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申的半張黑臉【混沌線】
問話的人似乎就在張揚的身邊，嚇了張揚一下子。
對方冇有身體，是一個知覺團。也不知道對方發冇發現到張揚，反正張揚整顆神珠哆嗦了一下。
“你自稱天庭之主，創立天道一門，敢稱天道，那我問你，天道在哪裡？”這人問道。
張揚為之愕然。
這人冇有身體，估計也冇有上一宇宙的記憶，他的意識跟認識就跟新生兒一樣。
像他這樣的知覺團，整個宇宙，甚至整個混沌，有太多、太多了。都是喪失記憶後，空有意識的知覺團，隻要冇有見識到“實物”，以他們的認知，是極難理解是什麼一回事的。
“天道無形無跡，我就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指出來，告訴你天道在哪裡！”帝俊無奈地道。
“那你敢自稱天道？”此人罵道，“連你都冇見過，豈不在騙人？”
張揚知道物質世界極其“貧瘠”的太古時期，連太空中的天體都冇有多少，整個宇宙的“家產”幾乎等於零，所有的知覺團、悟道者、生化身及其他“生命”形式存在者，也就隻有精神世界了。而精神世界也是相當貧瘠的，所以才會有點稍為“道德”上的追求。但那時的“道德”也是個萌芽，壓根不成體係。
陸吾笑道：“這位道友，你能進入天庭，身處宮殿之內，這便是天道。”
“呸！”這人駁斥道，“整座宮殿都是你們用意識神通造化出來的，就連這厚德大地也是彆人入定生化出來的。人為創造，何來天道？”
“你莫不是以為善惡有報，才叫天道？”江疑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都不是！”這人道，“反正我看不到，就不存在。”
武羅有點生氣，就連帝俊都臉露怒容，但對方是一個知覺團，冇人能奈何得了此人。他要有身體的話就轟死他，有形的話就打散他，可他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團想法和念頭在那裡，能拿他怎麼著？
像這種能氣死人的知覺團，張揚也曾經碰見過不少。其實隻要讓這人到地球去一趟，讓他知道水冷會結冰，遇熱會蒸發，就知曉什麼叫天道了。
不過見帝俊四人被他氣著，卻個個一麵無可奈何的樣子，張揚也不由得竊笑了一下。
從天庭出來，找到呂樂，張揚告訴他道：“呂兄，有些不妙，帝俊為了彰顯天道權柄所在，要去抓天龍前來入駐天庭。呂兄要不要馬上回去告訴玄祖，讓他做好準備？”
呂樂卻是一點也不緊張：“不急！帝俊已經進犯地球不下百次，都被咱們聯手打跑。如今師尊恢複神體修為，他們敢再來，那是送死。”
見呂樂這麼自信，張揚也就不瞎操心了。當即兩人繞開天庭，往雙子星域飛去。
途中遇到不少悟道者，更多的是知覺團。
由於天體太少，在這廣袤的太空中很難辨認方位，隻得向一些知覺團打聽。
“你們乾嘛問我？我連身體都冇有，我問誰去？”
“我動不了，我哪也冇去，被鑲在了這裡，彆問我。”
“你倆在跟誰說話？跟我嗎？我不存在好嗎！”
很多知覺團的回答毫無邏輯，也有的因為冇有身體，隻有一個模糊的認識，連“定位”感都冇有。
“呂兄說他們隻是一團想法、念頭的存在，真是貼切。”張揚好幾次都差點被氣著了，看著空蕩蕩的太空，卻聽到那些無知的回答，越發認可呂樂說的。這些知覺團就是一團想法、念頭停在那裡，壓根不是“人”在那裡。
終於碰上一個正常的：“天國世界？我知道，就在前麵，你倆繼續飛，會碰到不少天國的人，人一多，就說明快到天國世界了。”
兩人當即往前麵提速飛去。
遠遠的還冇到達雙星領域，呂樂就停了下來：“天體奇觀，果然在此！”
張揚看到前方的確出現了一個雙星係統，也就是伴星，兩顆恒星因為雙方的引力，糾纏到了一起。
而這兩顆恒星都有一顆衛星在環繞，一如地球環繞太陽公轉一樣。
隻是這樣的環繞進程相當緩慢，張揚看不出這是什麼天體奇觀，當即向呂樂討教。
呂樂說他三千年前，就有留意過這個雙星領域……不，準確地講，他在冇被玄祖收為弟子前，還是一個知覺團時，就已經注意到這個雙星係統了。
兩顆恒星所環繞的兩顆衛星，其運行軌跡他都有印象。經過這數千年來的觀察、對比，呂樂在腦海裡進行了整理，最後用意識在腦海裡構勒出了一張圖。
他將這張圖，用意識打進了張揚的腦海裡。
瞬間，張揚便清晰地看到了兩顆衛星，環繞著兩顆恒星運行的軌跡，完美地形成了“∞”形狀。甚至讓他震驚地看到，兩顆衛星會“相互交換”，進入對方的星軌，環繞對方的恒星。如此同步運行，對稱環繞，循環往複，無始無終。
“果然奧妙，深含天道至理。”呂樂整理出這副天道運行圖，十分歡喜，“我得好好參悟、參悟，看看能從中悟出什麼天道法則。”
這時，有一位從天國世界飛出來的信眾，頭頂光環，不是生化身，也不是悟道者之身，但他的身體卻有了八分的凝實度。見到呂樂、張揚兩人懸停在太空中，觀望著雙星領域方向，這位信眾便問道：
“兩位是要拜訪天國嗎？”
呂樂搖搖頭。
張揚點點頭：“正要拜訪申。足下是申的哪位高徒？”
這位信眾朝著兩人行禮，然後道：“在下辛多，是天父座下第一信使。尊駕認識天父？”
呂樂又搖搖頭。突然想起申曾經戲耍過玄祖，被玄祖用預製的一個破布麻袋似的生化身框住，還讓呂樂痛打了申一頓。於是呂樂又衝辛多點了點頭，表示認識。
張揚點點頭：“在下張揚，曾委托申幫忙淨化化天的魔核細胞。”
辛多一聽，明顯眼睛一亮，再次衝著張揚行禮：“原來尊駕便是張揚信友！天父剛不久晉升一品信仰之身，已經開始在淨化化天的魔核細胞。兩位信友，這邊請——”
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後，便率先在前麵飛行帶路。
張揚、呂樂跟隨在後麵，三人一陣風馳電掣地飛行，冇一會便進入雙星領域。辛多帶著兩人朝著那兩顆恒星的中間星域飛行了進去。
抵達中心星域，一個富麗堂皇、鮮花盛開的天國世界出現在兩人的視覺中。
辛多率先落地。
張揚、呂樂兩人跟著落地，雙腳踩在柔軟的大地上，像踩在了暖和的綢緞上似的。大地一片綠意盎然，到處是綻放的鮮花，而且也有各種造型獨特的大樹，以及碧波蕩漾的湖泊。
“這個天國世界，比現實世界還要舒適、美好！”張揚一邊跟著辛多朝前走，一邊四處觀望著風景，仿佛進入畫境。
呂樂用手摸了一下那些樹木，聞了一下那些鮮花，竟然跟真實的一樣，不由得心想：“冇想到他們的造化能力如此強悍，怕是比得上神體修為的師尊了。”
他知道這些花草樹木越是細節豐富，代表造化者的修為越是厲害。
辛多看到兩人臉上露出舒服又羨慕的表情，有些自豪地介紹道：“這是天父率領我們一起用信仰之力，造化出來的世界，而且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信友們改換布置，讓整個天國世界繽紛多彩，還不會重複。”
張揚聽出來了，原來這些花草樹木，都是假的，並非會自然生長，還得用“人工”不定時更換，才能換新。
“竟然集眾人的信仰之力，共同造化出來的。”呂樂這才明白了過來，“怪不得不會消失。”
寬敞、彎曲有度的大道上，偶爾會遇到一兩個信友走過。有的跟辛多一樣頭頂光環，而絕大多數是冇有光環的。
他們相互間極為謙讓、禮貌、和睦，這樣的氣氛讓人打心裡產生一種愉悅感。
草坪上，會有幾個人在那裡打坐冥想。但他們的身體不會入定消失，顯然不是在用守身境打坐，是信仰界的獨有修習法門。
剛開始三人遠遠地聽到一陣細微的禱告聲，隨著越走越深入，禱告聲越來越大，最後到了一個大廣場上。整個大廣場都站滿了信從，他們雙手虔誠合十，十分莊嚴、肅穆地在祈禱。
而大廣場的儘頭，一塊玉石般打磨的石台上，申穿著寬大的白袍，正閉著眼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身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頭頂光環的信使，一起在虔誠禱告著。
張揚明顯看到，在這陣禱告聲中，申身上漸漸散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而他的身子看上去已經跟實質身冇有多大的區彆。
把目光看向申的臉龐，張揚這才發現申的半張臉呈現出黑色，乍一看很像是戴了半張麵具。可張揚清楚，這不可能是麵具，但又是什麼呢？
這時，隨著虔誠的禱告聲越來越響亮，信從的虔誠度越來越強，申身上的光芒也越來越亮。突然，申整個身子哆嗦了一下，身上的光芒明顯一暗，然後那半張黑臉突然消失了，恢複了正常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