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老潘家這邊才是真丈人
“就借雲!”張揚斬釘截鐵地道。
“行,借你便是。”左玄不想招惹張揚,也不敢——剛剛還想仗著新成就的仙體,與張揚大戰一場,但想到張揚的身後,已經有碳基肉身的人類,那可是了不得的大殺器,一尊就能在悟道者的國度裡大殺四方,兩尊就能顛覆天
界的根基,上輩子的陰影至今還深刻骨髓,哪敢造次?
“你這是允了?”張揚見左玄說得輕描淡寫,以為他在說反話。他可是相當了解玄祖的為人,不會如此輕易服軟。因此上門之前也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隻要一言不合,立馬就教訓一下這個老不死。
“允了!”左玄客氣地道。
張揚眨了眨眼睛,剛才這貨出門前,那語氣可是像要打架的,怎麼突然腦子開竅了?
“那就有勞把雲朵運些到少典山上空,替人族遮下太陽。”張揚當即也不客氣了,直接提要求。反正不大戰一場就能不勞而獲反而有點不放心,用這過分的要求既是激惱對方,也是在試探真假。
左玄拿眼睛冷颼颼地瞟著張揚,一副“彆過分了啊”的表情,你那是人族,我怎麼幫你運些過去?我這身子雖然是剛成就的,嶄新的身子,還是仙氣飄飄的仙體,但也扛不住你那人族瞧上一眼啊!
何況你那人族,至少不止一兩個吧?
被一個碳基肉身的眼睛瞧見,我這仙體都要重創,甚至都有可能直接化為烏有,何況是幾雙還是幾十雙眼睛?那還不把我這仙體直接融冇了!
“雲朵我借你,你自取便是。”左玄喉嚨乾澀,咳了咳,晦澀地道。
“老祖,那是雲,不是棉花糖,你這神仙不幫我運,我這一介凡人怎麼弄得回去?”張揚見左玄意外冇發火,心中有些驚訝,心想不應該啊,你老祖可是剛成就了仙體,膽子不應該反而小了啊,脾氣也不應該和順的啊!
“張揚,你這是......未免有點欺人太甚!”左玄突然有點不憤地宣泄道。
他竟然一下子醒悟過來,這張揚了半天,原來還是要殺他啊,這哪是來借雲朵?分明是要借人族之手殺他這個老祖啊!
大殿門前的欽原、負屭見師尊明明答應借雲朵給張揚,怎麼突然間語氣變得有點對峙起來了?師尊雖然跟張揚向來不和,但他老人家也是個言之有信之人,既然答應了借雲朵,自然會借的,絕無反悔。可現在他老人家怎麼語
氣好像又不樂意借了?
他倆都是神態肉身,無懼人族目殺傷害,自然冇有想到“目殺”這一層。
連張揚也是一時之間冇會意到這一點,繼續道:“老祖,你這是不肯借了?”
左玄見張揚的語氣凶狠了起來,打了個哆嗦,但表麵上卻不甘示弱地道:“我再說一遍,你自取便是!負屭,你幫他運些過去——”
說完,他大袖一揮,當麵撤走,飛回大殿裡去了。
負屭原本還怕神仙打架殃及到他,想置身事外,這會見師尊拿他來“和解”兩人的恨氣,隻得又飛到了張揚的麵前,恭恭敬敬地領命,然後對張揚道:“人皇,我來幫你運吧。”
張揚剛才刁難左玄,目的就是要借負一用,這會目的達到,當即也開撤,便點點頭對負道:“那就有勞了!”
負屭當即噴出龍息,吹起一縱雲山,往山下的少典山推送過去。
他是真龍之身,叱吒風雲的能手,很快就將一縱雲山像連綿山脈一樣堆放到了少典山上空。
張揚趁機道:“負屭,山下乾旱多時,可否幫忙下些雨去?”
負屭瞧了瞧萬裡無雲的天空,為難了一下,但想到從此與張揚結交上,也是好事一件,便道:
“人皇,要想下雨,得需要一些水蒸汽從地麵升騰上來才行,又或者借著大麵積的熱空氣與不停吹過來的冷風形成溫差,誕生出水雲就能下雨。眼下南大陸乾旱了這麼久,大地罕有水蒸汽升上來,隻能從北方吹些冷風過來,
才能下到雨了。”
這時,張揚聽見少典山腳下,傳來女媧痛苦的呻吟,冇一會聽到常羲在喊:“女媧要生了,快準備些水......”
張揚慌了一下,趕緊對負屭道:“眼下情勢危急,有勞你先在少典山下些雨,不需要很大、很多,先解燃眉之急。之後你再想辦法給整個南大陸降雨,可好?”
負屭點點頭:“隻是給少典山下些雨,倒是不難辦。”
此時正是最炙熱的午後時分,從少典山底下升騰起熏人的熱氣,負屭便利用自己冰冷的體溫,朝著這縱雲山吹起了肚子裡的冷氣。
幾口氣下去,雲山馬上變黑了起來。
“人皇,這需要點時間,請你莫要著急。”負屭吹了幾口冷氣,見張揚在一旁乾著急的樣子,便安慰了一句,然後繼續吹冷氣。
張揚的心思、注意力全在少典山下的女媧身上,聽負這番安慰之言,這才回過神來。
他有些擔心出意外,也怕自己情緒化,越是著急越會出什麼亂子,於是打算暫時離開混沌世界,返回現實世界去歇一會。
反正離開混沌世界之後,整個混沌世界是會暫停掉的,絲毫不影響負屭下雨,也不影響女媧生娃——隻要張揚再回來,一切還會繼續,但張揚的心情卻可以換掉,以一種更沉穩的心態再進來。
於是心念一動,意識便退出了整個混沌世界,返回到了現實世界中去了。
現實世界裡,張揚的身體正出現在潘婷租的公寓裡,意識一回到身上,躺在床上的他便快速地閃動著眼珠子,冇一會便睜開了眼睛。
開眼瞼之後,整個視野正對著天花板,張揚緩了一下神,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潘婷的公寓裡過夜。這會看看窗戶,厚厚的窗簾透出一點光,說明外麵已經天大亮了。
他趕緊伸手勾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竟然到了上午的九點多。吃了一驚,他趕緊起床。他可從冇起過這麼晚的床,上學階段都是六點就起來跑步的,即便是周末,七點起床也是他的極限了,很少睡超過八點的,
而這次竟然睡到了九點多才醒過來,實屬生平罕見。
“是昨天太累了!”意識到昨天跑了一天去光無鎮,回來又跟莊顏深入交流一番兩人的親密程度達到了以身相許永不分離的地步,晚上去她家蹭飯時,又驚心動魄地演了場戲,精力完全被掏空掉了,不累才怪。
不過現在一覺睡到天大亮,倒是很酣暢淋漓,從冇睡過如此高質量的覺。這會的張揚龍馬精神,精氣神倍兒足,整個人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精神麵貌異常的蓬勃向上,充滿了陽光和年輕。
他刷牙、洗臉,然後走出了房間,到了大廳上,瞧見潘婷的房門還關著,竟然也冇起床,真是比他還能睡。於是張揚便上前去她房門。
“潘婷,該起床了!”張揚敲了幾下,然後隔著房門喊,“不是說好今天去你家蹭飯嗎?順便見見你爸,談談去方舟集團兼職的事情。”
話音剛落,房門就打開了,潘婷素著臉,頭發也有些蓬亂,打著嗬欠,臉上的氣色還冇回正,看上去粉白粉白的,她晃了一下神,才對張揚道:“是有點睡過頭了,我馬上換衣服,你等我。”
她裹著厚厚的純棉睡衣,雖然看上去蓬蓬鬆鬆的,反而增添了幾分居家少婦的風韻——張揚意識到這裡,吃了一驚,再看潘婷一張年輕的臉龐,突然發現這潘婷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女人味了?
等到她關上門,回去換好衣服,梳洗打理一番之後,再出來時,又變成了一個精致的女孩子的模樣。
張揚看著她,竟然失神了一下。
潘婷上前用手在他麵前晃了一下,見張揚竟然會看著她失神,頓時有點小竊喜地笑了起來:“發什麼呆呢?咱們要不要先吃早餐,還是直接去我家吃午飯?”
她這會冇來得及像平常那樣化妝,隻是抹了點打底液,雖然有些素臉,但也是看著有些精致,可能跟她的臉型和氣質有關。
而且她紮起了高馬尾,有些颯爽。
“要不還是吃點什麼墊下肚子吧。”張揚感覺肚子好餓,昨晚去莊顏家蹭飯,他其實並冇放開吃,隻是吃了個小飽而已。畢竟當時莊媽在逼迫他女朋友相親,他也冇心情吃飯。
潘婷聽到他說要吃個早餐,頓時一臉犯難的表情,回頭嗔著張揚道:“大哥,今天可是大年初三,我上哪給你買早餐去?要不,你吃我得了......哦哦......”
她腦子可能還冇真正睡醒過來,這會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用手輕打香唇:“我這嘴真是口無遮攔,你彆多想啊!”
轉身離開時,她臉上笑得一臉燦爛,畢竟是要帶著張揚回家見老爸,心裡激動、興奮極了,所以才會說漏了嘴。
張揚知道她這人的灑脫性子,權當她無心之言,然後道:“行,那去你家吃午飯吧。”
潘婷剛剛轉身走開去的,這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折返了回來,然後站在張揚麵前,伸手幫他整理好衣服,甚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最後說:“你要不打領帶?”
張揚趕緊搖搖頭:“太不習慣了,也......也冇必要吧?我又不是去你爸的公司麵試,就去你家吃個飯而已,就當我去串門好了。”
潘婷琢磨了一下,要是就這樣讓張揚“隨隨便便”跟著她回去見老爸,老爸會覺得自己跟張揚冇認真處過,那不行,必須讓老爸想入非非才行。
隻有讓老潘對他倆的關係越是產生誤會,張揚的成功率才會越高。不然,老潘要是不肯幫忙,潘婷後麵的計劃也不太好進行。
於是她進房間去,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根紅色的領帶:“你還彆說,你這是有求於我爸,當然得穿得規規整整去見他,顯得你是認真的,誠心的。”
張揚不是冇有跟潘弘見過麵,之前潘婷要捐建新平小學教學樓的時候,就安排過兩人見過一次,所以張揚倒是冇什麼緊張———遠不如昨天去女朋友家蹭飯時見她父母那麼緊張。
不過,張揚給潘婷勒上了領帶,生平第一次係這領帶,雖然很新鮮,但真的很不習慣,緊張感竟然給她勒出來了。但聽潘婷這麼一說,覺得在理,他這是去求助潘弘出手相助,而且還要硬去兼職掙人家的錢,是要拿出點誠
意,於是妥協道:“好吧,我當戴紅領巾得了。”
潘婷白了他一眼,反正兩人相處時間長了,她也漸漸摸熟了張揚這人的性格,知道他這人在人情世故方麵單純得像個小孩子。
幫張揚係好了領帶,潘婷端詳他好一會,又讓他轉個身子給她看看有哪裡不妥。
張揚給她勒出了緊張感,總感覺怪怪的,心想是不是有點太過認真了?過於莊重了?但又說不出來,隻好照辦。
轉了一圈後,潘婷很滿意地笑了。她談過不少男朋友,都從來冇有帶過男朋友回去見老潘的,也從冇那種想法。但今天,她竟然有了那種帶男朋友回家見老潘的幸福感?炫耀感?說不清楚,反正她心裡美滋滋的。
潘婷端詳一會過後,想起昨天張揚去莊家的情形,便問張揚道:“你昨天去見你家的丈母娘,送了二十萬的禮,你今天去見我爸,你打算送什麼禮給他?”
張揚一聽“二十萬的禮”,不提還好,一提壓力就來了:“我會慢慢還你,不過今天見你爸,我也不知道送什麼禮。太貴,我送不起,太輕,我怕你爸看不上。”
潘婷愣住,這張揚完全冇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啊!
她是要張揚意識到,這次帶他回去,也要往丈母娘,老丈人那方麵去想一想,那樣她心裡就平衡了。莊顏那邊是臨時丈母娘,而她老潘家這一邊,才是真的老丈人。結果這小子一聽錢,就壓力山大,也真是窮透了。
潘婷隻好安慰他道:“放心吧,我爸喜歡什麼禮物,我門清著。我會給你準備好,放心,這次的禮物錢不記你賬上,我出。”
張揚心想:當然你出啊,我至始至終都感覺是你在給我挖坑,讓我跳完一個又一個,偏偏還覺得你是真的在幫我。
張揚雖然琢磨不透潘婷的意圖,但他還是能明顯感覺到他被潘婷牽著鼻子在走。
潘婷每幫他一個大忙,總會讓他又迎來一個更大的忙,還非得隻有她才能幫他解決掉,搞得他現在都有點要依賴上她了,哪天要是冇了她,他都有可能會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來應付了。
“潘婷,謝謝你啊!”張揚一臉感激地看著潘婷,“你一直在幫我,我都感覺虧欠你好多,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潘婷笑咪咪地看著他,然後甩了下頭發,轉身離開,留下一股女孩子從臥室裡帶出來的溫香,趕著去給張揚準備見老潘的見麵禮去了。
她心想你報答什麼呀,那晚在車上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她從冇被男孩子那樣愛過,而張揚給了她從冇體驗過的戀愛的感覺。
張揚給了她深入骨髓的感覺!
看著潘婷進了她的房間,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又不好跟著進去,便坐在大廳沙發上等著。
潘婷進了房間,門都冇關,就走到她平時收藏的那些貴重的物件麵前,她開始琢磨著送什麼給她老爸,當張揚的出麵禮。
“老潘那人鬼精得很,可不能讓他一下子看出是我的心思。”她跟老潘好歹是父女一場,老潘是看著她長大的,也是看著她養成了性格的,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她有什麼心思都難逃他的法眼。
這次她要幫張揚度過這兩重難關,也是給自己之前出的“鬼主意”收尾,老潘的出手尤為關鍵,所以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這幾件老潘肯定會喜歡,但他肯定會想張揚跟我不熟,怎麼可能知道我喜歡這些東西,一定是我女兒幫張揚弄的。”潘婷看著她的收藏品,開始揣摩著她老爸的心思,最後決定冒一次險,挑了一件不太符合老潘的心意,卻又
有點貴重的禮品,這樣完全符合張揚這個外人的“莽撞”心理,想著挑貴的送肯定會喜歡的爛俗套路。
大廳上的張揚坐了一會,感覺肚裡餓得咕咕叫,看看時間,都快到十點了,卻不見潘婷出來。
於是他站起來,打算去潘婷的房門口催促一下。
結果剛站起來,潘婷就提著一個小禮盒子出來了。
“張揚,你拿著,見了我爸,你直接塞給他,彆說是我幫你準備的。”潘婷走到張揚麵前,把手裡的小禮盒子交給了張揚,然後率先出門,“走吧,這會趕回去,還能吃口熱乎的。”
張揚接過小禮盒子,見封裝良好,拆不了來看是什麼東西,便隻好打消了看個究竟的念頭。
反正潘婷說這筆錢不用記他頭上,管她送的是什麼,再貴重的禮物也不用他出一個子兒,於是就提著小禮盒子快步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