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間諜與小蜈蚣
汪鋐使者一到，葡萄牙人立即全數恢複野生狀態，漢語也不會說了，人也認不得了，一個個裝聾作啞，像猴子樣比比劃劃，攤手皺眉翻白眼，反正就是死賴著不走。
看到對方這種態度，汪鋐不再浪費時間跟他們耍猴戲，直接開乾！
汪鋐和林昀親率軍民，駕駛50艘戰船對屯門島上的葡萄牙人發動了軍事驅逐。
“大人，佛郎機人的船炮都比我們更大更威猛，硬碰硬隻怕會吃虧啊。”林昀站在甲板上對汪鋐說道。
“正因如此，我才出動了這麼多船。連民船也征集起來用。”汪鋐答道，“根據你的情報，他們總共9艘船，50對9，我們有勝算。”
“我覺得不樂觀，我方火器力量太弱，船體根本無法承受大炮的重擊。數量並不能降低敵我雙方的差距。”林昀擔憂地說。
很快，林昀的擔憂就得到了證實。
葡萄牙人的船相對明軍的船，那就如同明軍的船和日本的船一樣，完全是碾壓級彆的存在。
而他們的佛郎機炮，更是威力遠超明軍的鳥銃鳥炮，一炮轟過來小船立馬就被炸翻，毫無招架之力。
站在船頭督戰的汪鋐，頭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西洋洋槍洋炮的可怕。
“哈哈哈哈！滾蛋吧中國佬，你們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阿爾瓦雷斯站在甲板上狂妄地大笑。
“我早已知佛郎機人武器強於我方，卻不知道竟如此之強。難怪他們能霸占我沿海數年之久。”汪鋐一拳砸在桅杆上，“可恨的佛郎機人！”
“大人，此戰結局已定，迅速收兵吧，無需戀戰！”林昀忙說。
汪鋐點了點頭，下令停止攻擊，退回廣東。
晚上，汪鋐和林昀在府衙裡商議對策。
“佛郎機人船堅炮利，我方船小力薄，力量相差太大。”汪鋐歎氣道，“對方武器比我們強太多，這點不得不承認啊！”
“大人，我之前調查佛郎機人時，在他們船上見過幾個中國麵孔，應該是被他們虜去的本地人。我可以找機會偷偷接觸他們，然後讓他們調查對方武器。”林昀建議道。
“此法甚好！”汪鋐激動的一拍桌子，“我們必須學習對方的武器，提升我們的裝備水平。”
“冇錯，正所謂師夷長技以製夷。”
“好，你這就去給我安排，同時我來聯係兵器局和造船廠的人，讓他們負責提問題，你去找內應搜尋答案。”
“我這就去！”林昀立即奔了出去。
葡萄牙人長駐廣東，難免要和當地人交易，除了日常米麵布料外，尤喜中國的米酒。
林昀瞅準這一點，借著賣米酒的機會，聯絡上了船上的中國奴仆楊三、戴明。
“二位，現在屯門島被洋人霸占，不僅沿海百姓遭受侵擾，國家的安全也受到了極大損害。你們被洋鬼子虜去當奴隸使喚，受儘苦楚，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報效國家，博一個安穩前程？”林昀說服道。
楊三、戴明對視了一眼，他們對葡萄牙人積怨已久，加上家人又在大陸，於是立即答應做林昀的內應，幫她刺探葡萄牙人的武器裝備信息。
林昀忙去回稟汪鋐，汪鋐大喜，立即召集各方專家出方案。
然後，林昀這邊讓內應按照專家們的要求，偷偷將葡萄牙船、炮的樣式描畫下來。
一張張圖紙源源不斷從內應手裡傳回，這邊林昀則安排專家依樣仿製。
很快，明軍就有了仿品佛郎機炮和小蜈蚣船。
試射當日，汪鋐和林昀一起站在碼頭觀看小蜈蚣船下水。
“佛郎機人的蜈蚣船，最長40餘米，3桅，兩邊各有40槳，由櫓手劃船，順風逆風皆可行駛，速度相當快。”林昀一邊看一邊介紹道，“我們仿製的小蜈蚣長30米，20槳，可以承載300斤的佛郎機炮。”
這時，小蜈蚣上麵的佛郎機炮試射，轟的一聲將岸邊的岩石炸的粉碎。
“厲害！”汪鋐驚歎。
“佛郎機炮屬於後填裝滑膛加農炮，我們仿製的母銃長9尺（約2.8米），鉛子每個重1斤，用藥1斤。射程在千米左右，不過經測試，五六百米的距離命中率最高。”林昀解說道。
“我曾在佛郎機人的城牆上看過重達千斤的大炮，如果能把那個弄來就好了。”汪鋐有些遺憾地說。
“那個太大了，一般船裝不了。佛郎機人也是用來守城，船上並冇有裝。”林昀答道。
“我們雖有了仿製蜈蚣船和仿製佛郎機炮，但總體力量還是弱於敵人，這個不是一朝一夕能趕上的。但是驅逐佛郎機人的事不能繼續拖下去，越拖他們發展的越壯大，我們不能給敵人喘息和成長的機會。”汪鋐皺著眉頭說。
“大人所言甚是。依屬下看，雖然我們船小力薄，但不意味著我們完全無法和他們對抗。比如他們的大船，雖然體積巨大，但速度緩慢，行動笨拙。又比如他們的蜈蚣船，冇有隔水倉，這就給了我們破壞的機會。”林昀獻計道。
汪鋐看了林昀一眼，瞬間想到了什麼。
“敵人的武器再厲害，也得建立在有船的基礎上。一旦船冇了，大炮立即沉水，即便能發射數千米，又如何？”林昀再次提醒。
“佛郎機人依附小島，物資保障不足，如果我們能破壞他們的船隻，那他們必將失去生活保障。這時他們不走也得走了。”汪鋐思索道。
“大人明智。我們是本土作戰，後勤充足，區區一個強盜團夥，是無法和我們打持久戰的。”林昀忙說。
“天堂鳥，你分析的很好。雖然佛郎機人船堅炮利，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毫無弱點。如果我們能針對這些弱點出擊，將他們的優勢抹去，那麼他們將無法和我們進行長期抗衡。第二次戰事就交給你指揮了。務必在此次將佛朗機人全數驅逐出我大明的海域！”汪鋐命令道。
“是！這次我一定會擊敗佛郎機人！”林昀高興地說。
經過精心的準備後，林昀於1521年9月7日，一個刮南風的秋日上午，向葡萄牙人發起了最後的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