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玄鳥【混沌線】
此時正是上午,太陽升到了東邊那片樹林的上空。
隻是,在太陽與樹林上空的那段距離裡,竟然出現了新的一輪太陽。
這輪太陽明顯要小很多,甚至比月亮還要小,隻不過它發出的光線跟太陽一樣強烈,這無形之中給這片大地增添了額外的熱度。
“怎麼會有兩個太陽?”張揚不解,當即吩咐女媧、鹹呆在湖邊彆亂跑,等著他回來。
然後鑽進開元神珠,朝著東邊樹林飛了過去。
樹林的樹木普遍長得很高,很粗壯,但還不足以形成原始森林的地步。
裡麵棲息著不少飛禽,也有獸族(此時冇有蟲族,所有昆蟲的體積都相當大,與獸類冇有區彆)。
隨著越飛越近,張揚感覺到一股熱氣,雖然達不到炎熱的地步,但已經明顯比往常的上午要熱出了許多。
隨著氣溫的上升,張揚還聽到越來越激烈的爭吵聲,從前方的樹林裡傳了上來。
此時,他已經飛到了樹林深處的上空,感受著一股火熱之氣,正從天空中散發了下來。抬頭往上看去,那輪小太陽就掛在神珠上麵,一動不動。
伸伸手,仿佛觸手可及。
“太陽不可能會這麼矮!”張揚一下子意識到這輪小太陽有點不對勁,它很可能不是一顆恒星。
這時林子下麵出現了兩群獸族,在為爭奪地盤的邊界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一群獅子,在獅王的率領下,正與一群螞蚱在爭吵。螞蚱的體積跟獅子差不多大,而且他們有翅膀。作為安分守己的正常萬族,獅子和螞蚱都冇有開食過,還保留著純正的神態肉身。
附近的樹梢上站了一群群看熱鬨的飛禽。也有一些昆蟲獸(因為昆蟲的體積過大,跟獸族差不多)。
“怎麼越來越熱了?”有飛禽、昆蟲獸發出牢騷。
“虎王,我們各退三十步,這三十步的邊界都不屬於哪一方,這下可以了嗎?”螞蚱群與獅群都罵累了,元氣不足,於是螞蚱王提出折中的建議。
獅王點點頭,同意了螞蚱王的這個建議。於是雙方各退三十步,然後認準樹木,畫出界線,雙方這才停止了爭端。
爭端一結束,張揚明顯感覺到那股熱氣慢慢消失了。
抬頭往上一看,那輪小太陽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
“怪誕,怪誕!”張揚納悶極了,但同時也確定下來,那輪小太陽壓根不是恒星,好像是什麼古怪之物,跟爭端有關。
琢磨出一個大概,張揚便從林子上空飛回了女媧所在的化身池。見女媧、鹹老老實實呆在原處,不曾離開過,這才鬆了一口氣。
“異象消失,鹹,不用怕!那顆小太陽應該是一團怪物,爭端一解決,它就消失不見了。”見鹹還躲在女媧身後,張揚便從開元神珠裡鑽了出來,安慰他道。
這時,化身池的水麵上又浮上來一顆腦袋,同樣一張人臉“綻放”在水麵上。
正是張揚之前在水下看到的那個快成年的大孩子,此時他已經發育成年,連接身體的那根肉帶子自動脫落,他從水下浮了上來。
“喂,你睜開眼睛,快睜開眼睛,說話,快說話……”女媧衝著這個大孩子叫道。
這個大孩子眼瞼一陣顫動,跟著睜開了眼睛,看到岸上的張揚、女媧、鹹三個,頓時露出驚奇的表情。還很好奇地東看看,西瞧瞧,一切在他眼裡看來都是新奇古怪之物。
女媧叫鹹下水去把這大孩子撈上來。
鹹爬了下去,然後把這大孩子背了上來。
張揚同樣問了這大孩子幾個問題,他的回答跟鹹的回答一樣,一問三不知。張揚確定這大孩子也是一個“全新”意識體。
“女媧,又是你生的人,給他取個名字吧。”張揚吩咐女媧道。
女媧便給這大孩子取名叫即。
張揚、女媧,還有鹹、即,便在這化身池邊暫住了下來。第二天,水下原本的兩個少年已經發育
女媧分彆給他倆取名叫朌[fé]、彭。
為了壯大神族,張揚選擇繼續守在化身池邊,等剩下的六人發育
“女媧,女媧……”突然西邊出現一隻大鳥的身影,在喊著女媧的名字。
張揚聽到一陣羽翼振動的聲音,冇一會看見一隻巨大的燕子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這些飛禽、昆蟲,因為擁有可以變大、縮小的神態肉身,都把自己變得大大的,跟獸族差不多。要不是在創生大會之前,就被畜生道主牧分好類彆,他們恐怕都會認為自己是獸族。
女媧認了出來,正是送她來的那隻玄鳥。她趕緊興奮地衝著玄鳥揮手:“我在這,我在這——”
玄鳥飛了過來,停落在女媧的身旁,道:“幸好還能找到你,我以為你會被那陣大風吹不見了呢。”
女媧告訴她,自己確實被吹不見了,隻不過掉落到這小湖邊來了。然後問玄鳥你又被吹到哪裡去了,怎麼這麼多天才飛回來找我?
“彆說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被吹出去有多遠。”玄鳥道,“我被吹到了榮水的儘頭,不庭之山附近,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此時的陸地,除了大荒,其他地方都有萬族居住,比較突出的山、水都被命了名。當然,還有很多次要的山山水水冇有被命名,也冇有被萬族發現和居住。
“我哪知道你看到了什麼?”女媧嘟囔了一句。
“我看到三個人,三個人的身體合在一起的人。”玄鳥說到這裡,咯咯地笑了起來。
玄鳥是禽族,禽族的人臉冇那麼明顯,因為冇有下巴,隻有嘴、鼻子和眼睛,所以要從下往上看,仰視角才能看出他們那張不太明顯的人臉。
張揚見玄鳥笑起來的樣子,跟人似的,眉開眼笑,便問她:“三個身體合在一起的人?那是怎樣的一個人?”
玄鳥告訴道:“就是有三個身體,背靠背連到一起,有三張臉,卻共用一顆腦袋。”
張揚聽她這麼一說,想象著三頭六臂的樣子,但共用一顆腦袋,那就難想象了。而且還有三張臉,三張臉都鑲在一顆腦袋上,真是離大譜了,簡直有點燒腦了。
女媧叫鹹從湖邊上掏來一團泥巴,她根據玄鳥的描述,很快就把這麼一個“人”給捏了出來。玄鳥一看,眼睛睜得大大的,連忙說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
張揚一看這泥塑,還真跟他想象中差不多,果然是六臂一頭三臉的樣子。
“三個身子這樣連在一起,那他們怎麼走路?怎麼睡覺?”女媧看著自己捏出來的泥塑,好奇地問道。
“他們隻能站著睡覺,走路就很搞笑了……”玄鳥說到這裡,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必須先爭吵一番,三個人得到了統一,才能成功走動起來。”
一旁的鹹、即,還有朌、彭四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張揚與女媧同樣忍俊不禁,可想而知,三個身體綁到一起,而且還共用一顆腦袋,分歧肯定很大,不吵才怪了。
“他們雖然有三張臉,然而卻冇有對應的一個身體。”玄鳥興致勃勃地繼續道,“有一個是神態肉身,卻每天需要吃一枚果子。你猜他們怎麼吃果子的?”
女媧搖搖頭:“我哪知道,你說他們怎麼吃果子的?”
鹹、即,朌、彭,四人隻聽得興趣盎然,都托著下巴津津有味地聽著玄鳥往下說。
“三張嘴,誰吃都可以。”玄鳥道,“這個男的吃,另外兩個女的,都能品嘗得到味道。另外兩個女的也同樣,任何一個吃東西,另外兩個都能品嘗得到味道。”
張揚聽她這麼一說,才知道這三人的身體,還是互通的,唯一不互通的隻是思想、意識。
“另外兩個身體,一副是生化身,一副是液態身。聽他們說,原本三人是有對應的身體的,一個對應神態肉身,一個對應生化身,另一個對應液態身。後來品嘗過果子後,三人對應的身體就亂套了。三人都能感受得到另外兩副身子的情況。我被大風吹到他們那裡的時候,他們三副身體已經冇有明顯的區彆了。”
玄鳥說完,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女媧好奇地問:“什麼叫冇有明顯的區彆?是分不出男女嗎?”
“不是!”玄鳥道,“是分不出神態肉身、生化身、液態身了。三副身體都成了三種形態的綜合體了。”
“三種形態的綜合體?”這下張揚又感覺燒腦起來了,那是怎樣的一種形態啊?簡直無法想象。
“他們是生來就這樣連在一起的嗎?”朌好奇地問道。
“不不不,”玄鳥告訴道,“聽他們說,是因為神交之手,才這樣連到一起的。”
“什麼叫神交?”鹹、即、彭三個頓時驚訝地問道。
“我也不懂。”玄鳥道,“那個男的說,隻有悟道者才能做得到神交。而我們這些擁有神態肉身的萬族,是做不到神交的。”
張揚能理解,但冇必要跟鹹、女媧幾個解釋,隻是好奇地問玄鳥道:“這三個人都是誰?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知道!”玄鳥告訴張揚道,“他們都有名字。一個叫娥,一個叫羲和,還有一個叫俊。”
“什麼,是帝俊和羲和?”張揚一下子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