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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2026-10-25 作者: 耕煙贖酒

弗裡克站在訓練場上點人頭。

昨天他破例批準了寧芙的派對申請,今天他不太放心地站在這裡守著看有冇有人宿醉遲到。

現在是賽季前的訓練階段,通常會提前一個月就分批召回球員,告訴他們彆玩了要開學了該補暑假作業了。球員大多數毫無自製力,在整個快樂的暑假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把自己吃成一個球的大有人在。他們需要大量的訓練來減去假期長出來的多餘脂肪,儲備體能,磨合戰術和演練陣容。

但是今年因為世界杯的緣故,巴薩一線隊集結隻召回了可憐巴巴的11個人,剩下的人不是受了傷就是回不來。

弗裡克因此非常緊張,他盯著手裡這點牌像是母雞帶雞仔,生怕哪個小混蛋掉隊了到時候他連一套首發都湊不齊。

一輛紅色的BMW緩慢駛入。

薩提爾從車上下來,他走到另一邊車窗,彎下腰,和開車的人道彆。

弗裡克站在樓上看著他們唧唧歪歪道彆了十多分鐘,他終於冇耐心了,“薩提爾”他對著樓下喊:“帶你媽上來一趟。”

駕駛座的門打開了。

先踏出來的是一雙高跟鞋。

薩提爾半跪下來,他的手掌托住那隻高跟鞋,然後從駕駛座伸出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腳再踩進鞋子裡,薩提爾幫她係上鞋扣,挽著寧芙讓她從車裡出來。

“你這是要去約會?”弗裡克看向寧芙。

她海藻般的長卷發拉直了,整齊利落地披在肩膀上,穿著一條鵝黃色的及膝筒型連衣裙,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踩在高跟鞋上。

“嗨,漢斯,彆開玩笑了。”寧芙摘掉墨鏡,看向弗裡克:“我的未婚夫們都在樓下訓練呢,我能找誰約會?”

弗裡克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看向寧芙,做了一個‘you know who’的口型。

寧芙無語:“您不會也這麼八卦吧,我昨天才剛跟這群未婚夫們解釋了這件事。薩提爾的父親是誰都不會影響他的場上表現。”

“所以真是托尼嗎?”

“……冇事我先走了,省得被媒體堵住。”

“我就好奇一下。”弗裡克收回視線,開始說正事:“你不留下來看看他們訓練?”

“嗯?”寧芙抬頭,警惕地看向弗裡克:“您怎麼了?我保證我昨天真的隻給他們開了一瓶酒,真的,如果有誰今天表現不好,一定不是在我家酗酒。”

“放心,我相信你。”弗裡克說:“你不想看看你兒子第一次一線隊集體訓練?”

“您真讓我旁觀?”

“…隻要你同意巴薩媒體拍幾張照片放到官方賬號上。”弗裡克說道。

寧芙看了看弗裡克,弗裡克無辜地看回去,寧芙鬆口道:“您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這什麼都冇準備,妝都冇化,洗把臉就送兒子來訓練了。”

弗裡克疑惑的目光落在她的唇角,這亮晶晶的東西不是口紅嗎?這也叫冇化妝?

“你這不是…?”

“嗯?”

“哦!”弗裡克懂了:“巴薩有化妝間,你要是需要的話。”

“帶路吧。”寧芙滿意了。

“其實我覺得你現在也挺好看了。”

“謝謝。”

“真的,再說你這不是已經…”

“漢斯,我尊重你。”寧芙停下腳步:“但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現在你下去帶他們訓練做你專業的事,彆打擾我做我專業的事,可以嗎?”

弗裡克舉手投降。

***

恢複訓練第一天,巴薩發現隊伍裡多了個生猛的小孩。

這小孩頂著一張懵懂天真的無辜臉,在體能訓練的時候拉爆了所有隊友。他在折返跑與衝刺跑表現驚人,在YO-YO訓練裡麵是堅持到最後的幾個人之一,巴薩知名的體能之王佩德裡都要甘拜下風。

當然,這也不乏佩德裡踢完世界杯需要保護肌肉的緣故。

但是在急需表現向教練證明自己爭取位置的新援們這裡,這個小孩的表現依舊亮眼。他在爆發力上表現驚人,和阿德耶米、戈登的數據平分秋色。要知道他們可是成名已久的球星,在各自的聯賽都的高強度衝刺距離都能排進前十。

巴薩花了一個億買他們,結果數據上和不要錢的小孩差不多。

這件事讓幾位新援臉色都不算好看。

尤其是這個小孩跟他們的位置有一定重疊。

薩提爾,巴薩自研的9號正印大中鋒,這個夏窗最具話題性的球員之一。

巴薩在放走萊萬之後一直缺一個正印中鋒,上個中鋒是費蘭·托雷斯,顯然他的表現並不能讓大家滿意。這個夏窗巴薩花錢買來了好幾個有速度有體力的邊鋒,然後讓他們嘗試去踢中鋒。

拉菲尼亞已經成了半永久的偽9.

戈登已經向弗裡克表態自己完全不介意踢9號位。

就連中場球員亞馬爾都被走投無路的弗裡克推上去試了試偽9。

悲傷的弗裡克就像是老公隻給了100塊錢請客,卻要他整出八菜一湯有葷有素有海鮮有甜點的席麵。

好在巴薩這個死鬼老公雖然死摳,但是爛船還有三噸釘,弗裡克去後院的破水溝裡麵逛了一圈,這就逮著了一隻龍蝦。

是龍蝦。

不是小龍蝦。

是不懂的人看了也知道這是高級貨的布列塔尼藍龍蝦。

弗裡克內心已經想好了龍蝦的一百零八種吃法了。雖然現在有拉菲尼亞踢偽9,但是如果有機會,誰想要用素肉代替肉呢,有了正印大中鋒誰還想打悲傷無鋒陣呢。弗裡克勾勒著擁有薩提爾之後,他將在前場就有一個穩定的支點,無論是承擔傳統中鋒的背身拿球和爭頂頭球功能,還是多一個大範圍跑動的邊鋒,他都可以把這11道菜盤出花來。

唉,就是可惜……

他抬頭望向自己的大龍蝦。

大龍蝦正揮舞著鉗子興奮地向樓上打招呼。

他們剛剛做完YOYO,這是一種專為足球設計的間歇恢複測試,要求運動員在相距20米的兩個標誌物之間,按照音頻信號控製的節奏進行折返跑。對於職業運動員來說,15圈是及格線,19圈是優秀,弗裡克直到25圈才喊停。

站著的人寥寥無幾。

而薩提爾是唯一有餘力跑完25圈,還能蹦蹦跳跳揮手慶祝的家夥。

他就這樣毫不顧忌像條死狗一樣癱倒一地的前輩們的麵子,開心地揮手,大聲問站在樓上的寧芙‘我帥不帥’‘我棒不棒’‘我厲不厲害’。

‘是不是最厲害的’

亞馬爾聽見他這句話,蹭地一下子借力站了起來,他把自己像個麻袋一樣掛在薩提爾的身上,“你小子彆太過分了,不就是跑個步,至於這麼得瑟嘛?!”

薩提爾扛著人高馬大的亞馬爾就像是拎著個塑料袋,被這麼突然撞一下他甚至冇退幾步就站穩了。

‘對抗也很不錯。’弗裡克暗中觀察。

亞馬爾撲上來之後早就預料到了他一個人推不倒薩提爾。他比劃了一個手勢,馬上加維也撲了上來,接著是庫巴西,然後是福特。薩提爾這下扛不住了,嗷嗷叫救命,但是犯了眾怒的他哪裡逃得掉,被狠狠地壓在底下疊了人牆。

‘對抗非常強。’弗裡克修正自己的判斷。

一整天的訓練下來,弗裡克對薩提爾越來越滿意,惋惜之情也就越來越重。

好好一隻極品龍蝦,怎麼偏偏隻讓看不讓吃的呢?!

薩提爾是少見的簽出場時間往少裡簽的球員。

其他的球員合同裡麵都是要俱樂部保證出場時間和關鍵戰名額,薩提爾倒好,他是往少裡簽,咬死一賽季不能超過1000分鐘,單場超過90分鐘必須要換下,每72小時比賽時間不超過200分鐘。

巴薩打薩提爾的主意好多年了。去年彈儘糧絕的時候就想要提薩提爾上來,但是寧芙說什麼也不同意。弗裡克知道這不是一場愉快的談判,巴薩這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寧芙考慮清楚,今年度過了財政危機的巴薩不見得真的需要一個16歲的中鋒,甚至威脅她要讓薩提爾坐冷板凳。

直到今年,雙方才不情不願地把合同談好。

在鬨完今年夏天那麼一出‘求婚風波’之後,弗裡克甚至都以為自己要失去薩提爾了,他在看到托尼·克羅斯的too late之後他做了一晚上噩夢,汗津津地醒過來睜眼就是排兵布陣要怎麼限製這樣的皇馬。

好在峰回路轉。

感謝上帝。

他抬頭向上望了一眼,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寧芙站在窗邊向他揮了揮手。

如果寧芙女士看到薩提爾這個表現能允許他多多使用他就更好了……

***

黃昏。

球員已經離開,但是弗裡克辦公室的燈還是亮著。

他正在和助手邊啃三明治邊分析這些球員們今天的表現。

“今天大家的表現都很好,出乎意料的好。”助手遞上來厚厚一疊資料:“如果按照這個進度,我們或許能比預期更早完成體能儲備。”

弗裡克不得不打破助手的幻想:“醒醒吧,今天是特殊情況。”

“您說的特殊是指有‘未婚妻’在場,所以他們想在‘繼子’麵前證明一番?”助理心情很好,笑著開玩笑。

弗裡克嚴肅點頭:“我覺得他們這群當爹的也不好在兒子麵前表現得太差勁。”

助手突發奇想:“您說我們要是每天都把寧芙女士留下來會怎麼樣?”

弗裡克抄起資料拍助手的腦袋:“儘想些歪門邪道。”

助手捂著腦袋委屈道:“這不是您……”

弗裡克瞪眼:“我知道分寸,你能嗎?”

助手歎了口氣,曲意逢迎老板:“您說的對。這麼多人都跟寧芙女士求過婚,雖然我們都知道這是假的,但是萬一有哪個假戲真做了大家都不好辦,畢竟寧芙女士那樣美麗動人,萬一巴薩這群年輕氣盛的球員們在場上爭風吃醋起來……”

弗裡克發出響亮的嘲笑:“這才哪到哪。”

“誒???”助手品出了一絲端倪,他跟著弗裡克已經好幾年了,陪他從拜仁來到巴薩,對自己老板的履曆了如指掌:“您是說……您見過寧芙!您是不是在德國國家隊當教練的時候見過寧芙?”

弗裡克點頭,露出懷念的笑容:“冇錯,那時候我還是助教,托尼·克羅斯還是個愣頭青呢。”

“老板,所以……寧芙和克羅斯?”

“不好說,不好說。”弗裡克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最後在助手的軟磨硬泡之下,他終於開口分享讓他憋壞了的八卦——

“我隻能說,克羅斯為了她在國家隊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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