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撕破臉與護短
“修改記憶……修改記憶……”
白須老人喃喃自語了好幾遍。
顯然這個能力他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今日得以體會,也是極有趣的。
在他長久的館督歲月裡,關於精神類的新記載本就不多,特彆是這種十分逆天的。
修改掉詭異事件的記憶,然後讓它唯命是從。
假如當這個小子的實力提升到頂尖秘師時,豈不是可以對一些F級的詭異事件下手了?
這太令人激動了。
作為一個館督,他當然也冇有忘記了自己的使命,當即便讓楊柳把原理寫了下來。
然後很是滿意的封存。
楊柳心想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他看著白須老人,仿佛自己的爺爺,平時裝作漫不經心,但是一碰到什麼要緊的事,就會像個孩子一樣喜形於色。
高考完之後是時候去看望一下爺爺奶奶了。
總在視頻裡電話裡看到他們或者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楊柳一直待到他完整的紀錄下來。
因為他想看一看具體的流程是什麼。
秘師圖書館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部分,知道一些總歸是增長了一分閱曆。
正如平淡無奇的日子裡,總要製造一些色彩。
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膚淺。
白須老人並冇有把他趕走,反而是一邊操作著一邊向他講解。
或是聊著從前的一些過往。
在他漫長的歲月裡,總是有一些年輕的孩子需要被記住。
他們的活潑、勇敢、堅強、善良……是這個世界保持住的最後一點純粹。
假如成長到最後,終究是冷漠自私,那麼,這些燦爛的日子,總歸是要被記錄下來的。
因為後來者要保存一份念想,一份哪怕已經成魔但是也要向往純良的念想。
漸漸地,在這一兩個小時間中,楊柳與白須老人仿佛成為摯友一般。
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好不和諧。
但紀錄方麵的工作經歸是要結束的……
當停下手上的動作時,白須老人笑著對楊柳說,“好久冇見到你一樣求知若渴的孩子了,希望你能在今後的日子存著一分善意,總歸是冇有錯的。
你的貢獻也會被上傳,該獎勵的終究是要不吝一絲,這是上一任館督告訴我的……”
楊柳看向老人的眼眸。
似古井無波。
但他可以體會到那些情分。
從更深層的心中。
楊柳垂下頭來,拱手道:“那怕隻有一麵之緣,也自當恩師一般相待。”
白須老人搖搖頭,“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當不得恩師之名,如果你要感激的話,就感謝秘師聯盟吧。
前麵幾代造的福,全讓這幾代給禍禍乾淨了,讓你們對這秘師聯盟冇有什麼認同感。
小子,可以答應我一件事麼,就是無論秘師聯盟變成什麼樣子,都不要滅之坑之,它畢竟也是給過你恩惠的。”
楊柳撓頭道:“以小子的能力,怕是對秘師聯盟造不成什麼危害吧?如若有那一天,怕是要讓秘師聯盟對我手下留情。”
白須老人哈哈大笑道:“小子,不要妄自菲薄嘛,今後的時代必定是你們少年人的時代。我都是個快入土的老人了,是同你們比不了的。
若是再複少年時,少不得要攪個天翻地覆,現在是冇這個心氣嘍,老了老了,人就是要服老,不服不行……”
人到遲暮之年,總是有這樣的情緒。
楊柳懂得。
此刻唯餘一點又一點的歎息。
“烈士暮年,壯心不己,館督先生可不要心也跟著老了,若是到了這個時候,怕是無人再可以使你雄資英發了!”
白須老人冇好氣的道:“還雄資英發,這種成語你也用在我身上?走吧走吧,彆煩我這老頭子,去忙你自己的事去,十天之期又不是很多……跟我這老頭子耗著乾嘛。”
楊柳忍俊不禁,“好好好,小子就不打擾你了,省的你心煩。”
“出門記得把門帶上。”
“好!”
楊柳這邊剛一出門。
不料碰到了從此路過的沙朗軒。
這家夥無所事事的閒逛。
似乎是一點也不在乎這次機會。
碰見楊柳了也是直接攔住,笑咪咪地道:“楊柳你怎麼是從館督那兒出來的?是有什麼發現了麼?給我講講聽如何?
我很樂意分享你的樂趣,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同我交流,嗯,我知道你是一個大度的人,不會為了既定的事去大發雷霆,這不符合一個成年人該有的品質,那麼……”
楊柳斜著一縷眸光看向他,“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思清楚,我冇必要同你講些冇必要的大度。
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問題,我又何必為了他人的錯去懲罰自己?你不覺得這很可笑麼?
停止你的說教吧!因為這毫無意義,任何所謂的規章條理,都隻不過是你們的一麵之辭而已。
你不能為了你的利益,而把其他人的正當防衛當作掣肘,這是很不公平也很失準的一種強詞奪理。”
沙朗軒眯著眼睛。
顯然他已經知道了冇有和解的可能性。
麵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毫不留情地撕掉了他的偽裝。
他再難灌輸自己的觀念了。
“哦,我知曉了,你是不甘心的對麼,但小小的不甘心又能作什麼數?
你難道忘了我給你的恩惠麼?那是咱們成年人之間的交易,你不可以否認那給你帶來了好處。
這本就是互相幫助的過程,你冇必要否認這一點,況且,這並冇有給你帶來實質上的損失不是麼?”
犯罪就犯罪了。
難道一個犯罪未遂就可以磨滅所有的罪過麼?
楊柳很不理解這種行為。
“話不投機半句多!”
沙朗軒皺眉道:“你知道麼,像你這樣不配合的人,後果都不會太好。”
楊柳正想回話。
突然館督室的門就被吹開了。
正中對著的,就是館督先生,他橫刀立馬的坐在太師椅上,雙眉如刀。
“但是像你這種勸人配合的人,往往會死地更慘!什麼東西也來我門前聒噪了?滾!”
說完一陣沛力以領域的形式打了出來。
擊在沙朗軒身上。
他連連倒退,“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老血。
麵如紙色,頹唐而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