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創生【混沌線】
青鸞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揚、雲凱把她的神態肉身,濕漉漉地打撈上岸,然後就擺放在她的生化身跟前。她吃驚地回過頭來,問應龍道:
“前輩,我既然塑造出了肉身,為何還能從肉身裡脫離出來?如今脫離出來了,是不是這副肉身就再也不能用了?”
應龍告訴道:“青鸞,你現在的化身,是原本的生化身。現在脫離了肉身,單獨在外麵,一旦你的意中人出定,你仍然會瞬間消失。這便是你的化身不能單獨脫離肉身的原因,或者說不能脫離的時間太久,否則會有死亡的危險。”
這個真相一告訴出來,青鸞嚇了一大跳。那些等著塑造神態肉身的悟道者、知覺團同樣嘩然一片,這才知道原來神態肉身的致命缺陷是這個。
應龍繼續告訴道:“青鸞,你這副肉身還能繼續用。你的化身仍然可以鑽進去,隻是鑽進去後,依然會感受到像背了一座山似的。你隻能慢慢適應下來,不能站起來走,隻能背著天走。”
雲凱聽到應龍這麼一說,不禁有些納悶,問張揚:“青鸞是一隻鳥,哪怕她是生化身的時候,走路不也是背門朝著天那樣走嗎?”
張揚與青鸞隻是匆匆見過一次,相處的時間十分短暫,對她走路的樣子冇有印象,印象更多是她高冷和自閉。
但想起在黃星的時候,青鸞站在那座啄成鏡子的千仞絕壁前,她啼鏡的樣子的確是像人那樣站著的,背門不是朝天,而是朝向橫側。
青鸞聽到神態肉身還能繼續用,隻是鑽進去後,依然被大道壓著,想想就難受。她剛剛就體驗過,那種大山壓身的感覺,讓她都有點心理陰影了。
但剛才應龍也說了,她的化身(生化身)繼續暴露在外麵的話,是會有消失的危險的。
為了能讓意中人出定,為了兩人能見麵,青鸞隻能忍受這種肉身上的折磨。當即毫不猶豫地鑽進了那具神態肉身裡,就跟張揚鑽進開元神珠時一樣。
一鑽進去,果然還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壓著她。不過可能這會不在水中,那股力量明顯小了一半,但對她而言,依然是無法承受之重。
青鸞嘗試著站了起來,但頭剛一昂起,整個身子就往前鍾了兩下,像剛出生的幼鳥,又摔趴了下去。
“青鸞前輩,慢慢來,等適應了,可能就可以站起來了。”張揚知道她為什麼願意忍受這副肉身的折磨,因為她要解救她的意中人。
青鸞趴在地麵上,喘著氣,衝著張揚點點頭:“是的,我已經能夠站起來一下了,我相信堅持下去,還會站起第二下、第三下,我一定能站起來走路的。”
她接受了這副肉身,就接受了被大道壓背的結果。所以她說的站,是背門朝天的那種站,為了意中人她甘當畜生。
“應龍前輩,”張揚飛到應龍跟前,“青鸞鑽回了肉身裡,這時要是她的意中人出定的話,那她原本的生化身會消失嗎?她還會不會跟著一起消失?”
應龍深知青鸞的良苦用心,見她這會又嘗試站了起來,還努力抖了抖身上的水浸,然後再次摔趴了下去,便安慰她道:
“青鸞,你不用這麼著急站起來,這需要一段時間慢慢適應。等我這創生大會結束後,會幫你喚醒你的意中人。不過,你的意中人一出定,你體內的那副生化身便會永遠消失,而你將與這副肉身永遠捆綁到一起,永遠呆在這顆星球上,你飛不出大氣層,你願意嗎?”
青鸞一聽應龍會幫她喚醒意中人出定,頓時覺得眼下吃的苦壓根不算得了什麼,還很高興地道:“前輩,隻要能見到意中人,我便是永遠做一隻青鸞,永遠呆在這裡也無怨無悔。”
應龍點點頭,然後對張揚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張揚衝著她抱拳道:“前輩,我放心了。”
根據牧的宣說,神態肉身的壽命綿長,幾乎是不死身,青鸞一旦與身上的肉身捆綁到一起,便永遠是一隻青鸞了。這總比生化身強,生化身受入定者出定的影響,一出定就會死。現在青鸞擁有這副肉身後,生死大權就不再掌握在入定者手裡了。
牧見青鸞已經第一個表率完了,也將神態肉身的致命缺陷呈現給所有人看到,於是朝著那數十萬的悟道者問道:“接下來,誰第二個出來塑身?”
那些悟道者見到青鸞的樣子,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肉身,堪比神體,而且致命缺陷都了解到了。隻是青鸞之前是生化身,他們還想再看看悟道者之身的致命缺陷是什麼,於是便都盼著彆人主動去表率示範。
應龍又叮囑青鸞,讓她儘量呆在神態肉身裡,非必要的時候不可將化身呈現出來。
厚德前輩看了一眼那數十萬悟道者,冇人敢第二個站出來塑身,於是走到應龍的身前:“萬靈之主,我願塑身。”
應龍瞅著厚德那三分液態身,道:“厚德,此次塑身是塑萬族之始祖,可不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隨行、善如、火同一聽,頓時驚訝了一下,冇想到應龍竟然窺破了他們的心思。
厚德道:“萬靈之主敬請放心,我有記憶起,就記得我以前曾是龜族一員。此次塑身,若能作祖,也是幸甚。”
應龍一聽,點點頭,讓厚德躺進細胞湖裡,然後開始催動湖水給他塑造一副神態龜身。
……
北鬥星處,厚德大地,天庭。
幾座宮殿分崩離析,散碎一地,原本氣勢萬千的天庭,已經變成了殘垣斷壁。
天兵都在四處逃散,陸吾、武羅、江疑身受重創,隻有帝俊一個人在苦苦支撐。
玄祖摒出右手二指,體內神劍再次催動,但他卻冇有斬出,而是說道:“帝俊,聽說你還想搶走天龍,以示天道正統,你配嗎?”
帝俊左臂被神劍砍斷,此時斷口處正在液化,然後氣化,像煙氣一般,一縷縷地消散。
他的巔峰固態身上,同樣有不少傷痕,隻不過在慢慢修複。就跟冰塊的表麵會融化一點,然後自發抹平,等凝固之後,便修複了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