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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功初成即生禍

2026-10-26 作者: Moon夜

時值驕陽七月,水涼樹茂,華山之陽,曲徑百繞的狹窄山道之上行來一少年,但見他獨行徘徊,流連山水之間,信步而行,陶醉其中。竟專揀林深葉茂,風景秀麗之處遊玩。卻是錯了路途,誤了回返的時間。醒悟時見鬆柏成林,奇花遍地,鬆柏成林遮望眼,奇花遍地香滿間。樹密光暗,幾不見天日,是處人跡罕至的地界,雖無凶禽猛獸害命,心中不免有些慌亂,遂辨了個日頭,尋了個方向。一路向南,以期走出山林。約莫行出二十裡許,日已西斜,光線漸暗,林愈幽,水更寒。老藤阻路,針葉遮眼,心下更慌,欲原路返回又岔了方向。茫茫然不知何所往,胡亂奔走間,一腳踏空,摔進丈許深的石洞中,就此昏厥過去。

少年姓吳,單名一個穀字,自取虛懷若穀,心有山川之意。湖北襄陽人,年僅十六,倒也豐神俊朗,風度翩翩。自幼父母離異,待得生活可以自理,便單人獨居,父母雖各自成家,每月也例行彙寄些錢財,生活無憂,性喜遊山玩水。每至學假,輒訪名山大川,尋幽求聖,陶冶性情,哪知今日暢遊華山,不喜人多聒噪之地,鬼使神差的迷了路途,轉進一片荒野山林,遍尋出路,不想最後行差錯著掉進了石洞之中,說是禍實是其福緣至矣!

待得悠悠醒來,但見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想是天已黑透,膝蓋手肘之處火燎燎的痛,幸喜未傷筋骨,止些皮外傷。向上看去,就著些微星光,隱見洞口便在頂上米許處。僅容一人通過,摸出背包中手電筒,左右照照,見此洞“口小底大”,一時半會也出之不去。又見石洞斜下延伸,鐘乳倒懸,於電光之下,數彩紛呈,美則美矣,遂起探索之心,憶起腿腳擦傷,取傷藥,稍做處理,即向洞中行去,石洞地勢起伏,不利行走,空氣尚新,呼吸無虞,行出十數步,石洞轉向,電筒照之,已至洞儘頭,四下探照,但見一具骷髏橫沉於地,白中泛黑,猙猙恐怖。驚的倒退數步,忽絆著一塊石頭,跌了個四腳朝天,良久心下稍平,細細察之,乃是一具枯骨,旁有把連鞘青銅古劍,銅臭斑駁,左近一方石台,台上有一檀木長匣,長一尺,高二寸寬亦二寸,飾青銅繁紋,右側石壁之上凹刻一篇古文,自右至左,自上至下,字體頭粗尾細,形似蝌蚪,正是蝌蚪文,乃是繼商甲骨文之後通用的一種文字。又可稱篆文,尚無方塊字雛形,觀其劃痕,入石三分,出自青銅古劍,由前一位到此洞中之人所刻,他卻看不懂。吳穀自語,世上冇有神佛仙魔,菩薩羅漢,也冇有鬼怪,更無索命的僵屍,害人的骷髏與鬼魂,怕它作甚。反複念叨數遍,以壯膽氣,緩行上前,拾了青銅古劍,卻不敢碰觸骷髏,用手電筒細照青銅古劍,拔而試之,見劍長三尺六寸五分,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劍身末端略寬至尖漸窄,劍體修長,表篆金文,又有一層薄薄銅繡,曆數千年而不化,鋒芒猶在,果然好劍,鋒口之處留有劍擊缺口,美中不足也。

用劍挑開檀木長匣,內有一冊竹簡,絲絛束起,牛筋串連,枯黃灰暗,又有一隻二寸高玉瓶,細頸圓腹,瑩潤光澤,極是可愛,瓶腹自上而下寫了三個蝌蚪文字,玉塞封口。打開竹簡視之,儘皆蝌蚪文,刀筆刻就行雲流水,不禁有些失望。打開玉瓶異香撲鼻,視之見有兩粒半透之物,形似丹藥,隻不知何用,將玉塞封口,仍放回檀木匣,將檀木匣用背包裝了,於石洞之中,細細搜查,舍壁上時刻,地下枯骨再無它物,於是取出紙筆將石刻臨摹下來,檢查無誤後,取劍而臥,初時極難入眠,待挨到天將明,竟昏昏而睡,夢中見一男子浴火而出,赤發赤袍‘手持著銅利劍,與數十黑衣人鬥,俄而殺之,又見三人;二男一女儘皆黑巾蒙麵,玄衣加身,與赤發赤袍男子相鬥,戰許久,三人皆死,赤發赤袍男子亦身中哪女子奇毒,麵色發黑,似命不久矣。竟持劍向吳穀殺來,吳穀大駭急逃走。未行幾步忽然絆著一石頭,跌了個跟頭,猛地醒來,驚出一身汗,乃是南柯一夢,視懷中劍竟與赤袍男子所持一般無二。此時天已大亮,吳穀再也不願於石洞之中久呆,遂遂移來石塊,堆於洞口之下,爬而出之、挾劍發足狂奔,一路披荊斬棘,約莫行了一個小時,漸見出路取衣衫,將劍包了,負於背後,蒙混過關。於集鎮買了長匣密而收之,搭汽車回襄陽,一路提心吊膽,有驚無險及至到家,鬆了一口氣後,方覺全身酸軟。

且說那日,吳穀自石洞中,得一青銅古劍,一冊竹簡,一隻玉瓶後,即上網搜查關於古文解讀書籍,方知那字乃蝌蚪文,卻未找到蝌蚪文與簡體漢字的直譯,唯一獲得便是發現了一本講解蝌蚪文與簡體漢字關係的書,名《漢字古今通譯》,購買後,與石洞壁刻一一對照,將大半譯成簡體漢字,卻看之不懂,徒呼奈何,原來此時已是二十一世紀,不說繁體字,就是簡體漢字,尚有許多文盲,繁體字能熟讀的便更加的少,由此上溯唐宋楷書,漢魏隸書,以至秦李斯所創小篆,先秦大篆又名石鼓文及蝌蚪文

除故研究者能懂,彆無他人可識。放開字體不說,便是哪文言文體,指望一個初三畢業生的大孩子看懂,恰似癡心妄想,至此事情便告一段落。

暑假結束後,吳穀進了本是高中,乃是一所公立學校,教學質量一般,高一接觸了更深的文言文後,希望之火漸漸燃起。自此下定決心高二學文科。兩年後高考完畢,填報誌願是一口氣報了五個當時最冷門的古文研究學,班主任不明就裡,曾勸說:古文研究一向是冷門專業,畢業後不好找工作。還是重報一份誌願,你好好考慮一下。奈何吳穀心意已決。最後如願以償。三年後,壁刻終於翻譯出來。曰:

吾乃天下第一劍韓虎,六歲習劍,二十歲出師。挑戰江湖使劍名家,曾無敗績。歲二十五得《焱焱真經》五年有成,須發儘赤。功達絕頂,得天下第一劍美譽,後五年心感人生無常,年老則血衰,縱有絕世內功,不免塵土。遂出家訪道。遊名山奇川六載,終於昆侖求得培無仙藥有三,言食之可延年益壽修為更加一層,欣喜之餘,不免走了消息。及至*,服藥閉關始召殺身之禍。累及族人實為我之過,雖儘殺行凶之輩,亦身中銀五娘奇毒縱有先天之體,不能免死。自知大限將至,又墜此洞,遂劍刻與此,留《焱焱真經》一冊。培元仙丹兩粒,寶劍青紋一柄。遺贈有緣,後輩得之,即為吳徒,望習之行俠仗義,殺儘天下奸佞偽善之徒,以慰我在天之靈,切記,切記。

吳穀欣喜若狂,取培元丹一粒,於無人處服下,丹藥入口即化,清流入腹,俄爾波及全身流於經絡之間,洗滌伐垢,轉流不息,神消氣爽,身清體健,形立長三分,肌腱骨凝,容貌略變,更顯出塵之意,欲試神功,遂以拳擊樹,隨即抱拳慘叫。方知丹藥雖奇,吾卻非江湖高手。正自以手拍樹感歎時,不想大樹應手而斷,倒嚇了一跳。幾經試驗才知,已身已蘊絕頂內功,卻不通運用之法,猶有萬貫家財,深藏府庫,卻吃糠咽菜一般。便著手對《焱焱真經》的翻譯,宿舍人多眼雜,吳穀在校外租房獨居,閒時捧竹簡細閱,隻是《焱焱真經》比之石壁劍刻的臨終遺言難懂太多,一時也翻譯不出,又恐錯譯一句而至己走火入魔,這一停頓,便是一年有餘。自服下培元丹後,頗覺才思敏捷,過目不忘,這一日正是大三第二學期臨近期末的一個下午,於其它課上,吳穀手捧《易經》,看的津津有味,輔導員進教室與代課教授言談幾句後,走至他身側,見其讀《易經》,不禁有些著惱,他這麼乾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否則也不會其它課程門門掛科,獨這古字翻譯文言理解一項名列學院前茅,遂訓道:吳穀,這學期其它科目你若再掛科,學校將考慮開除你了。

吳穀起身道:為什麼要開除我,我冇犯錯啊!輔導員道:我們這所大學是國內一流學院,培養的是全麵型的文學考古人才,再怎麼說你也不能掛上三年罷!校長找你,現在就隨我去。

吳穀問道:校長找我有什麼事?

輔導員道:我也不清楚,隨我來吧!

吳穀收了書本,隨輔導員出了教室,徑直向辦公室樓而去,身後議論紛紛,吳穀是個怪人,大學三年隻對古字感興趣,好朋友幾乎冇有,這一下有的說他會被開除,有的說校長找他談心,勸其改過自新,有的說指不定是請教些有關古文字方麵的事,立有人回擊道:校長哪會像你那般直到教授道:安靜安靜,專心聽講,繼續上課,同學們才罷言。

一路無語,直到校長室門前,輔導員方道:你自己進去吧,我還有事。說完便轉身走了。

吳穀叩門,門內人言:進來吧!吳穀推門進去,立定喊道:校長。那人止了手中筆,點了旁邊椅子道:坐。吳穀依言而坐,靜待校長發言,卻聽校長開門見山的道:吳穀是吧?鑒於你入學三年屢次掛科,但古文研究頗有建樹,才冇有開除你,數名教授多次反映,都被我壓了下去。但眾口難堵,我曾調查了你的家庭,情況不太好,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

吳穀道:我不想談這些。

校長道:也好,易地而處,己所不欲,這次找你來,皆因一些教授言辭,我雖用無為而無不為壓下,但須你證明一下你的“無不為”方可服眾。說著將一張手抄a4紙遞與吳穀。

無為而無不為這句話他自懂,道家思想有無為,此句言:隻在某一方麵有天分,其它方麵半點不懂,隻在一項上下功夫,最後可達無不為境界,在某一領域內無不為,非不為也。

紙上卻是滿紙蝌蚪文,吳穀細掃了一眼道:是把它譯成簡體漢字嗎?

校長道:不止如此,要譯成白話文,詳解其中含義,你可有信心?

吳穀再讀一遍,心道:這分明是一篇上古內功心法,若我能譯出,便不愁《焱焱真經》如何翻譯了,口中卻道:校長你也知道,這是一篇什麼樣的文章。我要求能進學校教授專用的資料庫查找資料。校長點頭道:這是自然,但有一點切記,這篇文章不可讓他人窺見,徒惹麻煩。

吳穀此時已知此事不是表麵那麼簡單,被人卸磨殺驢也說不定,但箭在弦上,已無退路,道:我儘力而為。

自那日後,吳穀得以進資料庫,沉浸在古文的天地中,更將課程拋之一邊,竟進展迅速,《焱焱真經》中原有的幾個蝌蚪文不知何字,不知何解,自此豁然而通。待將《焱焱真經》譯完,才開始進行那篇文章的翻譯,功名《玄氣真解》,兩相比較,行功路線大相徑庭,一則陽剛,一則陰柔,遍覽群書無誤後,已過二旬,距期末也僅兩周,遂每日午時打坐練氣。《焱焱真經》共十二層,借曾服培元丹之助,一周餘練至六層,須發略顯淡紅,太陽穴微突,體內清流已變熱流,滔滔滾滾,熱血沸騰,再不敢練,免被他人窺知,至校長室將《玄氣真解》與白話譯文放於桌上道:已經譯完了.

校長接過譯文,細細察看後道:與我譯的略有差彆,看這一句,極哉葵子,你譯為極陰寒之地,極陰寒之時行動,且不謬哉,不聞人食五穀,天生百病,長處陰寒之地,陰寒之時,且不病哉,要我說葵乃水也,子為子時,子時於水邊行功方是正理。

吳穀道:極為至也,至陰而陽,極死而生,破而後立,如此則功成而不損體。

校長道:小家夥挺狠,且不聞以天為陽,以地為陰,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天地交泰,萬物乃生,所以,天清地爽,陰陽交。合,才是正理,縱有偏差,亦不可過大。

吳穀道:若以男為陽,以女為陰,陰陽不合,則鰥寡無存矣,此不誤也。

校長辯曰:男雖為陽,卻非純陽,女果為陰,卻非純陰,自能獨存,不聞九陽絕脈,九陰之體,世存不過二十而已。

吳穀訝道:校長,如此說來,世間當真有江湖?有內功?校長道:哪有此事,江湖倒有,內功卻無。否則我便去闖蕩江湖了,好了,算你通過了,去上課了罷!

辭彆校長,生活又恢複了往日模樣,每日練功不輟,上課看小說,睡大覺,常言: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睡醒了還未下課,最最痛苦的事無過之下課了還未睡醒,期末考試毫無意外的掛成一枝獨秀。

吳穀成了係內名人,臭名昭著,內功又有進步,大四第二學期開學一個月後,《焱焱真經》修至十層,臻至大乘為期不遠,頭發一日一日變紅,紅的鮮豔鮮豔的,人問其故輒曰:染的,人又追問:為什麼眉毛也成了紅色?對曰:愛好,或曰:理發師不小心的結果。其後不久得一外號“赤眉老祖”。起外號的家夥特喜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

生活一日複一日,吳穀的古字古文研究仍在繼續,其它方麵,如考古,文物鑒定也有進步,一切皆在前進。

忽一日,偶翻石洞壁刻觀之,讀至最後,見:行俠仗義四字,頓覺熱血沸騰,不可自拔,即出居所,行於大街之上。常見偷蒙拐騙欺行霸市之景,今日卻一件也無,逛許久忽轉小巷而行,言道:巷深人稀,罪惡叢生,正適我輩中人行俠仗義。行不多時,忽聽女子低呼救命不要強奸。我會被人看見側耳細聽,發音之處極遠,常人絕不可聞,遂閃身而起,轉過兩條小巷,一個彎角,行約百丈,見一男子於深巷之中按住一女子,伸手撕扯衣物不絕,碎衣紛飛,宛如蝴蝶一般,時值晚春,天氣已暖,三兩下外衣儘去,男子淫笑並淫。語不斷,女子哀求不已,觀其貌,頗有三分姿色,吳穀怒喝道:大膽狂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行此等惡事,還不住手,更待何時?

那男子一愣,住了手,見是一二十歲許赤發學生,盯了一會忽笑道:小不點,乳臭未乾,學什麼英雄救美,看你定冇嘗過女人滋味,要不要和大爺一起玩玩啊!

那女子似是找到救星一般,雙手掩住*道:英雄救我!

吳穀道:速速離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送你這等淫徒去見閻王!

那男子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便教訓教訓你。說著欺身上前,伸手來抓,吳穀哪會怕他,足下發力閃身而上,身形化一道殘影,一拳搗在男子心窩,碰的一聲悶響,卻見那男子心窩之處現了一拳頭大小血洞,前後可見人,左右能通光,殷紅粘稠的血液淌了一地。

吳穀驚呆了,自上高中到大學,從未與人動手,出手不知輕重,一拳下去運了八分力,頓將人打個對穿,他慌了手腳,囈道:我殺人了!我殺人了!那女子卻撲到男子身側哭道:老公,不要嚇我。但死人那能複活。哭了片刻,竟奔向巷外,嘶喊道:殺人了,有人殺人了聲音漸去漸遠,漸不可聞。

吳穀道:老公?!內心思潮洶湧,一個念頭閃出,莫非他們在玩遊戲,頓覺心中一片冰涼。隨即彈身而起,徑向住處奔去,住處距此隻兩裡多,片刻便至,他竄往屋中,將擅木匣玉瓶一發裝入背包中,又將錢財俱都裝了,取過兩篇功法譯文,雙手一合,紙張無火自燃,隨即抄起青銅古劍青紋,用布包了,拉開窗戶閃身自三樓躍下,驚的樓下房東大呼小叫,吳穀也不管她,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道:快開車,我有急事先到南城。

出租車司機道:出租車隻在本市開,不跑南城,吳穀道:破例一次,我付雙倍價錢,司機隻道:不行,吳穀道:不跑南城,那就不用跑了,抬腳將汽車後輪踢的歪斜,不理司機咒罵,將功力催到極至,逃命去也。

畢竟不知能否逃掉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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