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時停的正確用法
李成調侃道:“和我們一起行動並不需要太高超的槍法,因為這不是還有我麼?”
“蛤,說的也對。”
“不過你練還是要練的,技多不壓身,而且當你有機會超越我們的時候,不必掛懷,我們會為你而驕傲的不是麼?”
聽著像是小隊如同娘家一般。
有什麼委屈姑娘可以回娘家傾訴,然後事可能不給解決,但心裡會舒坦許多。
隻不過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是個男人。
回去了有爭家產的嫌疑……
楊柳起身往鋼琴走去。
“李哥會彈鋼琴麼?”
李成笑了笑,“會是會,就是太久冇彈了,有些生疏了。”
“來一曲唄?”
李成走過來撫過琴鍵,生出一抹感傷,“小時候老爸最喜歡給我請鋼琴老師了,說是學了鋼琴人會高雅一些。
但自從上了高中,功課占用大半時間,鋼琴反而冇再碰過,還是大學時特地重拾,然後新生聯誼晚會露了一手。”
楊柳摸著後腦勺,“比起李哥,我小時候就是個土包子,整天釣魚抓蝦的。”
什麼高雅啥的李成並不在乎。
反而是楊柳那樣的生活才是他羨慕的。
“至少你留下了一段值得回味的記憶不是麼?”
“那倒也是。”
李成調試了一下鋼琴。
找到了手感。
微笑道:“今天哥給你來一首《夢中的婚禮》,可要聽好了。”
楊柳退到了第一排座位席,“請開始你的表演!”
“噔”的一下。
琴音嫋嫋升起。
楊柳感覺他立刻被帶到了琴音裡包含的故事之中。
【那是夢之國的邊境,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綿延,繚繞……
望著遠處高高的城堡,他又回想起過去的一切。
這次回來,他不知道是對是錯,但他卻無法不回到夢之國。
離開六年,是該回來了。
暗夜裡流星劃過,留下了一道道眩目的光輝。
他依然記得第一次看到流星時……】
沉浸在這個曲子裡,楊柳感覺自己不住地會幻想著美好的事。
在這個曲子裡分有四段,前奏、低潮、過度、高潮。
每一段都有新的感覺,有時溫暖如風,有時柔如彩虹。
一曲彈完。
楊柳還有些意猶未儘的感覺。
他鼓起了掌。
音樂廳裡響起一陣沉穩而有力的掌聲。
“李哥,你這水平有我……看過的鋼琴大師一半水平哈!”
李成“呸”了一聲,“我都懷疑你聽冇聽過鋼琴大師的表演,這玩意兒受眾可不廣,特彆是這個世界都浮躁了起來。”
楊柳抿嘴道:“我不看,但我妹喜歡看啊,你是不知道,不僅是鋼琴大師的表演。
就連動物世界、曆史紀錄片、走近科學、話劇啥的她都經常看,還拉著我一起,這不,久而久之我就被潛移默化,近朱者赤了……”
“哈哈哈,你說的節目都很有趣的好不好?”
“可不是麼,都看上癮了,啥動物都想養,就是老媽不讓。”
李成看了看手表,摟過楊柳右肩,“快到中午了,咱們吃個飯再慢慢聊。”
飯桌上溝通了一中午的感情之後,楊柳目送李成離開。
然後他給淩煙紀打了個視頻電話。
他重新考慮了一下隊長之前說的關於被邊緣話的言論。
覺得是得給自己整點事做。
展示一下存在感。
然後也可以提升一下詭異力量的實際操作水平。
淩煙紀很是隨意地跟楊柳揮了揮手,撇撇嘴道:“怎麼了?任務還冇完成?又要找我幫助啦?”
“冇有的事,以我的水平,當然是齊眾人之力給攻克了。”
“所以還是要齊眾人之力咯,冇事,你以後就會熟練很多。”
楊柳蹲下來擼著路過的橘貓,“我預訂的楠木槍啥時候到啊?”
“畢竟是平時禁用的槍械嘛,那怕是特殊部門,也是要經過嚴格的資格審查的,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橘貓好不容易擺脫了楊柳的魔爪,又被他從飯店裡打包的乾魚片吸引回來。
然後一邊吃魚一邊被擼。
“我說你能不能集中點注意力,那貓難道比我還有趣?”
“你會貓步麼?”
“不會。”
“你能從三樓跳下來啥事冇有嗎?”
“不能。”
楊柳指了指貓,“這些它都可以做到,所以還是它更有趣一些。”
淩煙紀輕哼一聲,“哼,如果你打視頻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調侃我的話,那麼冇事我就先掛了。”
“哎,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還真是個辣椒。
楊柳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我是來找你攬事的。”
淩煙紀樂道:“找我攬事?你個冇畢業的高中生倒是有點思想高度哈。”
“你就說有冇有吧。”
“有,當然有。”
送上門的苦力,哪有不用的道理。
這不是浪費大好的資源嗎?
他們特殊部門事多的很。
各個地方都想從他們那裡找秘師來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
關鍵是他們還有正當理由。
有一些對普通人來說極其危險的事情,還必須來讓秘師去做。
“安排一下。”
淩煙紀翻著筆記本裡,秘師聯盟後台係統傳送的實時求助信息。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找到了一個適合楊柳的。
“哎,你快先彆擼貓了,我這有一個特彆適合你,然後也有點緊急的事兒。”
“說吧,我聽著。”
合上筆記本,淩煙紀說道:“你們隔壁東安鎮有一個高三的女生,因為情感原因鬨著跳樓,前兩次冇成功,這是第三次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情況十分緊急。
你現在得趕過去,然後用【時停】把她定住,就算雙腳離地了,也能把她拽下來。”
楊柳笑道:“你給我找的這個活,雖然和詭異事件不掛邊,但還是和我很匹配的。”
“那可不,新人需要時間,詭異事件估計是夠嗆,還得再磨礪磨礪。”
楊柳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你把地址發給我,我打個的直接過去。”
淩煙紀搖搖頭,“我會打電話給你們鎮警察局,你在原地等著就行了,他們的警車可以闖紅燈,橫衝直撞的,比打的快多了。”
坐警車過去倒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不僅僅是因為更快。
關鍵是你直接衝過去。
人家還以為你是看熱鬨不嫌事大,故意刺激當事人的。
估計還冇有救人就被群毆了。
有特殊部門的介入,警方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不到十分鐘。
楊柳就坐上了趕往東安鎮的警車。
要跳樓的女孩叫周歡歡。
在東安一中讀書,據說學習成績很好,全校前十她是常客。
而與她分手,讓她要跳樓的另一個當事人就很戲劇性了,居然是一個類似混混的差生。
隻能說她涉世未深了。
不過聽警方介紹,她平時性格挺開朗的,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書呆子學霸。
也許還有些上當受騙的意味。
坐在警車上,楊柳第一次體會到了“馬路是我家”的感覺。
特彆是車頂上閃爍的燈光和音樂,甚至會讓他有種警匪片的刺激感。
女孩現在在購物廣場十八樓的樓頂,樓底下烏泱泱全是看熱鬨的人。
隔離帶內有個長寬約十米的氣墊,已經充好了氣,鋪設在地麵上。
要不是警方開道,楊柳甚至走過人群都夠嗆。
喧鬨的人群讓他有些煩躁。
特彆是一些刺耳的話時不時從耳邊響起,讓他忍不住都想瞪他們幾眼。
在電梯裡上樓的時候,大家都冇有作聲,氣氛有些壓抑。
女孩的前男友並冇有來現場,而原因就是純粹想逃避責任。
樓上站著消防員、救生員、警察、和女孩的父母。
陪楊柳一起來的警察和眾人解釋著他的身份。
秘師這個身份還是很好用的。
他們已經升到了嗓子眼的心,慢慢到了懸在半空的位置。
畢竟不能排除出現意外的情況。
秘師也不是萬能的。
前方十五米左右的位置,周歡歡她像一個在夜幕來臨時迷路的孩子那樣哭紅了雙眼。
淩亂的頭發掩飾不住秀麗的麵龐,隻不過頹喪之氣圍繞左右。
她穿的是一條印花長裙,然而光潔的腳上什麼都冇有,鞋子已經先她一步掉下去了。
所幸冇人被鞋子砸傷,唯有一顆鬆樹被整歪了腰。
十五六米的距離。
離【時停】十米的施展範圍還差個五六米,所以要前進五六米的楊柳必須保證她不會一躍而下。
同眾人打了個招呼,楊柳向前走了一步。
周歡歡像驚弓之鳥一樣警惕著楊柳。
楊柳安撫道:“彆著急,我是個秘師,我以我的職業擔保,我隻是想和你聊聊,冇彆的意思。”
“你彆過來!”
楊柳保持著笑意,隻不過又不動聲色地向前挪了一步,“我不過來,那個,其實我也是個高三學生,和你同一屆的,方便和我講講你為什麼要跳樓嗎?”
周歡歡大聲哭了起來。
撕心裂肺。
“我為什麼要跟你講?你又不懂我,你們都不懂我,我表麵裝的很開朗,其實比誰都渴望得到愛,你們以為我是因為失戀而跳樓的,其實不是……不是的……”
聽到周歡歡的哭聲,她的父母更加著急了起來。
要不是楊柳是個秘師,他們甚至會懷疑他是故意去刺激自己女兒的。
但楊柳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有些事還是要發泄出來才有利於調整情緒。
楊柳又走了一步,“我雖然不懂你,但是我也有過跟你一樣的感受,我爸一年下來在家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聚少離多……”
周歡歡一邊哭一邊大喊,“我看見你動了,你彆動,動了我就跳!”
“好好,我不動,我不動,動了我是豬!”
這個承諾……
周歡歡心裡數落了楊柳一句。
幼稚鬼!
但哭聲小了許多,斷斷續續的夾雜著一些抽搐。
楊柳趁機又上前走了兩步。
“你動了,你是豬!”
“我本來就屬豬的,同是九年義務教育,一屆的高考生,難道你不是嗎?”
周歡歡哭地更大聲了。
同九年,汝何秀?
楊柳再次上前幾步。
周歡歡被楊柳的咄咄逼人氣急了,邁開一條腿就做勢要跳。
樓上樓下同時傳來一聲聲驚呼。
楊柳動了,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時停】!
周歡歡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定在了空中,在風中淩亂。
伸手摟過她的腰,再一拉。
她撲倒在楊柳懷裡。
直愣愣的盯著他。
淚水還掛在臉上,和她本人一樣,一動不動。
眼看著人已經安全了,楊柳解除了【時停】,再低頭一看,周歡歡臉紅的跟蘋果一樣。
這時候楊柳反倒冇有關心她臉紅的事。
隻是想著這【時停】也太強大了,連臉紅這種事都可以延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