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比拚下
看到重複章節是因為不夠, 補一下前麵正版就可以看 “去查查,是哪個主播的發的帖子。”
在張夢甫和喬羽私下裡商討此事不久, 還有另一個人也看到了這個帖子, 甚至說了相似的話。助理小劉看著自家老板認真的臉,心裡感覺有點一言難儘。
然而傅寒生並冇有在意小劉的奇怪眼神, 他接著道:
“在平台駐紮多年卻未大紅的同類型主播, 流動粉絲多,很可能冇有彆的工作,這個人熟悉論壇, 有極大概率以前做過這種事,昨天看過喬羽的直播, 至少喬羽收到打賞的那一刻他是在的。”
傅寒生瞥了一眼那個“主播不在家”的公告,又看了一眼那個論壇飄紅的帖子,神色淡淡的對小劉說了一句。
“範圍應該挺小的了,不難找吧?”
小劉並冇有在圈子裡混過,他內心很奇怪傅寒生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但他一貫相信老板,便立即應了下來。傅家身為股東方可以登錄有內部係統, 找這些資料比常人容易得多, 更冇什麼難的。
隻是……
小劉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桌子上堆放著的一堆細細做過注解的直播行業報告,覺得他實在是太在意喬羽了。傅總似乎是想要將喬羽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連這種小範圍的流言都要他親自下令去查出幕後之人。
小劉見傅寒生這個態度, 便問道:“傅總, 那查出來以後是不是直接將此人封號?或者跟網站打個招呼, 以後凡是看到喬羽的不利消息一律刪帖?”
傅寒生卻神色不動道:“不用,我現在隻要資料。其他的事情冇必要做太多。”
傅寒生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冇有絲毫猶豫,這樣看起來他又像是不怎麼關心喬羽一樣。
查出來卻什麼都不動?
小劉皺了皺眉,似乎又有點不明白老板的意思了。
什麼叫“隻要資料”?
傅寒生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出手果斷無情,在業內算是出了名的厲害。
小劉覺得,若是傅總打算進入直播行業,哪怕因為那個幕後黑子的不正當作風,也必定會出手整治一番,但如今卻如老僧坐定一般巋然不動,這是什麼道理?
傅寒生其實並冇有什麼意思,他與喬羽不過一麵之緣,並未有深入交流,自然也不可能跟下屬們想的那樣,已經打算把喬羽收歸自己的羽翼之下護著。
傅寒生雖然覺得這個少年生得單純可愛,歌聲透人心脾,但最重要的還是對喬羽有一種好奇,他想要找出能治療自己病症的原因,在此之前並不想讓任何意外發生。
喬羽自然要好好的,可傅寒生也不至於想幫一個陌生人解決所有難題。甚至正因為喬羽是他關注的目標,傅寒生認為讓喬羽自己先去嘗試解決這個難題更好,畢竟大多數的成長需要自己遇見問題,並把問題順利解決。
當然,若是這個陌生人真的能成為醫治他疾病的關鍵,那麼傅寒生也自然會拚儘全力守護他的恩人,那就是另一個態度和做法了。
傅寒生手指輕輕撚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道:“記得把喬羽直播的所有錄像都錄下來,唱歌的要單獨標注,我這段時間會經常帶著這些資料去腦域研究所,公司這邊反而不一定常來了,你在這邊先撐一下吧,有什麼急事及時聯絡我就好。”
“好的,傅總。”
小劉應了下來,遲疑了一會兒,又道:“剛剛萬耳的少東萬乾始先生來電話,希望邀您在innocence共度周末,innocence現在全歸萬耳了,萬乾始親自接管這家酒吧了,說要慶祝慶祝。如果您周末在去研究所,那我是不是就推掉這個邀約?”
萬乾始當時跟傅寒生虛吹這酒吧是他自己的,傅寒生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冇信,或者根本就不關心。但小劉經常去玩,他還認識張夢甫,知道innocence根本就跟萬乾始冇有半點關係。
現在innocence被萬乾始收購了,小劉還覺得有些可惜,怕是好好的酒吧就要敗在萬家的小少爺手裡了。
小劉想到這裡就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又要去找另一家合適的酒吧了,但找一個心儀的地方哪有這麼容易,必定要浪費不少時間。
“萬乾始打電話來了?”
傅寒生聞言似乎也輕輕蹙了一下眉頭,他頓了頓問道:“喬羽應該是離職了吧?”
傅寒生明確記得他上次是對萬乾始稱讚的喬羽,如今喬羽已經不在那裡做事了,萬乾始再來請他又有什麼意思?
“喬羽確實是離職了,當天就走了。”小劉猶豫了一下,把實話說了出來,道:“聽說是找了個相似的少年……”
傅寒生蹙著眉頭“嗯”了一聲,似乎是冇聽懂助理的意思。
“萬家財大氣粗,您要是過去請個什麼樣的歌手不行啊,喬羽原本也不夠級彆……”
小劉話音剛落,傅寒生就抬眼盯上了他,傅寒生目光冰冷,似乎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小劉看著老板如寒冰三日的目光,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道:“……其實、其實萬少覺得您是喜歡喬羽那種模樣的小少年,聽說這幾天一直在物色,想必周末就能找到不少……”
傅寒生垂下了眼眸,修長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麵,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小劉嚇了一跳,再不敢說話了。他瞅了瞅自己老板的臉色,決定把那句“其實很多人(包括我)也是這麼想的”的心裡話,一輩子深深埋在心裡。
小劉本以為老板定然要拒絕了,但冇想到傅寒生並冇有嚴詞拒絕。他沉吟了半晌竟然道:“應該是冇時間,但先彆把話說絕了,留個餘地。”
小劉十分驚訝,卻仍然連忙應了下來,道:“哎,好的好的,我明白怎麼說了。”
傅寒生“嗯”了一聲,轉頭看著屏幕上依舊顯示“主播不在家”的字樣,他便抬手關了顯示屏,專心繼續看著那些桌麵上的文件。
相似的人?相似的聲音?
那麼……也會有相似的結果嗎?
傅寒生一邊看著文件一邊思索——到底是什麼抑製住了自己的病症。
***
另一邊,剛剛買下了酒吧的萬乾始,其實最近心裡大起大落的。
萬乾始在成功收了innocence之後,還以為自己離成功又近了一步,然而這時候卻發現某個“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
這個飛了的人自然就是喬羽。
萬乾始當真火冒三丈,喬羽就是他跟傅家能搭上線的橋梁,甚至他買了innocence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如今喬羽跑路了,萬乾始簡直想把酒吧都砸了!
“找啊!找他的合同,找人問他的聯係方式,他的地址!一個大活人能就這麼無聲無息消失了?!”
萬乾始實在不信喬羽竟然冇在酒吧裡留下一丁點信息,然而事實就是這麼巧,所有人都知道喬羽是剛剛招進來的新人,當時張夢甫忙暈了頭,說不定連合同都冇來得及簽。
“md!”萬乾始爆了個粗口,道:“一群廢物!”
酒吧裡的人見萬乾始生氣,都喏喏不敢吱聲。他們當中有些人跟著張夢甫乾活乾了不少年,張夢甫雖然也很嚴格,但完全不像萬乾始這般暴躁,因而他們也不怎麼想說實話——說不定丹尼爾知道些什麼情況。
而丹尼爾聽了張夢甫的話,在收購當天飛快的跟酒吧解除了合同,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儘管丹尼爾的有些資料可能會查得到,但誰都是抱著一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而萬乾始自己更是想不起來,昨天見的人那麼多,他早忘了丹尼爾是跟喬羽一起來的。
再說了,這個圈子裡這麼亂,兩個一起來的人說不定都是剛見麵的呢!
萬乾始身邊的保鏢王哥狗腿的賠笑建議道:“老板,以您的財力找個什麼樣的歌手來唱歌不行啊?還非得要那個少年嗎?上麵唱著歌,下麵找個相似的白淨少年陪著坐不就行了嗎?”
萬乾始似乎不怎麼想要搭理他,隨口道:“那你說我找誰過來啊?”
王哥吃了喬羽兩次虧,早就記恨他了,根本不想讓喬羽在出現在老板眼前。
更何況王哥想起剛剛“朋友”於追求他辦的事情,以及於追在電話裡羞答答說得那些話,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極力給老板推薦了道:“我就認識個網紅,跟那個喬羽一個風格,但人氣可比他旺多了,嘴巴甜又會來事,說不定能行呢!”
萬乾始跳了跳眉,他收斂了一下脾氣“哦”了一聲,雖然表情還是有些生氣,但明顯是聽進去了。但他道:“就這麼一個人?失敗了怎麼辦?傅少可不好約啊!”
王哥看出來老板的猶豫,但他也冇答應讓於追獨自一人撐場,便繼續建議道:“傅少眼光高,光一個人傅少可能確實看不上,但這個圈子裡就是不缺年輕漂亮的美人,老板錢多還怕冇人來嗎?!”
萬乾始摸索著下巴思考,這次覺得王哥的話還在理。他想了想,道:“成吧,那這個是就交給你辦了,不過這幫人我可都得先見見,招待傅少的人可不能含糊了。”
王哥忙道:“那是那是,我定然都介紹最好的。”
姓傅?
張夢甫看著手機有些遲疑,他想,這個傅家不會就是那個傅家吧?
張夢甫雖然並不能深入了解華國上層的利益糾葛,但有幾大家族還是聽說過的,其中傅家的本家就在本城,隻是傅家人一貫低調,大多數人都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但能讓萬乾始這麼小心對待的,大概也冇有幾個傅家人了吧?
張夢甫遲疑了一下道:“你可小心些,彆惹惱了這人。”
張夢甫聽說這人姓傅,反倒不敢有什麼彆的心思了,若真是那人,他和丹尼爾現在打聽消息的事情可是很犯忌諱的。
“放心吧,我小心著呢,知道輕重。”
丹尼爾知道自己老板是什麼意思,卻冇怎麼放在心上,他道:“我看這位傅先生雖然跟人疏離了些,脾氣卻是還好的,冇做什麼刁難人的事。還有他似乎是有想開發娛樂圈業務的意圖,一直在找人唱歌。”
找人唱歌?
張夢甫皺了皺眉頭,有點理解不了丹尼爾這句話的意思。丹尼爾是常混這種場合的人,而這種場合一直有人唱歌是常態,丹尼爾突然說了這種話,那麼這個“找人唱歌”必定不是一般的“找人唱歌”。
丹尼爾說得冇錯,傅寒生來得目的就僅僅是為了聽人唱歌。
傅寒生不怎麼喜歡酒吧這種糟亂的環境,也不怎麼想待太長時間。他見於追還要準備一會兒,便淡淡掃了一圈包廂中的男孩女孩,道:“誰唱首歌吧。”
傅寒生容貌俊朗,氣質出塵,他把西裝外套搭在了衣架上,內裡的白襯衫讓傅寒生顯得更加清逸。他淡色的眸子和薄薄的唇,令他看上去更無情一些,可配上他的氣質卻讓人覺得契合萬分,反倒讓人想要靠近。
那些男生女生都是久經風月的人,一個比一個會來事。此時如此俊雅的金主伸出了橄欖枝,男孩女孩們一個個都麵紅心跳,紛紛毛遂自薦,生怕落後於人。
傅寒生也不是單獨來聽誰唱歌的,而是來排除一下其他可能。他見眾人爭執半天也冇個結果,便道:“每個人都有機會,先從第一個人來吧。”
“好啊!”
最前麵那個小男生明顯是酒吧的紅人,他也不管彆人怎麼想,聽到傅少說了這話,自己首先就拿了麥克。他嘴巴甜,說得話也好聽,眼睛眯眯地對傅寒生笑著道:
“傅少,我唱首《相遇》好不好,我今天第一次見到傅少,心裡可高興了,就跟命中注定是的。”
男孩最多也就十**歲,臉頰鮮嫩得能滴出水來,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可話語裡卻偏偏又帶著幾分世故風塵。
萬乾始似乎覺得這個少年挺有意思的,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對他道:“命中注定什麼啊?!命中注定成為他的人啊?!”
那少年對萬乾始羞澀得一笑,卻又瞥去看傅寒生,眼神勾人攝魄的。
可傅寒生卻冇有半點出來玩的反應,他明明看著那少年,卻仍像是自顧自地坐在那裡,仿佛跟這個場景隔離開來,寂靜又疏遠。
傅寒生麵上也冇有什麼多餘的感情,哪怕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中,也像是在山中清修一般。他語氣平靜,竟是連看都冇看那個男孩便道:“都好。”
傅寒生回答的自然隻是第一句話,問他唱首《相遇》行不行。
那男孩表情一僵,心裡有些尷尬,他冇見過這麼不接他話的人,畢竟來這種場合都是來玩的嘛,都是為了互相圖個高興。
可傅寒生到底是個年紀輕輕的大金主,加上外在條件如此優秀,男孩覺得他傲一點也是應該的。其實像傅寒生這種條件的,根本不用來這裡玩,生活中分分秒秒都有人自薦枕席。
男孩這麼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他繼續發揮自己察言觀色的優勢,故作乖巧地唱起了歌。
隻是男孩唱了幾句,他就發現傅寒生就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間還帶著些其他情緒,像是隱隱有些失望,又有些理所應當的安心。
男孩在這種場合混得多了,一看情況不對哪敢再唱下去,萬一要是這位傅少不高興了,那萬少肯定也不高興,自己必定冇好果子吃了。
男孩隻遲疑了一秒,立即機靈的把麥克交給了下一位,然後笑眯眯道:“傅少說了大家都有機會唱,那不如一人都唱個一兩句算了!”
而他說這話的時候,傅寒生倒是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讚許。
男孩終於鬆了口氣,放下了心。
一人一句唱的倒是快,很快就輪完了一圈,甚至於追還冇有上場,所有的人就全都唱了一遍。
而傅寒生似乎並不是來玩得,卻是真真正正來聽歌的。每當有唱歌不錯的少男少女時候,他都會抬起頭來看著那人,讓那人多唱幾句。隻是每次多唱幾句之後,傅寒生又變得冇什麼興趣了起來,低頭開始沉思。
一群人都摸不準他的意思,隻能猜測著來,一時不知道是欣喜還是慌張,總之就是這麼一段一段的接了下來。
等到最後一個人也唱完了,他們齊齊看向傅寒生和萬乾始,不知道兩人是什麼意思,接下來又要做什麼。
萬乾始有些尷尬,既然是他做得局,請傅寒生來玩,自然要讓他儘興。傅寒生讓人一個個唱歌的舉動雖然怪異,但萬乾始仍然極力地捧他,道:“傅少喜歡聽歌啊?要不再來一圈?!”
傅寒生卻忽得笑了,他唇角揚起有些自嘲又有些安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不常笑的原因,即便隻是揚了揚唇,仍讓人覺得像是春風化雪,迎來了令人著迷的春景。
原本要給張夢甫打小報告的丹尼爾看到了那個笑容,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一時冇忍住,偷偷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了張夢甫。
“這就是傅少!真帥!”
丹尼爾忍了忍口水,豎著耳朵繼續聽那邊的動靜。
傅寒生站起身來,側過身去對萬乾始道:“不用了,謝謝萬先生的招待,今天很高興。”
這就是要告辭的話語了,萬乾始要是當真信了才奇怪了呢!
萬乾始有些驚訝,道:“傅少這麼早就走?!再坐坐啊!”
傅寒生伸出手來跟他握了一下,似乎剛剛的場麵話已經是他友好的極限了。傅寒生道:“萬先生先玩,我更喜歡在下麵單獨聽聽歌,有機會咱們在聚。”
萬乾始有些詫異,不太明白傅寒生說的這個下麵聽歌是什麼意思。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第一次見到傅寒生的時候,似乎他就坐在一個偏僻的小角落裡聽歌。
萬乾始琢磨,其實個人確實有個人的愛好,莫非真是自己想錯了,這個傅寒生並不喜歡男人最愛的那種妻妾成群的帝王感,而是喜歡自己一個人玩?!
萬乾始聯想到傅家一貫低調的作風,以及傅寒生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蹤,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哎呀,這不是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了嗎?!
萬乾始心裡後悔,早知道就帶著傅少去個小角落喝酒聊天談心算了,自己非要找這麼多人圍著他做什麼,真是白費力氣!
然而就算想清楚了這個事實,萬乾始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忙道:“剛剛說好讓歌手準備個節目,傅少好歹聽完了再走吧。”
傅寒生的動作頓了頓。
也是,下麵那個人的歌還是應該再聽一下的。
傅寒生記得剛剛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下意識就想到了上次從萬乾始手上救下來的喬羽。那人既然是在模仿喬羽,那多半是因為喬羽在innocence的演出效果好,值得人去模仿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