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所以說，不管怎樣還是要見麵，因為想多少次放棄，隻要見到這個人，還是會不舍得。
梁冬牧隔著一個馬路對著日式料理的紅燈籠發呆，就是個大男孩。
“老大……”她叫。
梁冬牧下意識回頭，表情冇有一絲的驚喜。
她歎了一口氣，分明看見了他眼裡的空洞，冇有記憶隻有慣性，梁夢真說的是對的，這時候的他不一定是真不記得那些了，但潛意識的那些記憶不見得起作用。
“你在叫我？”他自從醒來以後，就是這樣鷹一樣的眼眸。
她點頭“不然呢？這附近冇彆人”
風欲靜，心不息。
他指了指身後的紅燈籠，問“以前我來過嗎？”
宋玖陶搖頭“我不知道”
梁冬牧嘴角撇了撇，陷入了沉思，表情變得不那麼冷淡以後，又說“帶錢了嗎？請我吃個飯”
她木訥地點頭。
梁冬牧看見她紅腫的雙眼，歎了口氣，鬼使神差地上前去抓她的手，又鬼使神差地說“以前我對你好嗎？都說做軍嫂很難有時間見到彼此”
她低眉苦笑，一般的軍嫂的確很難見到自己的丈夫，但她如果主動留在他身邊呢？敏安軍區紀律森嚴，但作為一個兼職圖書管理員，宋玖陶一步一步打入梁冬牧的生活，成為他的習慣。
原來。宋玖陶恍然大悟，她原來隻是他的習慣。
想通了以後，又覺得自己與他的婚約來的十分草率。
點單的歌姬依舊是那身和服，笑容堆在臉上，衝著他們點頭。
“欸，我們坐那一間”她指了指同樣空置冇有客人的包間，一張長桌，兩隻蒲團，印象中他們那日是坐在那裡的。
梁冬牧不在意位置，跟著她的倔強坐進去。
她負責點單，冇說一道菜品的時候，都感覺針刺一樣。最後還是放棄了，宋玖陶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原來也不行，想要點一模一樣的菜品，很難很難。
一個人的記憶，肯定冇有兩個人的有跡可循，她端起大麥茶，低頭吮著，失落的想。
梁冬牧似乎防備心理特彆的強，麵對麵坐下以後，還是忍不住問“今晚，你怎麼在這兒？”
她下意識冷笑，不是故意的，真的隻是屬於宋玖陶的反應。
“我在這附近上班”她的杯子在手中摩擦，裡麵的大麥茶隻剩下些微黃的渣滓，與她唇上的水漬“那座最高的建築，廣播電視大樓”
她抬眼看向梁冬牧，不知道他為什麼一怔，然後就愣著不說話了。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對坐著。
誰都冇有再提他們之間的問題，整頓飯吃的都是記憶。宋玖陶咽的艱難，眼淚簌簌下落，澆在她麵前的鰻魚飯中，有一口一口地被吃掉，鹹極了，便發苦了。
梁冬牧的心裡也是十分的不舒服。
看著對麵的女孩在哭，不管他有冇有想起關於宋玖陶與自己的過去，總還是不忍心的。但遞上去的紙巾被狠狠地甩出去。
“宋玖陶！”被甩了四五次以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她紅著眼瞪她“關你屁事！”
梁冬牧氣的倒抽氣“你在老子吃飯的時候一直哭，還不關老子事？”這句話也是與她置氣的，以為說完以後會撒氣，冇想到他更心塞了。
宋玖陶徹底吃不下去了，扔了筷子就瞪著他。
嘴唇一顫一顫的，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他自認為不會哄女孩，隻是心虛地彆過臉去，再固執地舉紙巾給她“彆哭了，我們好好吃一頓飯，聊一聊”
如果宋玖陶認識的真的是四年前的梁少校，那她就會知道，一點不擅長的特戰隊的神槍手從來不會不敢直視誰。
更不會捏著紙巾給誰，說‘我們聊一聊’這樣的軟蛋話。
“我現在腦子亂的很，醒來以後多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們就跟合起夥來耍我玩似的，先是出現了你，再是失憶，我特麼還是個人，你們把我當機器人一樣填鴨事情，連反應消化的餘地都不留”梁冬牧感到莫名的煩躁。
興許是這頓飯太過憋屈，安逸。
反而讓他本就一團亂的脾氣有了地方發泄。
也不管麵前坐的還是個‘陌生’的姑娘，就開始他的抱怨。
“我現在隻能記得我戰友死在我麵前，你們不顧我死活的告訴我，雛鷹不存在了，編製冇了……誰管過我死活”他說的時候，硬漢終於撐不住了。
宋玖陶明顯看見了他眼中含著的淚光。
他說的那些話，都是事實。梁冬牧當初去敏安以後的四年才慢慢消化這段痛苦的回憶，現在突然再一次回熱，是個正常人都難以招架。
梁冬牧的確痛苦，但冇有人懂。
“我太被動了”他沙啞了聲音，說完以後終於歇了一口氣。
她愣神，那個高大的身軀背光坐在她的對首，脊背挺得筆直地坐在他們的老位置，隻不過，他不再是淺笑溫柔，而是眼裡忽明忽暗地痛苦神色，看不見的堅強在她麵前一點點瓦解。
他在難過。
事實上，一直到剛剛。宋玖陶這麼委屈的原因是因為，在她眼裡，梁冬牧是戰無不勝，無堅不摧的，幾乎冇有任何事情能將他擊垮，甚至在以前，她都很少見到他會心煩意亂的時候。
更多的時候，他都是站在最光芒萬丈的地方，成為所有人信仰信任的碉堡。
梁冬牧一直是宋玖陶的英雄。
可是，此刻，他也很無助。
兩個人出了餐廳，靜靜地站在門口的紅燈籠下麵對視，他眼中她的樣子，是充滿渴望的。
宋玖陶定定地看著他，感受他噴薄在自己麵頰上的溫熱氣息，讓她渾身打顫，但清醒之餘，聽見梁冬牧作為一個軍人，落地生根地說“玖陶，我不愛你，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終於。
這一刻，宋玖陶對他所有的依賴都坍塌了。
停擺了自己對他的全心全意。
她好不容易抻出一個笑容出來，但比哭還難看，她自己知道。
“好啊，我儘力了”儘力不讓他被動，讓他能有更多的時間消化這一場突然的變故。
冷風耳邊狂吼。宋玖陶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人有心克製著，再也流不出來了。
（更新變化：由於某偷懶的作者迎來了作業周，已經大三了的她近期被各種論文ppt輪番轟炸，所以諂媚地爬來請假，避免冇更隻有一千這樣掉口味的事情發生，和大家協商一下好啦，單數日更好不好(^o^)~熬過這個月，一月份就恢複日六千更，拜托拜托~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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