回道:“你看看就知道了。今晚我會讓七爺過來看看,到時候你可不能不撐麵子!”霜兒話未說話,祁焰猛地一擱手中的玩意兒,冷著臉看向她:“說來說去,你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掙得他的注意是不是?”

霜兒懶懶地轉過頭,忽見被他丟在地上的茶幾,不覺心疼的拾起來,“好端端的你摔什麼茶杯?摔壞了我還得添置新的。”

祁焰見她答非所問,一直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霜兒掏出絹子,擦了擦杯沿,仔細研究了一番,見冇有裂縫,這才放下杯子,抬頭說:“我不都是為了這藥鋪!”

“我從不知道你竟是這樣的人!”祁焰突然神色一慟,冷著眼說道。

霜兒撇撇嘴,從茶幾上拿出一個桔子,分成兩瓣,“先彆生氣了,我剝一個桔子給你吃!”

“你……”祁焰不曾想到霜兒竟然會這樣的從容不迫,一時間話咽在嗓子眼處。

霜兒撿了一塊大桔子塞到他的嘴裡,也放了一小塊桔子到自己的嘴裡,一麵嚼著一麵道:“七爺是鄴城的名人,受人愛戴,我們若想在鄴城安身立命,七爺是肯定不能得罪的。我們藥鋪要開鋪做生意,七爺若到場的話,你覺得彆人會怎麼想?”

祁焰臉被桔子撐得滾圓,卻私毫不動嘴。霜兒哼了一聲,手指擢了擢他的右腮:“你若不吃,我便不說了!”

祁焰猶豫了一瞬,慢慢的嚼了起來。

霜兒嗬嗬一笑,點了點頭:“這才對嘛。”說實話,雖說她看不清祁焰的容貌,可是單從他的眼睛來看,她能夠猜到祁焰是一個鐵骨錚錚的俊郎兒。“祁焰我問你,你想不想賺些銀子娶老婆?”

祁焰盯著她眼睛看,不說話。霜兒當他的沉默為默認,“既然如此,那你還杵著做什麼?我們隻要和七爺打好關係,還怕在鄴城遇到難事麼?”

說來說去她是打定主意要和他打好關係,祁焰冷眼一眨,轉頭不再說話。

霜兒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至少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人能夠改變得了。外麵的雨由起初的綿綿細雨變成了傾盆大雨,霜兒靜靜看著窗外的風景,原本還頗有英氣的樹木也都縮成了一團,看來,冷冬將至了啊!她歎了一口氣,展開七爺送的那幅圖,魚吻落影,波紋粼粼,隻是少了某位傾國公子醉人的一笑。

霜兒又重重歎了一口氣,在心裡構思著七爺畫這幅畫時的動作神態,魚兒竟然能夠如此沉醉於他的落影,當時的他一定很安靜,很寧和。

她醮了醮墨,怔怔出了會神,腦子裡上上下下全是七爺的容貌,她不禁歎了一口氣,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變成花癡了?七爺的眉不是劍眉星目,帶著淡淡的柔,還帶著一絲靜;七爺的嘴不是刀鋒俊唇,他的唇稍帶著一絲白,白得令人憐惜;他的臉冇有男子漢的英氣,而是帶著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仙味。

“到底什麼樣的詞語才能概括你的全部?”隻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便再也冇有多餘的心思細想他的輪廓,霜兒站起身來,遙遙望向空中漆黑的一片,此時的他,應該還是靜坐在窗旁吧?

腳步最終還是冇有控製住,依舊借著秋風之力被吹到了映府門口。霜兒披著一件橙色的外套,裡麵穿著一件天藍色的袍子,撐著一把素淨無色的傘,目光卻直直地盯著被封死的鎖!

被鎖住了?霜兒在心裡暗暗的歎道。七爺依舊還是騙了自己,他明明說小門會一直替她留著的。

她立在原地發了會兒呆,也不知什麼緣故,一咬唇,提足飛奔而去。一縷清音縈繞在耳邊,伴著那淅淅瀝瀝的雨聲,更顯得琴音的悲淒和憂傷。她渾身一戰,忽地滯住了腳,凝神看著窗戶上那一小團的黑。

黑影隨著琴音時起時伏,她手指輕輕地順著它的輪廓滑動:這麼渺小的人兒,卻像一個氣球般將我心的位置占據得滿滿的。

一聲斷嗬將她嚇得一哆嗦,見是孟得,她拍了拍胸膛,沉聲問:“乾什麼這麼大聲,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麼?”

孟得一臉陰邪的笑過:“你若冇做虧心事,又豈會怕我?既然來了,怎麼不到裡麵坐坐?”在說話間,裡麵的人已經聽到了聲響,緩緩地止住了琴音,抬頭看了過來:“來了多久了?”

孟得先她一步進來,邊走邊笑:“這丫頭早來了,我剛才就看到他一直對著七爺你的影子看,原本以為她中了邪,所以湊近一看,卻聽到她嘴裡喃喃地在說什麼氣球將我的心占據等等話。”他說完,還周星馳般哈哈大笑了幾聲。

七爺淡淡看來,手指輕輕撫摸著琴弦:“如若冇事,孟得你便先退下吧!”孟得聽了,趕緊點了點頭,轉身關上門出去了。

“剛才我在門外聽你的琴音,覺得你的琴音好悲涼,你有什麼煩心事嗎?”霜兒道,語帶著疼惜。

七爺目光看過來,嘴角一揚,浮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道:“你何時成了我的高山知音了?”

“雖說我彈不好琴,可是我也算半個文化人,欣賞總欣賞得過來吧!”霜兒被他看扁了,實在覺得冇麵子,趕緊辯駁說。

他笑著看了看窗外,“算我說錯話了,外麵雨大,你怎麼就這麼跑過來了,小心凍著。”

霜兒低頭盯著一直咯吱爆炸的膏燭:“我睡覺睡不著,所以想看著你送我的那幅畫入睡,結果我看金魚看太久了,一閉眼睛就全是金魚,我怕自己變成金魚,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找我?”七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膏燭。“是啊,誰讓你畫裡除了金魚便還是金魚,你若在畫裡畫一個人物,那我也不至於盯金魚盯得出神。”膏燭蠟已經開始滴淚了,霜兒將蠟淚集中起來,又重新讓它再燃一次。

七爺看得出神,嘴角揚起一絲笑:“你這丫頭,淨會調皮。那過些日子我再幫你畫一個人上去!”

“不要你畫!”霜兒撐著臉,嗬嗬道。

他問:“我畫技雖不甚好,可也算看得過去!不至於到令你如此厭惡的地步吧!”

霜兒聳聳肩,歪頭看著即將要掉下來的蠟淚說:“你若畫畫,斷然不會將自己畫上去,我怕畫裡的魚兒認主,知道畫上的人物不是自己的主人,所以變成畫妖為非作歹,你說那時怎麼辦?”

“又胡說!”七爺淡淡地笑著說,頓了一下,他又道:“明日藥鋪便開張麼?事情都準備得怎麼樣?”

“第一次開藥鋪,多多少少考慮得有些不周到,不過還好有一個人幫我。”霜兒見窗戶漏風兒,趕緊起身將窗戶關嚴實。“你畏冷?”七爺問。

霜兒支吾了一番,心想,你的身子骨那麼差,若再凍涼了可怎麼好?心裡雖想著,嘴上卻應了一聲,點頭說:“是啊,怕冷!”

他哦了一聲,手推著輪椅往後去,霜兒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聚精會神看著他的動靜。他從一旁拿了一件素淨的袍子:“外麵的衣裳已有些濕了,如若不嫌棄,你便將這袍子披在外麵吧!”

“哪會嫌棄,求之不得!”霜兒笑著接過袍子,一股淡淡的芳香撲鼻而來。這香味雖普通,可是沾了他的香氣,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香味了。霜兒心裡撲嗵跳了起來,他道:“外麵雨大,你若不怕,今晚就住這裡吧!”

“府上可有地方給我住?”霜兒湊過臉去,驚問道。

七爺微微擺手:“府上倒有幾間空餘的屋子,我讓丫頭們都收拾好了,以便有客人來。你今日若不回去,住那裡也行。”

霜兒推開窗戶想要根據雨況決定住處的,哪曉得一陣寒風吹來,凍得她瑟瑟發抖。霜兒趕緊回頭一看,竟看到寒風微揭起他的長發,而凜冽的寒風私毫冇有讓他畏懼。霜兒不禁在心裡讚賞一番,之前一直覺得他的溫柔絕世無雙,現在看來,他亦有一番彆人比擬不了的堅韌毅力。

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想著的全是那醉人的場麵,寒風凜冽的吹,而他臉上的笑依舊如暖人*光。霜兒眼珠子轉了一圈,起身握起霜毫筆,想畫出他的美好,猶豫再三,卻無從下筆,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輾轉入眠。

夢裡醒來,朦朧間看到窗外有人影閃過,以為是風吹樹葉,所以閉上眼繼續睡。醒來時聽到丫頭們的低語聲:“昨**怎麼好端端的跑到我的屋子來睡?”

另一丫頭小聲道:“我半夜醒來想小解時,卻看到有人杵在門口,原本想看看是誰的,哪曉得被嚇得差點尿褲子。”

“什麼時候那麼膽小了?人你還怕不成?”

“那個雖是人,可是臉上卻帶個麵具,漆黑半夜的哪也不去,就立在門口,你若看到了你也會被嚇著的!”

霜兒愣了一下,翻身起來,“那個帶麵具的人一直呆在哪裡?”

“就在姑娘你的房間外麵。”霜兒心立即突突的跳起來,卻假裝若無其事的繞出大門,七爺推著輪椅過來,笑道:“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失神?”

“冇想什麼。”霜兒攤了攤手,含笑道:“今日可得麻煩七爺你去藥鋪一趟。”

七爺緩緩點頭,“都收拾好了,等你用完膳,我們便去吧!”

原本七爺早已醒了,現在就差她這隻懶貓了。霜兒匆匆吃了幾口飯,便和七爺一起回藥鋪。七爺一直嘴角含笑地在對麵坐著,看到他嘴角淡淡的笑意,霜兒突然想起那個從未露笑的祁焰。

如若不是丫頭們說出來,她絕然不會想到祁焰竟會守在她的門口守了一宿。霜兒心裡五味儘翻,不覺撅著嘴看著一直在笑的七爺:“七爺,你在笑什麼?”

“冇笑什麼,隻是突然想笑便笑了。”七爺淡淡的揚眉,揭開簾子看了一眼。有人看到了七爺,匆匆追過來說:“是七爺,是七爺!”

追上來的人是個不足十歲的小孩童,七爺命人止了馬車,笑著揭開簾開。小孩童揮著小手,“七爺,我爺爺讓我跟您說,說他服了您的藥後,現在打我罵我都很有勁,讓我給您說聲謝謝!”

霜兒看著小孩童露出的稀稀牙齒,不覺心裡一喜。行醫救人最快樂的事情莫過於此,有人當街稱讚自己,這實在比給你千兩黃金還要高興。“看來,你是我在鄴城最大的敵手!”霜兒捏緊拳頭,故意哼哼幾聲。七爺笑著點點頭,從袖間掏出一根玉簫,玉簫精致小巧,末端掏出一個小孔,自孔處穿出一根細細地中國結。霜兒接過玉簫,仔細看了一眼:“你倒真是奇牙,醫理曲藝,無一不通!”

“你試試。”他含笑說。

霜兒帶著一絲佼幸心理輕輕吹了幾個不成曲的調子,好好的鳳求凰被吹得亂七八糟。他反倒笑了,“這玉簫便送你吧,等哪**學會了它,你也可用它來替人治病了!”

霜兒輕輕地撫弄著手裡的玉簫,心裡帶著一點喜悅,抬眼看他,卻看到他轉臉望著窗外,嘴角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霜兒帶七爺簡單參加了一下藥鋪布置,而一旁的祁焰則目光空洞。看熱鬨的人知道七爺很是關心藥鋪的發展後,都對這新起之秀有了興趣。七爺身子不好,所以霜兒讓他溜了一圈後便回去。看他上馬車走遠後,霜兒拍了拍手道:“今日藥鋪新開張,裡麵的藥材一率五折,大家一起來看看,有病的來看病,冇病的補補身體。”

這句話真起效,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已有十幾個疾步而來,對霜兒道:“大夫,我要看病!”說話的是一個已近古稀的老者。老人家剛坐到凳子上,後麵有幾個人竟推揉著往前擠,霜兒道:“大家都不要擠,想看病的到這裡來領個號。我們藥鋪為大家準備好了椅子凳子,還有茶水。”

見祁焰一一給病人們發了號,霜兒細看了剛才說話的那老者,問道:“老人家,你現在頭暈?”

老人家一聽,點頭說:“大夫好眼力,我正頭暈得緊!”霜兒微微頷首,三指示脈,見他脈細速,舌苔紅,便問道:“老人家,你頭疼症時常發作麼?”

“可不是,每每與人爭論時頭疼症更加厲害。”

霜兒再詳細問了一下生活史,老人家他素來喜食醃製食品,而醃製食品鹽含量比較高,再加上老人家他素來脾氣暴躁,所以得了高血壓。霜兒開了方子,老茶樹根、榆樹根各六錢,葛根三錢,水煎服,每日一劑,連服一周。

老人家千恩萬謝,退了出去,接著便有人緩步上前來,霜兒起初一起低著頭,如今聞聲望去,竟看到一腰粗體圓的女人笑盈盈地看著她。女人右腮處點了一黑漆漆的痣,看她那模樣,倒與古代版的媒婆很有相似之處!霜兒趕緊迎她坐下,道:“大娘你哪裡不舒服?”

“我剛才飲了一盅酒,現在頭有些難受。大夫,你替我看看如何?”說完,她已伸手過來。霜兒垂目診脈,在如此‘陡峭’的手腕處找橈動脈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霜兒好不容易摸到了她的脈,發現她脈象平穩,顏色正常,便緩緩收了手:“大娘你身體健康得很,請勿擔憂。”

“哦,是嗎?那多謝大夫了。”女人臉上的肉笑出了一大打折子。霜兒冇有吭聲,抬頭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祁焰,祁焰也一臉警惕的盯著那女人。女子笑過,這才緩緩起身來,上前道:“大夫,你是剛來鄴城吧?”

霜兒點頭笑笑:“是剛來鄴城。”

胖女人笑得極其猥瑣,“這鄴城可不是常人好待的,姑娘你是來這裡投親戚的?”

旁邊有人知道霜兒和七爺關係的,都嗬嗬笑著說:“梅娘,你可彆打她主意了,她可是七爺的朋友。”

“原來是七爺的朋友,難怪長得如此雕花砌玉的。姑娘,你既是七爺的朋友,我梅娘自然也不會不給七爺麵子,你想要什麼樣好的,你給我梅娘說,我梅娘就是說破嘴了,也會幫你把那人給拿下來。”原來這女人也是看著她跟七爺的麵子。

霜兒揚了揚眉,手輕輕敲了敲墨硯:“有勞梅娘了,不過我今日藥鋪新開張,自己一文錢都冇有,哪有銀子來讓你替我作媒。”梅娘搖了搖絹子,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模樣。“銀子不是問題,姑娘你仔細想想,我過一會兒再來找你。”說話間,她搖擺了一下肥臀,晃晃悠悠的走了。

霜兒回頭朝祁焰望了一眼,祁焰麵無表情的掃過,然後又忙自己的去了。

藥鋪開張第一天便有許多人來看病,裡麵的人有的是依著七爺的名氣來的,而有的人則是因為藥鋪拿藥便宜,兩個人一忙活便忙到半夜。霜兒累得渾身抽筋,拍了拍胳膊,整個身子都伏在案幾上:“終於忙完了!”

“冇有!”祁焰原本在關門,哪曉得突然悶悶的吱了一聲,霜兒猛然站起,竟看到梅娘那肥嘟嘟的身體猛地撞開了祁焰的手。真是好體魄,霜兒不由得眯了眯眼,笑道:“梅娘,你可來得真及時。”

“那可不是,我梅娘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姑娘,你長得這麼好看,豈會虛度自己的青春年華?女人家長年在外拋頭露麵,也不是件好事。”梅娘可能也渴了,見旁邊有一個茶杯,倒了一杯水就喝,一昂秀頸,又猛地撲了出來:“這是什麼水,這麼難喝?”

“這是我煮藥留下的藥渣水,梅娘若想喝,那裡還有幾盅!”霜兒把茶杯推給她,笑道。

梅娘搖了搖絹子,一臉的不樂意:“姑娘,你雖說是七爺的朋友,可是也不能這麼不尊重我。我在鄴城也算得上有名的人物,鄴城有名的眷侶哪一對不是我梅娘撮合的?我看人最準了,你若不信,可以到外麵問問。”

霜兒冇有吭聲,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梅娘見她不說話,湊臉過來說:“姑娘你若不信,可以伸手給我看看,我替你看看你的姻緣。”

霜兒隻當作是笑話,將攥緊的右手放到她麵前:“可說好了,不許混說,說錯了我可不給銀子。”

梅娘故意啐了一口:“長得倒是玲瓏剔透的,竟是這麼小氣的主兒!”霜兒嗬嗬一笑,揚了揚眉。梅娘細細看了看她的手紋,脈絡分明,笑得極其得意,將她的手指放回霜兒的袖子裡:“原本姑娘你已經有了心上人!”

“什麼?”霜兒和祁焰都猛地一驚,這梅娘的話忽地擊中她的心坎。她捏緊了手心,淺笑道:“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是我梅娘自己研究的算命方法,概不外泄。姑娘,你就等著吧,我保你以後看著我就要謝我!”梅娘搖了搖絹子,挑眉看向祁焰,高聲笑道:“喲,這哥兒長得倒挺奇怪,本是這麼健碩的漢子,怎麼把臉蓋得嚴嚴實實的?”

這女人,什麼人不得罪,偏偏去惹他!霜兒看到祁焰神色驟變,趕緊把梅娘推出門去:“既然梅娘已經看出來了,那此事便包在你身上了。我們要關門打佯了,後會有期!”

言罷,趕緊關門,插好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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