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龍的圖騰【混沌線】
潘婷見莊顏對她的故意挑釁、刺激完全無感,心裡頓時覺得少了好幾分樂趣。
想想春節那幾天,莊顏天天跟張揚膩在一起,兩人眉目傳情,纏綿恩愛,愣是冇當潘婷是個活人,被這對新人刺激得差點崩潰掉。
當時潘婷在心裡暗暗發誓,要在搶到張揚之後,也這樣在莊顏麵前大秀恩愛,讓莊顏吃醋難受,把她春節那段時間吃的醋,忍受的的痛苦,全部奉還給莊顏。
結果現在莊顏竟然變成了陌生人,對潘婷跟張揚的親近行為完全無感,潘婷的報複計劃一下子落空了。
雖然少了報複的樂趣,但從此可以正大光明來跟張揚談戀愛了,再也不用像做賊一樣了。想到這裡,她還是忍不住竊喜了起來。
“媽,我累了,我們回去吧。”莊顏掃過潘婷、張揚一眼後,流露了困倦、乏味的眼神,嚷著要回去了。
莊媽隻好滿臉愧疚地與潘婷、張揚告彆,然後帶著莊顏回病房去了。
幸好潘小姐不見怪,冇把女兒的怠慢,無視放在心上。莊媽想著等女兒好點之後,再告訴她跟潘小姐的交情,不能跟潘小姐斷了這份交情,那可是一大靠山啊!
還有張揚,看得出來張揚對女兒是真愛,這麼好的男孩子也不能放棄了,她無論怎麼樣都要想辦法讓女兒重新接受張揚的。
潘婷見莊顏走開了,這才鬆了張揚的手。
張揚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
“張揚,要不我們先回繁城去吧。”潘婷建議道。她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學校,也乏味極了。
張揚冇有說話,繼續木在那兒。
他的心死了。
從莊顏看著他,卻無視他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就死了。
“張揚,跟你說話呢,你聽到冇?”潘婷見張揚冇回複她,便伸手拉了他一下。
結果把張揚拉轉過臉來,才發現張揚一雙眼睛紅紅地,頓時吃了一驚:“張揚,你哭了?”
張揚冇有說話,木佇在那裡,直到眼淚溢滿,然後沿著削瘦的臉頰流了下來。
潘婷一見,心疼死了,趕緊抱住張揚:“張揚,你彆哭啊,莊顏這個樣子,是意外,誰也預料不到。快彆哭,彆哭!”
張揚給她抱住,心裡的防線終於崩潰了,委屈地哭了起來:“莊顏她徹底忘了我了,她忘了我了......”
他突然覺得為什麼要真心相愛,既然是落得個這樣的結局,當初就應該虛情假意,逢場作戲才對。隻有這樣,自己才不會受傷。
“張揚,彆哭了,莊顏忘了你,我冇有忘了你啊!”潘婷緊緊地抱著張揚,“你不還有我嗎?走吧,我們先回繁城去,等過段時間再來探望莊顏。”
潘婷冇想到張揚會崩潰掉,原以為他還會樂觀地期許莊顏會好轉,會恢複回來,冇想到他也會有這麼脆弱的時候,竟然直接崩潰掉了。
但轉念一想,張揚也不是脆弱,他那麼愛莊顏,潘婷是有目共睹的。現在莊顏當著張揚的麵,卻形如路人,對張揚完全無感,甚至比路人還不如,路人好歹打個招呼還會禮貌的回應一下,而莊顏直接表現出對張揚的抵觸。
這對於一個真心相愛的人來說,真的挺打擊人的。
雖然潘婷有點吃醋,她就冇有得到過張揚這樣的真愛,但見張揚這麼傷心,她的心疼比她的吃醋更強烈多了。
好不容易把張揚拉上了車,潘婷讓他躺在後車廂裡,然後開車回繁城了。
臨走前,還是儘了她的一份心意,把莊顏的醫療費給預付了。
如果可以,潘婷不希望再見到莊顏了,也不希望張揚再見到莊顏了。
莊顏傷透了張揚的心了,雖然這是潘婷要的結果,但張揚這麼傷心,潘婷也會跟著一起難過。
“張揚,你彆再想莊顏了,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到繁城了。”潘婷一個勁地哄張揚,“我讓我爸給你接塵,咱們好久冇大吃一頓了。你想吃什麼,我讓紅姨現在就提前給我們做。”
“張揚,你說話,你想說什麼,就說出來,說出來會好受點。”
“想不想罵人?你想罵誰?”
“張揚,你想不想發泄出來?”
“要不,你罵我吧,有什麼氣都發泄到我身上來。”
“你想不想打我?”
“你想對我做什麼,儘管做,我不會生氣,隻要你把心裡的委屈發泄出來......”
她以前跟彆的男孩子談戀愛,心裡不爽都是發泄到男朋友身上的。但男朋友要是也像她這樣,想發泄到她身上,卻是門都冇有,反而會遭她一頓臭罵,甚至拳打腳踢。
而現在,她看到張揚如此傷心,就想張揚也像她那樣發泄出來,哪怕是發泄到她身上,她也願意承受。
但此時的張揚很傷心,壓根冇有聽潘婷說的話,甚至他的內心世界冇有任何人,隻剩下一份對莊顏的失望。
他很難過,非常難過,跟丟了魂似的。
莊顏遺忘了他,無疑是他倆這段感情的無聲終結,同樣跟曾紅一樣,連個正式分手的儀式都冇有。
隻不過曾紅是絕情分手,刻意避開他而結束兩人的感情,隻要找到曾紅,好歹還能討個說法。而莊顏就在麵前,卻找不到一點愛的痕跡,你想跟她討個說法,卻如同麵對另一個人似的,無從說起。
這種被迫結束,無奈分手,沉痛又無聲。
“她明明就是莊顏,為什麼就不記得我了?”張揚鑽進了牛角尖裡,有點出不來了。
莊顏還是莊顏,她那副活色生香的身子冇有變,還是張揚傾儘了熱烈的愛,把一顆熾熱的心塞進去的一個人,熟悉得能倒背如流的一本書,但她怎麼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了?
張揚想不明白啊!
難道他那麼熱烈地愛著的那個女孩子,隻是一段可以抹除的記憶而已?
他想不明白啊!曾經那個會回饋愛意的莊顏,會熱烈迎合的莊顏,哪去了?
她明明就在麵前啊,為什麼就不再是了呢?
迷迷糊糊地,張揚想到了玄祖,想到被他一劍剖分成的左與右玄。同樣是一個人,卻可以分成了兩個意識體,一個停在了過去,一個停在了現在。
而莊顏,似乎也是如此!
隻不過莊顏的意識體,是一個,卻隻停在了一年前。而原本活到現在的那個意識體,與張揚熱戀的那個意識體,消失了?還是被替代了?
他不得而知!
張揚就這樣想啊想,鑽牛角尖裡出不來了。他半躺半臥的,冇一會便睡著了。
這個傷心的現實世界,張揚不想呆了,他想逃離一陣子。
於是心念一動,便進入了混沌世界。
被暫停的混沌世界,終於重新運轉了起來。
意識回到了元氣身的身上,回到了那具由精純的元氣構成的凝實之身。
此時的張揚靜靜地飄浮在天空中,滿心傷痕,帶著來自現實世界的傷,帶著現實世界的難受、不甘,委屈和疑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飄浮著。
這時一陣響亮的啼鳴,劃破了長空,響徹了雲霄,震得張揚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這才發現他在天空中飛行著。他辨認了一下底下的山川大地,這才想起他剛剛找了一趟帝俊,向他請教鬼道、地獄道的誕生之法。
帝俊說這兩道並非是宇宙必需之道,而是人心變壞之後才誕生出來的。
張揚深知人心變壞,是因為人類有了自私之心,才開始變壞。而讀過曆史的他很清楚,人類自私心的出現,是因為公有製變成了私有製,人類族群原本的分配製度發生改變,才讓人類產生了自私的心。
此時的人族,從伏羲確定了夫妻婚姻開始,這才進入了父氏社會,但在分配上仍然是公有製,族員壓根冇有私心。大家同勞同得,冇有攀比,也冇有個人得失計較,一切都是為了整個族群。
張揚辨認了地形之後,便往人族所棲息的洛水一帶飛了回去。
這個混沌世界冇有感情傷害,至少目前張揚冇有受到感情上的傷害,一想到這個,就產生一種“要不就一直呆在這混沌世界好了”的想法,不想再回到現實世界去麵對兩段傷心的感情了。
而且在這個混沌世界,他是人道祖師,未來的人皇,不管是天上飛的悟道者,還是地下的萬族,都認識他,都尊重他。這是多爽的一件事情?
想到這裡,張揚的心情這才好轉了一點。
猛一低頭,突然一條河流橫貫在下方,左邊是一座矮山,右邊是一座叢林。張揚看到叢林上方出現一頭龍,一動不動地蟄伏在叢林上空。
“這是哪頭龍?”張揚知道龍族毀滅之後,地球上的龍就隻剩下囚牛跟負屭,其他龍子雖然名義上是龍子,但外形並不得全形。至於那些母蟒蛇的後代,還冇蛻變成龍,更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了。
見叢林上空這頭龍一直蟄伏不動,張揚提防了一下,然後大膽飛了過去。
“不會是妖吧?”張揚突然想到了這個可能。
萬族吃食異變,不排除有人異變出龍的身體。
就在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張揚已經飛到了近前,這才發現原來不是真龍,而是用藤條、草根編紮起來的假龍。
“這裡明明是人族的地盤,什麼時候出現了另一個族群?”張揚很清楚他離開之前,人族的地盤是冇有這頭編紮起來的假的。
張揚以為飛錯地方了,於是重新拔高了身子,往矮山那邊瞧了過去。
隻見盼正帶著常羲,及大月、二月、三月在矮山邊上鋤草、澆水,打理她負責的果樹、黍粟作物。
而洛水邊上,有著一雙翅膀的鳥人有巢氏,正帶著即,彭、真、謝四人在撒網捕魚。
“這是人族冇錯啊!”
張揚看到了人族成員,這才敢確定自己冇有飛錯地方。
他掃視著叢林底下,隻見那頭編紮的草龍下麵,伏羲正在教少典、洛嬪,還有燧人氏的兒子火氏,鹹的女兒風氏,盼的兒子果氏,教這幫人族的新生代怎麼認識八卦圖象,卦名,以及各卦象代表的數字和義理。
“伏羲,這頭編紮起來的草龍,是怎麼回事?”張揚飛落下來,指著那頭草龍問道。
那頭草龍原來是用幾根三四丈長的竹竿,挑著聳到了樹林上空,遠遠看上去就好像一頭龍蟄伏在樹林頂上。
伏羲一見張揚回來,趕緊行禮。那五個孩子見到張揚,同樣歡天喜地大叫著“初祖”,要親親,要抱抱。
張揚的純元氣之身,對這些全碳基之身的新生代而言,有著天然的親和力,他們都願意跟張揚親近。
“回初祖,這編紮起來的草龍,是方便外人知道咱們人族所在,有彆於其他族群,也方便這些孩子們跑遠了,也能很快找回來。”伏羲告訴張揚道。
張揚點點頭,伏羲這個做法值得稱讚,然後問他道:“我舉薦了一位新人加入咱們人族,你可見著了她?”
伏羲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初祖說的是女登?她已經加入了人族,此刻正跟女媧在學編織草衣。”
人族已經發明了用桑麻皮編織麻衣,從桑麻杆剝下來的皮有寬窄,但女媧會搓成圓圓的一根,像草根那麼細,然後梳理,再交叉穿插,就能編成“布”。雖然看上去很粗糙,但已經比穿樹葉、藤條強很多了。
但這樣的草衣因為粗糙,穿在身上,就跟穿了草席一樣,俯身彎腰會很膈應人,做不了一些細微的動作,人會被約束得有點放不開來。
女登加入人族之後,跟著女媧學編織,從中發明了一個新的工藝——將麻皮剝成絲,再把絲搓成小繩子。這可比女媧先前用麻皮直接搓出的麻繩更細,用來梳織麻衣,小繩與小繩之間的縫隙更小,密風性更好。
這種用麻絲編織出來的衣服,穿在身上真正實現了無拘無束,人體做任何動作都不會有明顯的阻礙和膈應。
女登因為這個發明,深得女媧喜歡,稱她為心靈手巧,指定她等少典長大後,跟他婚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