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二道販子古伊朗
“世界的最西邊？”少年皇帝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那豈不是到世界的儘頭了？不會從邊緣掉下去？”中年女子顯然是天圓地方說的信徒。
“大秦國地域有多大？人口多少？每年購買多少我國貨品？”少年皇帝問道。
“據安息商人透露，大秦一年光是采購絲綢這一項，就要用去近千萬兩白銀。”大臣答道。
“千萬兩！”中年女子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
“光是采購絲綢，就能消耗千萬之巨，可見此國國力與我漢朝相當。”少年皇帝答道，“但路途遙遠，此去人力物力消耗、天災人禍等不可預計之損失，未有明數。宜先派少數人馬先去探清路徑，調查詳實後再做打算。”
“肇兒所言極是。這大秦與我國從未有過接觸，還是先去探明情況再說。”中年婦女忙說。
聽到女人當臣子麵直呼他小名，少年皇帝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皇上英明，臣這就著手去準備。”年老大臣高興的伏身。
“程楓，這幾個都是誰啊？”徐樂媛問道。
“不知道。”程楓乾脆的回答。
“你……不懂曆史嗎？”
“我是學醫的，又不是學曆史的。”
“咦？學醫的？原來你是醫生？”
程楓看了眼徐樂媛，冇回答。
“哈哈，以後生病找你去看病哈！”徐樂媛對程楓的印象瞬間改觀。
“找我看病？嗬嗬……”程楓露出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
這時畫麵一轉，到了一間古樸的書房，書房雖然陳舊但打掃的非常乾淨，書桌後麵擺著一架屏風，屏風上畫著西域的地圖，書桌兩旁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
“都護，皇上真的讓去大秦啊？”站在書房中間的中年男子驚訝的說道。
年老大臣從書桌後的屏風前轉過身來，激動的說：“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從十多年前起，我就一直渴望親赴大秦，看看比西域更西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如今陛下同意出使，終於可以一償夙願！”
“我知道他們是誰了！”程楓突然開口道。
“誰？”徐樂媛忙問。
“剛看到這書房我就猜到了。之前他口稱漢朝，而這裡又擺滿了紙質書，說明現在是東漢。東漢去過西域，又任都護的，必定是班超了！”
“班超？投筆從戎的班超？”
“對，就是他。他屬下好像就是叫甘英。剛那個皇帝是漢和帝，那個女人肯定就是竇太後了。”
“原來你還是懂點曆史的嘛。”
“這都是曆史課本上的，你是不是冇念過書啊？”
“我當年有念過了！隻是不記得了嘛。”徐樂媛忙解釋。
“可是都護你已年事已高，此去路途遙遠，沿途凶險，還不知道要花多少年。而且大秦從未有人去過，情況未明，此去代價太大。”中年男子說道。
“漢朝和大秦，一個為東方大國，一個為西方大國，東西兩大國至今仍未直接交流過。如能將兩國聯係起來，即便賠上我這性命，也心甘情願。”班超毫無懼色的說。
“都護之探索精神，甘英欽佩萬分。甘英願代都護前往大秦，探索通商之路！”中年男子抱拳道。
“你願意去大秦？”班超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正是。此去大秦，短則一兩年，長則四五年。都護身體抱恙，不宜做此長途跋涉，請讓甘英代為前往，甘英定不辱冇都護的使命！”甘英堅定的說。
“好！不愧是跟隨我多年的副手。既然你有此雄心壯誌，那麼我這就幫你準備人馬物資，即日起便可上路。”班超高興的說。
畫麵再次變換，這次轉到了一處頗具西域風情的城市。
甘英帶著大隊人馬、駱駝隊，正在和班超告彆。
“從龜茲（今新疆庫車）出發，西行至疏勒（今新疆喀什），越蔥嶺（今帕米爾高原），經大宛（今烏茲彆克斯坦費爾乾納盆地）、大月氏可至安息（即波斯帕提亞王國，今伊朗境內），到安息後，訂購一艘當地的大船，再行渡海，即可抵達大秦。”班超手拿羊皮地圖，對甘英囑咐道。
“都護請放心，我一定會探明大秦的方位，帶回大秦的貨品。”甘英抱了抱拳，轉身率隊走向了茫茫戈壁。
接下來，都是一幕幕快進鏡頭。程楓和徐樂媛跟著商隊，電影閃回般的經過了戈壁灘、高原、沙漠、高山、盆地、草原……無數日夜交替後，終於來到了安息。
“哇，很有異國風情啊。”徐樂媛看著周圍的街景說道。
古老的安息（帕提亞），融彙了希臘和古伊朗文化藝術特色，房屋大多顏色鮮明、簡潔，男人身穿束腰外衣和寬大的褲子，女人身穿長袍，裹著頭巾。
“感覺有點像阿拉伯國家。”徐樂媛忙調出相機，拉著幾個路人拍了一張。
“甘英呢？”程楓到處找甘英。
徐樂媛聞言忙環顧了下，指著路的儘頭說道：“他在那！”
程楓忙跟了過去。順著石板街道一路走到頭，就是一個超大的港口，港口停著幾十艘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船，碼頭上人來人往，非常熱鬨。
“從這裡到大秦有多遠？要航行幾天？”甘英問一個官員模樣的胖男人。
“這個……大秦距離這裡非常遙遠，航行的話，順風情況下最少要兩年時間。”胖男人用恐嚇的語氣說。
“要兩年？這麼久？”甘英愣住了。
“而且每年三月才能出航，不然會被海流帶到世界的儘頭，再也回不來！”（此時是七月）
“可是我見這碼頭，商船眾多，客商雲集，他們難道都是花兩年時間過來的嗎？”甘英指著遠處的船問道。
“不不他們大多是這附近的小國，還有一些是漁民。”官員忙答道。
這時一個指揮工人搬箱子的商人路過，甘英攔住了他，問他是哪國商人。
對方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然後指了指港口的一條大船。
“他是貴霜國的人，來我國買牛肉和香料的。”胖官員翻譯道。
“提督大人說的冇錯，這大秦國距離我國萬裡之遙，相隔茫茫大海。而且海上還有擅長迷惑人心的海妖，常使人心誌動搖，不得前進。我國駛往大秦的商船，十條能有一條抵達就不錯了。”胖官員說完瞟了下屬一眼，下屬忙點頭稱是。
“甘英，不要被他給騙了！他是想阻止漢朝與大秦通商，好獨占絲綢倒賣的生意。”程楓衝上前說道。
甘英仿佛冇聽到程楓的話，還在問那個胖官員。
程楓伸手去拉甘英，結果撲了個空，手從甘英身體中穿了過去。
“這是過場劇情，隻能觀看，無法操作的。”徐樂媛解釋道。
“……”程楓抽回了手。
“絲綢倒爺是什麼意思？”徐樂媛問道。
“這個安息國，一直在漢朝和羅馬之間當二道販子，將漢朝的絲綢高價賣給羅馬。絲綢在羅馬成了頂級貴族才買的起的奢侈品。安息人最怕的就是漢朝和羅馬碰麵，一旦這兩個國家通商了，他們還能舒服的賺差價嗎？”程楓答道。
“原來如此……他們還真夠卑鄙的，搞壟斷啊！”徐樂媛憤怒的看著胖官員。
“漢使若真想去大秦，我可以給你張羅一艘大船，隻是這路途茫茫，生死難卜，漢使還請三思啊。”胖官員欲擒故縱的說。
甘英垂頭思索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我已出來一年，返程又要一年，如果再在海上耽擱數年，隻怕都護等不到我的消息了。算了，我放棄了，就此回國吧。”
“甘英你這個大懦夫！我看你是不敢出海吧！”徐樂媛衝著甘英喊道。
甘英冇聽到徐樂媛的話，他遠遠眺望了一眼大海，遺憾的轉過了身。
漢朝與大秦，這兩個GDP加起來占世界半數以上的大國，就這樣錯失了相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