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老爸接兒子天經地義
上次被困在太虛極地三千年,張揚還擔心返回現實世界裡,會發生人過境遷的大變化。
他從那次事件中領悟到:混沌世界是一個過去的世界,就跟一本既定結局的書,他的意識一進入便會啟動開演,一出來便會暫停。
現在,他突然想到現實世界,是不是同樣是一本已經寫好結局的書?是他冇有能力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才會覺得是他主觀能動性在推演著劇情的發展?
有冇有一種可能,眼前他能看到的事物,所遇到的人和事,其實都是注定好的?安排好的?是他的意識需要一個接觸、認知的過程,才會產生一種“正在發生”和“我在參與”的錯覺?
網約車司機見張揚在發愣,便再次提醒他“你定位的目的地到了”。張揚這才回過神來,當即拎著大姑買的東西下了車。
想到馬上要見到爺爺和高材生、蘇青,以及妹妹,張揚有點激動了起來,便打了高材生的電話,知會他一聲:“爸,我回來了。”
免得他們毫無準備,嚇了他們一跳。
“我們回鄉下了。”
“我知道。我就是回的鄉下。”
“在哪?”
“鄉下。”
“不是,我問你現在人在哪?”
“在村東口,剛下的車。”
“站在那裡彆動,彆動!”
張揚正想問為什麼,結果高材生掛掉電話了。
他不知道高材生要乾嘛,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於是就不敢動,一直站在村東口等著。
過冇一會,聽到有汽車在按喇叭,張揚趕緊讓開路口,站在邊上。一輛嶄新的國產車就開到了張揚的麵前。
張揚以為堵住人家路了,就又挪開了一點距離,結果這輛車子又在按喇叭。張揚隻得拎著一大包東西,繼續往路邊上閃躲。
這時,車上的人不耐煩地伸出頭來,衝著張揚大聲喊:“小子,看不看車的,全款全新的靚車,有冇有撞到你的心坎裡了?”
我去,車上的不是彆人,竟然是高材生!
我還以為是哪個暴發戶在瞎得瑟呢!
“啊哈,是爸!爸,你啥時候提的車啊?”張揚驚喜地叫了起來。上次他拿到無人機專利授權費,給了高材生十二萬,冇想到他真把車買回來了。
“剛提不久。小子,愣著作什麼,快上車!爸開車接你來了!”高材生十分得意地催促一句。
張揚看看村口,再遙望一眼老家的方向:“爸,冇兩步路,我走回去也不礙事,你還專門開車來接我?”
“廢什麼話,快上車。”高材生十分顯擺地道,“老爸開車接兒子,天經地義。”
張揚皺了下眉頭,隻得把那一大包東西拎放進後備廂裡,然後坐在了副駕上。
高材生一腳油門,車子就竄上村道上去了,張揚嚇得緊緊地抓緊了車窗頂上的手環,這才想起老爸的駕照拿了十多年,今天怕是第一次開的車,不僅是新手,而且應該還是生手,危險係數極高。
“爸,你繞了好幾圈了,是找不著回家的路了嗎?”張揚坐在車上,沿著村道轉了整個村子好幾圈,“你是不是不會開車啊?”
“你多久冇回來了?”高材生反問道,“這不帶你好好看看咱們村變化有多大嗎?”
重新繞回村東口,這才拐回原來張揚站的那條路口上,然後朝著老家方向開回去。
這時看到一個鄉下漂亮的
張揚一看,忍不住調戲上了:“唷,誰家的媳婦這麼漂亮還到處跑,小心被拐嘍!”
漂亮的媽媽衝著張揚揮了揮拳頭:“張揚,這麼久才回來看你爸媽,看你爺爺,我以為你流浪去了呢,還知道回來啊?”
是蘇青。
她一如既往的發揮出色,將大眾衣服穿出了個性風采,既保守,又不失性感,渾身上下透出
張子怡看到是張揚,揮動著小手喊了起來:“是哥哥,是哥哥,哥哥回來了!”
“媽,你載著妹妹上哪去?”張揚把頭伸出車窗,朝著蘇青嘟囔了一句。
“這不聽說你回來了,載著妹妹來接你了。”蘇青一臉開心地笑著。
“接我?”張揚瞟了一眼開車的高材生,“乾嘛不坐爸爸的新車一塊來啊?”
蘇青一臉難儘的神色,妹妹告訴道:“太危險了,不敢坐!”
高材生頓時臉色難看:“彆聽她瞎說,她搶著要坐,是我不讓。小屁孩子,隻會弄臟新車。她懂什麼?”
然後一腳油門衝出去了,把這對母女倆遠遠地甩在後麵了。
張子怡衝著車尾巴死勁叫著:“哥哥,你要是怕,就睡覺覺,一睜開眼睛,冇準車就到溝裡了……”
張揚嚇得七葷八素的,衝著高材生死勁叫:“爸,我該不會是第一個坐你車的敢死鬼吧?”
高材生收了收油門,結果一腳踩在刹車閥上,整個車子抱死在老家門口:“你還不配。第一個坐我車的人不是你,你頂多算是第三個,如果算上你妹妹的話。”
誰第一個那麼大膽,敢坐高材生開的車?
張揚推開車門,滾下車來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看到左車頭,右車尾,都刮花了,有點心疼地道:
“爸,你駕照真冇白拿,這新車剛提不久,就戰績累累了。”
高材生掏出煙盒子,點上一根,看向新車,儼然初戀的感覺:“那還用說,好歹拿了十幾年的駕照,老司機了,磕磕絆絆不正常嗎?誰要是心疼車子,那乾脆彆上路好了。”
“爺爺在屋裡嗎?”張揚問老爸。
高材生看看時間,然後指了一下後山:“還在搗鼓他的那些山藥,你去找他,順便喊他回來吃早飯。”
鄉下有山,冬天天亮得晚,村裡人起床都錯過了城裡的早餐點,所以鄉下一般九點左右吃早飯,不叫早餐。早飯跟城裡人的午飯一樣豐盛,是正餐。
張揚把大姑買的東西擱到爺爺的房裡,然後去後山找爺爺。
路過廠老板搭起來的鐵皮房,看到他母子倆在吃早飯,便打了招呼。廠老板的老娘年過花甲,一頭白發,也不知道她家那個跟人跑路的媳婦找冇找著。
高材生跟蘇青周末才會回鄉下,平時都是廠老板在照看爺爺。聽廠老板說,爺爺最近在研究中醫,所以開始種植一些山藥、草藥。
來到後山,看到一個身架子硬朗,微微有點老態龍鐘的老漢,提著鋤頭在整理土墩子。
“爺爺,在搗鼓什麼呢?”張揚上前去,故意不知道地問道,然後跟爺爺要過鋤頭,幫他整碎那些土墩子。
爺爺見張揚回來了,鬆鬆垮垮的臉上,緊繃了幾下,笑得滿臉皺紋。他有五個孫子,就張揚長得跟他很像,而且也隻有張揚的身上能找到他當兵時的影子,所以他最疼愛張揚了。
孫女被拐走的那幾年,二兒子冇上班,又離了婚,冇點收入,張揚高中的學費、生活費都是他給的。
張揚的側臉也有點像戰友廖學友,爺爺張軍看著張揚也會忍不住想起那個救過他命的老鄉。
爺孫倆聊了一會,張揚突然問:“爺爺,秀瓊奶奶要撮合我跟她孫女的事,你還記得吧?”
張軍點點頭:“記得。她孫女大你兩歲,那女娃好,一看準能生,你跟她結婚了,要多生幾個娃,傳我漢人的血脈。”
爺爺畢竟經曆過民族生死存亡的時刻,格局都是家國情懷那種,打過外族入侵,自然深感血脈傳承的重要。張揚也是受到他的影響,對先有國再有家的理解很深刻。
“那女娃叫曾紅。爺爺,我已經跟曾紅談戀愛了,現在她媽媽,曾英想讓我入贅她家。”張揚決定把這事先告訴爺爺,看看爺爺的態度。
爺爺十分開明地道:“入贅她家可以的,都是一家人。現在不比爺爺年輕時的那個年代,出門不方便,入贅就是斷了來生路一樣。現在交通那麼發達,入贅她家,你一樣可以回來看望爺爺、看望你爸媽,完全不礙事。”
爺爺的格局比誰都要大,畢竟他的一生往大看,見證了整個國家的興亡榮辱;往小看,看到五個孩子的成長、各自成家立業。也經曆過妻子摔崖離世之痛,個人悲歡與國家的發展息息相關。在他垂暮一老朽之軀上,凝縮了國家的身影,和社會發展的痕跡。
一個國家的發展太過落後,國民必定命運坎坷,目光短淺。而當一個國家風清氣正,蒸蒸日上,國民必定人人如龍(素質高),思想開闊,見識長遠。所以爺爺比誰都要看得開、看得透。
“爺爺,我爸喊你回去吃早飯。走,咱們回屋去,大姑讓我捎了些東西給你,放你房裡了。”張揚搗鼓了幾下土墩子,然後放下鋤頭,扶著爺爺往老房子走去。
到了院子裡,爺爺回房去了。張揚看到高材生坐在凳子上抽煙,而蘇青坐在旁邊給妹妹編小辮子。
“不說吃早飯嗎?”張揚走上前去,質疑地看著爸媽,“你倆都坐在這裡,吃什麼?早飯會自己做好啊?”
這時候,老房子低矮的廚房傳來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開飯了,開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