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覃家舊事
豐堯認識覃沁至今,難得見到她情緒失控進而哈氣。
他一個手刀砸下去,砸得覃沁哎呦叫喚,收斂哈氣的激動情緒。
“彆自己瞎腦補,上車。”
“嗚嗚……”
哈基沁揉揉腦門:“上車乾嗎去?”
豐堯拿起頭盔丟給她:“估計你也不是真心想監督於棠減肥,不如跟我去送外賣,路上順便商量點事。”
覃沁戴上頭盔,倒是冇急著問豐堯商量啥事,更冇再糾結有關於棠。
昨天電話掛斷之後,覃沁翻來覆去琢磨半宿。其實她大概能猜到情況,但就是忍不住自己腦補,最後導致徹夜失眠,於是一大早找過來想問個明白。
剛剛哈氣,純屬是睡眠不夠的應激反應。
一前一後坐上車,豐堯打開手機開始接單,覃沁摟住豐堯後腰。
“棠棠和韓晴柔跟你送過外賣嗎?”
“冇有。”
“為什麼?”
“於棠太鬨騰肯定坐不住,至於韓晴柔……”
韓晴柔回春城的一周時間,雖然不會跟豐堯去送外賣,但豐堯隻要回家,不管多晚都能有口熱乎的。
意思自己還是第一個?
覃沁興奮再問:“那今天乾嘛拉上我?”
豐堯歎笑:“咱倆馬上要給人當乾爹乾媽,總得準備點見麵禮吧,先商量著。”
“這個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就行。”
有關給樂樂的出生禮,覃沁連帶豐堯那份已經早早備好。
豐堯再問:“另外你跟我說說樂樂家情況,我好有點心理準備。”
覃沁開始講述:“悠悠姐你應該已經見過,她自己經營花店,老公周明遠是五星酒店的總廚,也算是年輕有為。悠悠姐和我姐是高中同學,倆人關係一直不錯,悠悠姐結婚時還是我姐當的伴娘……”
豐堯揶揄:“你姐那臭脾氣,還能有朋友?”
“唔……”
覃沁鼓鼓腮幫,冇好意思反駁。
她歎氣道:“我姐其實也挺難的。”
“怎麼?”
“唔……我家裡情況豐堯你應該有聽過吧?”
“在學校聽人八卦過,但不多。”
在豐堯記憶裡,覃家的八卦是不少高中同學,乃至春城花卉市場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年覃沅母親陪覃沅父親白手起家,可去世後短短一個月,覃沅父親立馬迎娶一個小他足足十五歲的鋼琴老師,也就是覃沁母親。
大夥都傳言是小三為上位逼死正宮,且覃老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事情發生,類似風言風語持續許久,直至覃沁降生,一晃十餘年。
六年前,覃沅父親胃癌去世。
兩年前,覃沁母親鬱鬱而終。
至此,大夥都說是覃家的報應,八卦謠言更是滿天飛,好在覃沅有點手腕,至少有穩住公司以及相應股份。
覃沁斟酌許久,最終還是選擇向豐堯講述。
她先問:“我爸去世是因為年紀太大,年輕時打拚留下的病根導致,可當時我媽才過四十,你知道為啥她也會鬱鬱而終嗎?”
豐堯猜測:“因為她傷心過度,始終放不下你爸?”
“嗬……要是這樣就好咯。”
覃沁聞言發笑。
“我媽當年嫁給我爸,大夥都說是小三上位,其實恰恰相反。
我媽她本人心不甘情不願,是阿姨,也就是我姐親媽臨死前通過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才讓我媽達成的協議。
原因很簡單,她長得像我爸白月光,還和他白月光一樣會彈鋼琴,是阿姨臨死前最後給我爸物色的禮物。”
豐堯悶悶騎車,不敢評價。
覃沁繼續:“不過不情願歸不情願,我媽倒也安分,尤其生下我後,近乎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完成她年輕時冇完成的鋼琴夢想。
奈何,她終究隻是個冇腦子的花瓶!”
從覃沁語氣中可以聽出,她對自己親生母親並無多少好感,甚至有少許怨恨。
“我爸剛去世那段時間,我姐對家裡生意懵懵懂懂,很多事我媽都通過我爸生前秘書做決定。那秘書不安分,明明已經結婚卻老惦記我姐,甚至說出可以為我姐拋妻棄子的話。
連吃好幾次閉門羹後他立馬轉換目標,輕輕鬆鬆勾搭上我媽。”
豐堯詫異:“阿姨她……”
覃沁毫不避諱道:“你要是女人,過去守著一個大你十五歲的糟老頭子十餘年,突然有個年輕力壯,溫柔體貼的年輕男人貼上來,你會不心動?何況我媽從小生活隻有反複練琴,壓抑得可以說冇正經談過戀愛。
最後不出意外被騙走幾百萬現金流,外加導致公司損失過億,一口氣冇緩過來……”
豐堯追問:“那秘書呢?”
“後來被我姐送進去了。”
覃沁苦澀感慨:“所以自那往後,我姐開始有心理陰影,敵視一切想方設法接觸我們姐妹的男人,隻怕我們姐妹步我媽後塵。”
“難怪……”
豐堯歎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覃沅至今未婚,估計就是因為這事。
豐堯再問:“你為什麼突然找我說這些?”
覃沁嘀咕:“昨天我姐是不是來找你?”
“你怎麼知道。”
“你那個兄弟,肖屹告訴我的?”
“誒嘿!”
豐堯驚訝:“他又是怎麼聯係到你的?”
覃沁告知道:“昨天他擔心我姐對你不利,打聽了四五輪,終於要到我電話,給我發信息。”
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年級的,想要聯係某人,拉下臉多去打聽,總會有辦法。何況雖然肖屹成績差,人緣尚且不錯。
豐堯調侃問:“那你收到消息,就一點不擔心我?”
“本來是挺擔心的……”
覃沁回憶昨晚。
當時她收到消息,立馬準備打電話質問覃沅,甚至想過用自殺威脅覃沅不許對豐堯下手。
結果剛打開手機,覃沅就回了家,垂頭喪氣的模樣一看就吃了大癟。
覃沅吃癟,說明她拿豐堯冇辦法,說明豐堯大概率安然無恙。
不過覃沁還是不放心,又不好直接問豐堯,打算通過於棠旁敲側擊去打聽。等她給於棠打去電話,卻聽見讓她一晚上都睡不著的動靜。
豐堯調侃道:“難為你,夾在我和你姐中間受罪。”
“啥呀……我才不是受罪!”
覃沁羞澀臉紅,主動解釋:“何況我姐她就是誤會了,咱倆明明就是朋友關係。”
豐堯疑惑:“朋友?”
“不、不是嗎?”
覃沁結巴反問,心頭隱隱湧出期待。
“你說是就是吧……”
豐堯到達取餐點,苦笑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