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新的敵人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止不前……
六月二十九下午四點,距離覃沁正式成年還有不到八小時。
“小沁,我能問問不,你今晚打算見誰?”
瑪麗是在春城定居的美國化妝師,過去負責覃沁的演出妝造。
今天早些時候,她突然接到覃沁電話。
覃沁要求瑪麗給她化妝,保證漂亮的同時且不能像自己,越不像越好!
“搞定!”
覃沁望向鏡子。
平日清冷端莊的她徹底消失,鏡子裡女孩時髦明豔,妥妥的甜辣風格。
覃沁仍舊擔憂:“瑪麗,應該冇人能認出我吧?”
“應該吧。”
瑪麗不敢打包票:“至少外表已經看不出問題。”
“對咯……”
覃沁從抽屜裡拿出早早準備好的東西。
瑪麗定睛一看,嘴角抽動。
“胸墊?”
“不然這裡怎麼辦?”
覃沁拍拍胸口,表情嚴肅。
既然要改裝,自然得從頭到腳全部改變。
她解開外套將胸墊塞進衣服,對鏡子左右轉身,似是終於夙願得償!
這就是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嗎?
果然壯觀!
瑪麗強忍笑意:“你走兩步試試。”
覃沁依言站起身,才剛邁出兩步便感覺胸前沉甸甸的,身體重心都被帶偏。
她隻好忍痛割愛,將胸墊換成小號。
原來於棠每天都得頂著這倆玩意,突然冇有那麼羨慕了。
最多還剩一點點!
覃沁自我安慰完畢,背起挎包。
“我先走咯!等會我姐要是回來撞見你,你就說來幫我試明天成人禮妝容,千萬替我保密。”
“OK。”
瑪麗抬手做出封口動作。
覃沁轉身,忽瞥見瑪麗手包側袋裡的銀色杜蕾斯,果斷伸手將東西塞進自己包包。
“這個借我用用。”
“你到底準備去乾什麼?”
瑪麗哭笑不得。
“以防萬一嘛。”
覃沁故作鎮定。
雖然她全身改造經不起仔細的檢查,可萬一氣氛到了呢?
把燈一關,豐堯未必看得出來。
就算中途看出來……生米煮成熟飯,他總不至於插進來再拔出去吧?
非常合理!
“小沁,你……”
“彆管!”
覃沁趕在瑪麗繼續追問以前衝出房門。
“千萬替我保密!”
走出小區,覃沁來到路邊等候網約車,身後傳來汽車喇叭。回頭看去,駕駛座車窗降下。
覃沅探出腦袋朝她示意:“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覃沁緊張到傻眼,這麼巧?
見陌生女孩冇有反應,覃沅再喚一聲:“抱歉,讓讓好嗎?”
覃沁趕緊低下頭,默不作聲地退開。
奧迪車緩緩駛過,覃沅隨意掃看一眼便收回視線,開進小區。
覃沁長長呼出一口氣,信心更為強烈。
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的姐姐都冇認出來她,更何況豐堯?
今晚妥了!
……
下午五點。
覃沁準時抵達與豐堯約定的商場一樓中庭,借用店鋪玻璃又仔仔細細檢查一遍。
很好!Perfect!
覃沁原本也想過坦坦蕩蕩見豐堯。
可一想到自己暴露後,豐堯接不接受自己不說,還可能失去好閨蜜,甚至最後被二人嘲笑,便勇氣全無。
還先看看豐堯態度吧……
思索間,手機突然震動,來電顯示於棠。
嘿!關鍵時刻,飯桶閨蜜打什麼電話?
猶豫再三,覃沁還是選擇接聽。
“喂?”
“小沁,你在哪呢?怎麼一直不回消息?”
於棠詢問:“明天生日的場地已經布置得差不多,我正給你選蛋糕嗎,你要不要一起過來看看。”
“你安排就好,我相信你的胃口。”
覃沁掃一眼周圍人群:“我現在有急事,不方便過去。”
於棠不解:“什麼急事比你十八歲生日蛋糕還重要?”
覃沁含糊回應:“一句兩句說不清,等結束以後再告訴你。”
對她而言,明晚的成人禮早已被姐姐變成了沅沁花卉的商務活動,今晚豐堯陪她跨過零點,才是真正替她慶祝十八歲生日。
說不定……還能讓她完成從女孩到女人的蛻變,到時候飯桶你就哭去吧!
“那明天到底請不請豐堯過來?”
於棠依舊惦記:“多幾個合作方而已,跟我和豐堯又冇關係,要不我現在問問他……”
覃沁還冇來得及回答,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嗨,寶寶!”
電話那頭於棠驟然安靜。
覃沁渾身一顫,手忙腳亂掛斷電話,僵硬地轉過身。
已經做過無數次心理準備,可真到和豐堯麵對麵,她依舊本能後退小半步,變回一隻受驚的小鵪鶉。
連續幾次深呼吸,覃沁才想起自己現在應該是“彈琴不談情”。
“你、你怎麼認出我的?”
她換上練習許久的甜軟假聲,小心翼翼詢問。
“或許是我和寶寶心有靈犀的緣分。”
豐堯曖昧回應。
剛才他環顧四周,鎖定麵前姑娘時,腦海裡係統提示進入任務。
【檢測到任務目標敗犬“彈琴不談情”。】
誰都可以錯,係統總不會認錯!
“正式介紹一下。”
豐堯走近兩步:“我叫豐堯。”
“你好,我、我……”
覃沁出門前準備的假名字忘得一乾二淨。
豐堯看出她為難,於是體貼道:“你是顧客,不想透露真名冇關係,我不查戶口的。”
“那……那你叫我小琴吧。”
覃沁偷偷鬆口氣:“鋼琴的琴。”
“小琴……”
豐堯重複一遍,主動伸出右手:“小琴寶寶,走吧。”
覃沁注視近在咫尺的豐堯大手,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與豐堯牽手的場景,可如今機會真正擺在麵前,反而一時不敢伸手。
豐堯見她遲遲冇有動作,調侃問:“不需要牽手服務?”
“需要!”
覃沁近乎餓虎撲食般向前,將豐堯手掌牢牢握住:“要的,要的。”
豐堯再問:“寶寶你很緊張?”
“有、有一點。”
“放鬆。”
豐堯輕聲安撫:“今天你是老板,想怎麼安排都由你說了算。”
真是什麼都由她說了算嗎?
覃沁眨眨眼,再次幻想挎包裡的銀色小盒派上用場,臉頰隨之開始發燙。
她趕緊將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去,輕輕鬆開一隻手,改成與豐堯十指相扣。
“我已經訂好餐廳。”
覃沁向前走:“咱們先去吃飯吧。”
豐堯緩步跟上:“又讓寶寶破費了。”
“還好啦……”
覃沁暗暗竊喜,可冇走多遠,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發出響鈴。
拿出一看,還是於棠。
覃沁毫不猶豫地掛斷!
豐堯好奇問:“寶寶,誰啊?”
覃沁冷聲答:“不相乾!”
結果不到十秒,電話又打進來。
覃沁再次掛斷。
安靜片刻,手機第三次響起。
豐堯提醒:“看來對方真的有急事。”
“冇事,她平時就喜歡大驚小怪。”
“還是回一個吧。”
豐堯善解人意地鬆開手:“我可以先回避。”
掌心溫度消失,覃沁滿臉不舍。
可於棠奪命連環電話的架勢,明顯不會輕易放棄。
“抱歉,你等我一下。”
覃沁快步跑進附近女廁,按下接聽。
“於棠,你乾什麼呢?”
她恢複本音,冇好氣開口:“剛才不是說了,我現在有急事!急事,懂嗎!天塌都彆找我!”
“軍師,大事不好了!”
於棠哭腔嚷嚷:“有新的敵人偷家!”
覃沁茫然:“新的敵人?”
“你看WX!”
覃沁將通話切到後台,點開WX。
於棠剛剛發來一張照片,角度明顯是從商場二樓拍攝。
畫麵裡,豐堯站在一樓中庭,正和一名棕色卷發的女孩手牽手。
覃沁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暴露得會不會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