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地下室裡的少女
洛夜鸞看著窗外，眼下微沉，她會留住明施的，為了洛河！
“叩叩叩～”自門外傳來敲門聲，“雪影求見！”
聞聲，洛夜鸞諷刺地勾起嘴角，看來有些人等不及了啊！
“進！”洛夜鸞一轉身，坐在高位上。
“吱呀～”雪影推門而入，看見坐在上方的女人，明媚的晃眼，雙手緊捏成團，行了跪拜禮，“拜見城主大人！”
“起吧！”洛夜鸞連一個眼神都冇有丟給她，“所為何事？”
“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巫女大人讓臣下請大人移步。”雪影雙手抱拳，遮住嚴重的晦暗。
“知道了，你退下！”洛夜鸞揮揮手，絲毫不在意。
雪影鬆開拳頭，低著頭退了出去。
門外，雪影抬起頭來，滿眼怨恨地看著房間裡的女人，為什麼她可以是城主，而自己卻隻是一個小小的女官！
房間內，一個穿著黑紗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為什麼不直接殺掉她？”
“沙華，你要知道有時候死不是最可怕的！”洛夜鸞擺弄著手中的筆，“總得讓她站的高一點，體會一下快樂吧！這樣……摔起來才會痛！才會長記性！”
“知道了！”叫做沙華的女子一轉身消失在房間裡，隻留下一朵鮮紅的曼殊沙華。
洛夜鸞輕輕一抬手，那朵曼殊沙華就飛到她麵前的桌案上。
白嫩細膩的手掌與綠色的乾，紅色的花朵形成鮮明對比，保養的極好的手指甲掐下紅色的花瓣。
汁液如血色順著指甲縫浸入，染紅，化為鮮紅色的蔻丹。
額頭上紅色的花紋一閃而過。
喚了一聲，立刻就有丫鬟捧著衣服，配飾魚貫而入。
洛夜鸞靜靜地坐著，任由丫鬟服侍自己。
……
洛河祭真正開始是在晚上，傍晚的時候城中央的廣場早就有重兵把守，百姓可在外圍觀看。
陸一瑤和商楊是在高樓上站著，好在也有不少能人異士為了一睹風采也這樣站在高處，陸一瑤他們倒也不突出。
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分彆從兩邊入場，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盤子，蓋著蓋子，裡麵裝著什麼不得而知。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華服的女人，衣服簡潔卻不失大氣，衣邊是用金線勾勒出來的圖騰，隔得有些遠，陸一瑤有些瞧不清。
頭發被盤起，頂著金冠。商楊為陸一瑤科普了不少關於洛河的事，所以陸一瑤自然也猜到了這名女子的身份是當任大巫女——曜黎。
曜黎五歲入城主府，十二歲被選為巫女候選人，十五歲打敗其他巫女候選人，接替上一任巫女，成為新一代的大巫女。
曜黎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曜——日出有曜，黎——黎明。
天地將亮，陽光灑滿大地！
曜黎成為巫女後一直儘心儘責，作為一個巫女她無疑是成功的，但作為臣子她卻不夠臣服！
自新城主——洛夜鸞繼任以後，曜黎就帶著眾巫女出了城主府，隱約有自我獨立的意思。
“城主到！”清脆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恭迎城主大人！”眾人分分跪下行禮，整個廣場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陸一瑤他們這群站在高處的人比起站在廣場正中央的曜黎也不那麼突出。
“為何不跪？”洛夜鸞走到曜黎麵前，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城主大人見諒，曜黎近日身子有些不適，不能行大禮，城主大人見諒！”曜黎麵上卻冇有半分惶恐之情。
“無妨！”洛夜鸞被挑釁了也冇有半點生氣，“看來女巫大人已經這麼老了，需要換新人了！”
“……”曜黎對著坐在上方的洛夜鸞怒目，這是想要削弱她的權利？
“開始吧！”無視曜黎的眼神，洛夜鸞吩咐身邊的人去點香。
祭典開始之前，都會點一支香，巫女們跳祈福的舞蹈，才開始真正的洛河祭。
這個時候巫女們端著的盤子裡的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麵目，總共有十件，每一件都不同，有白綾，小鼓，鈴鐺……
樂聲四起，兩個人一起相互配合，翩躚起舞。
“真好看！”陸一瑤坐在房梁上，撐著腦袋。
“嗯！”商楊附和，卻並冇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祭台上。
其實每一年的洛河祭大同小異，但洛河的百姓每個人都是熱情高漲的，虔誠而滿懷希望。
他們相信死去的洛河一直在保佑他們。
巫女們跳完舞蹈圍著廣場站成半圓，跟在曜黎後麵的女官為她取下披風。
曜黎一身黑裙，金絲滾邊，雙手展開，飛身而下，穩穩站在廣場中央的圓台上。
圓台並不大，隻能容納一人，下麵的巫女見曜黎飛了過去，有序地排列在圓台下方。
鼓聲起，曜黎拿出一支約有半人高的法杖，上方分為四環，各有九個鈴鐺。
一動便發出清脆的聲響。
杖身有漂亮繁複的紋路蜿蜒曲折，一路向下，紋路的凹痕處隱約有靈氣流動，古老的吟文被密密麻麻地嵌入，每一痕，每一跡，自成大道，此刻，它被握在曜黎的手中，在漸漸黑暗的天空中發出耀眼的光芒，以一杖之力，而控萬物。
“比杖名曰——靈幻！”
法杖在曜黎手中隨著她的動作不停變換位置，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下麵的巫女們舉著自己的法器隨著曜黎的動作而動，兩相呼應。
“真壯觀！”陸一瑤眼裡有了歡喜。
“的確！”商楊點點頭，不過他更在意的是那個大巫女手裡的法杖，那個法杖至少是仙器。
在這片大陸上自器師絕跡後就未曾聽說仙器的存在。
不過他倒也不眼紅，既然人家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想必自有自我的考慮和倚仗，也不怕外人來搶。
倒是坐在城主主位上的洛夜鸞眼神漸漸幽深，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曜黎一直想要離開城主府，自我獨立。
原來是因為這樣一件法器！
洛夜鸞端起眼前精致的酒杯，一飲而儘，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僅憑著一件法器就敢妄自尊大了？也太不把她洛夜鸞放在眼裡了。
約摸一盞茶的時間，曜黎停下了動作，雙手掐了一個法訣，法杖從她的手中脫出，立於半空中，無數道流光從法杖中溢出，落於洛河城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