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動漫 > 詭秘:穿越舊日之都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向超星主宰借船二三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向超星主宰借船二三事

2026-10-26 作者: 朝風暮雲

“我來帶領你們前往聖所。”烏洛琉斯淡漠道。

“讚美主,讚美您。”利奧馬斯特直起身,恭敬應了一聲,隨後轉身,向留在小艇上的水手們交代了幾句。

兩名水手便從恍惚中清醒,連忙下船行動,準備回...

阿茲克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輕輕吹了口氣,熱氣早已散儘,杯沿隻餘一圈淺淡的奶漬。他冇喝,隻是望著那圈痕跡,像在辨認某種古老銘文的殘影。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漫過窗欞,將起居室的橡木地板染成暖金與灰藍交織的薄霧,空氣裡浮動著咖啡餘香、舊書頁的微塵,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鐵鏽味——那是阿茲克身上常年不散的、屬於“死亡”的氣息,不是腐朽,而是靜滯,是時間被強行釘住後滲出的冷汗。

克萊恩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銀白鱗片,觸感微涼,邊緣銳利得仿佛能割開現實的表皮。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枚石子投入靜水:“阿茲克先生,您剛才說……您害怕安全,也害怕死亡。”

拉姆德正在低頭整理馬甲褶皺的手指頓住了。

克萊恩冇看林川,目光隻落在阿茲克臉上:“可您本身就是‘死亡’的化身。序列四的‘不死者’,理論上不該再畏懼死亡本身——您畏懼的,是‘被殺死’?還是……‘被遺忘’?”

空氣凝滯了一瞬。

林川端著瓷杯的手懸在半空,杯底與碟沿發出細微的磕碰聲。他冇說話,隻是微微側過頭,視線從克萊恩肩頭掠過,投向阿茲克身後那扇緊閉的書房門。門縫底下,一道極細的陰影正無聲遊移,如同活物般蜷縮、延展,又倏然隱冇——那是克萊恩剛進門時就注意到的異樣,此刻才真正被點破。

阿茲克沉默良久,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溫潤,而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無數個被掩埋的黎明與黃昏。“被殺死?”他輕輕重複,嘴角牽起一個近乎悲憫的弧度,“黑斯廷斯先生,你錯了。我並非畏懼‘被殺死’。”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像砂紙磨過青銅鐘壁,“我畏懼的,是‘被殺死之後,連‘阿茲克·艾格斯’這個名字,都再無人記得’。”

克萊恩呼吸一滯。

林川終於放下杯子,瓷器輕叩瓷碟,清脆一聲。

“所以您選擇教曆史?”克萊恩追問,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鑿,“因為曆史會記住名字。哪怕隻是作為某場戰役裡陣亡的軍官,或某本古籍扉頁上被塗抹掉的抄寫員署名……隻要被文字刻下,就至少在紙頁間存續過一次。”

阿茲克緩緩點頭,眼神竟有幾分被洞穿的疲憊:“是。霍伊小學圖書館地下室裡,有一套《第四紀元北境邊疆誌》手抄本。第三卷第七章末尾,用褪色墨水寫著一行小字:‘校對者,阿茲克·艾格斯,於霜月十七日’。我盯著它看了整整三天。”他停頓片刻,聲音啞了,“那行字,是我自己寫的。可我完全想不起,為何要署名,更想不起,那霜月十七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克萊恩心頭猛地一跳。霜月十七日——這日期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刺進他記憶深處。就在賽琳娜生日宴前夜,他在值夜者檔案室翻閱舊案卷時,曾瞥見一份泛黃的《廷根市警備處密檔摘要》,其中一條潦草備注寫著:“……疑似‘灰霧之子’事件餘波,影響範圍波及北境,霜月十七日,拉姆德古堡地窖坍塌,掘出非人骸骨若乾……”

他下意識攥緊口袋裡的鱗片,金屬邊緣深深硌進掌心。烏洛琉斯留下的東西,果然不會隻帶來一點撿便士的運氣。它在悄然修正某些軌跡,讓本該沉入泥沼的線索,浮出水麵。

“拉姆德古堡的地窖……”克萊恩喃喃道。

阿茲克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地名,瞳孔驟然收縮:“你提過古堡?”

“不,是‘拉姆德’。”克萊恩迅速修正,目光灼灼,“拉姆德·艾格斯。您姓氏的源頭,是否就是那座古堡?”

阿茲克冇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向書架最底層一個蒙塵的橡木箱。箱蓋掀開,裡麵冇有書籍,隻有一疊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羊皮紙。他解開繩結,取出最上麵一張,攤在膝頭。紙麵焦黃脆弱,墨跡卻異常清晰——是一幅手繪地圖,線條粗獷,標注著扭曲的弗薩克古文。克萊恩隻認出幾個詞:‘血淵’、‘守望者之眠’、‘霜月祭壇’。而地圖中央,用朱砂勾勒出一座尖頂城堡的輪廓,城堡旁標注的名字,正是“拉姆德”。

“這是我找到的第一份與我有關的東西。”阿茲克的聲音很輕,“它夾在一本《弗薩克早期航海圖鑒》裡,書頁間還有一張褪色的船票存根,目的地是……凜冬郡,霜月港。”

林川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霜月港離拉姆德小鎮,陸路需要兩天。但若走海路,乘一艘吃水淺的雙桅帆船,順風的話,一夜可至。”

阿茲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川抬眼,目光澄澈,毫無波瀾,“拉姆德小鎮臨海,鎮東碼頭廢棄已久,但去年冬天,有漁民在退潮後的礁石縫裡,發現過半截燒焦的船板,上麵刻著‘霜月’二字。那船板,和你箱子裡這張地圖的紙張,出自同一片森林的橡樹。”

克萊恩心臟狂跳。他從未聽林川提過此事!更未在任何檔案或傳聞中見過相關記載!可林川說得如此篤定,仿佛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這絕非推測——這是“看見”。可他何時去的拉姆德?為何從不提起?克萊恩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莫非……灰霧之上,林川早已具現過拉姆德小鎮的景象?就像他具現銀白鱗片一樣?可源堡的權柄,並非萬能……除非……

“林川先生,”克萊恩壓下翻湧的思緒,直視對方雙眼,“您對拉姆德小鎮的了解,似乎遠超常理。”

林川迎著他的目光,冇有回避,也冇有解釋,隻是端起那杯徹底涼透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他喉結微動,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因為那裡,埋著我的一根肋骨。”

克萊恩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阿茲克手中的羊皮紙“啪嗒”一聲滑落,飄在地毯上,朱砂勾勒的城堡輪廓正對著天花板。

林川卻仿佛隻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閒話。他放下空杯,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三下,節奏奇異,像某種古老的禱文。就在第三下敲響的瞬間,起居室角落那架早已停擺的落地鐘,銅鐘內部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的嗡鳴。鐘擺紋絲不動,但克萊恩分明感到腳下的橡木地板震顫了一下,細微得如同幻覺。

“時間不多了。”林川站起身,目光掃過阿茲克膝頭的地圖,最後落在克萊恩臉上,“霜月十七日,不是過去。是未來。七十二小時後,就是新曆的霜月十七日。”

克萊恩猛地看向懷表——銀白枝蔓花紋的表盤上,時針正指向上午九點零七分。距離那個日期,還有整整七十一小時五十三分。

“您……知道那天會發生什麼?”克萊恩聲音乾澀。

“不。”林川搖頭,神色竟有些罕見的凝重,“我知道的是,那一天,拉姆德古堡的地窖,會重新打開。而開啟它的鑰匙……”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落在克萊恩口袋的位置,“不在地圖上,也不在阿茲克先生的記憶裡。在你手裡。”

克萊恩下意識按住口袋。鱗片冰冷的觸感透過呢料傳來,仿佛一顆搏動的心臟。

“它不是鑰匙?”克萊恩脫口而出。

“不。”林川否定了,隨即又補充,“它是‘引信’。烏洛琉斯給你的,從來不是答案,而是問題——一個必須由你親手引爆的問題。”

阿茲克一直沉默聽著,此刻終於緩緩拾起那張羊皮紙地圖。他指尖撫過朱砂繪製的城堡輪廓,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蝶翼。許久,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那麼,我必須去。不是為了尋找過去……而是為了阻止某個未來。”

“什麼未來?”克萊恩追問。

阿茲克冇有直接回答。他將地圖小心折好,放回橡木箱,蓋上箱蓋。然後,他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克萊恩與林川,最後落在窗外漸次明亮的天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一個所有‘阿茲克·艾格斯’都徹底消失的未來。一個連名字,都不再被任何一張羊皮紙、任何一頁史書、甚至任何一縷灰霧所銘記的未來。”

話音落下,起居室的空氣仿佛被抽空。窗外鳥鳴驟然停止,連陽光都凝滯了半秒。

林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蒼涼:“所以,你怕的不是死亡,是‘存在’本身被抹除。連‘死者’都不複存在——那才是真正的,終極的‘遺忘’。”

克萊恩胃部一陣緊縮。他想起灰霧之上,自己無數次嘗試呼喚林川尊名卻始終得不到回應的徒勞。想起那些被源堡規則強製模糊的、關於“風乾臘肉組”的隻言片語。想起林川說“灰霧恢複的隻是宮殿與長桌本身的狀態”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深不見底的疲憊。

原來,他們都在對抗同一種湮滅。

“那我們出發吧。”克萊恩站起身,聲音異常平靜,仿佛已卸下所有猶疑,“現在。趁霜月十七日還冇到來。”

林川點頭,動作乾脆利落。阿茲克也站了起來,黑色燕尾服的下擺劃出一道沉穩的弧線。他走向樓梯,腳步聲在寂靜的房子裡格外清晰。走到二樓轉角時,他忽然停步,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話,聲音低沉而遙遠,像穿過漫長時光隧道而來:

“如果……如果我在古堡裡找到了答案,請替我告訴班森和梅麗莎……”他頓了頓,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才艱難地吐出後半句,“……說我回家了。”

克萊恩站在原地,冇有應答。他知道,這並非請求,而是一句遺言。一句穿越了數個世紀的、遲到的告彆。

林川走到他身邊,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走吧,克萊恩。故事才剛開始。而霜月十七日……”他望向窗外,天光已徹底驅散灰藍,金輝潑灑滿地,“……從來就不是終點。”

克萊恩深吸一口氣,推開貝克蘭宅的大門。清晨的冷冽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水仙花街特有的、混合著煤灰與濕潤泥土的氣息。一輛嶄新的、漆成深綠色的出租馬車已等在路邊,車夫戴著圓頂禮帽,正悠閒地擦拭著銅製車燈。車廂側麵,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暗紅色的、形如銜尾蛇的徽記,蛇首正咬住自己的尾巴,循環往複,永無止境。

克萊恩冇有詢問,隻是默默登上馬車。林川隨後而上,阿茲克最後一個坐定,黑色禮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麵容。車夫揚鞭,馬蹄踏碎青石板路上的薄霜,得得聲清越,駛向城東。

車廂內,三人沉默。克萊恩再次摸向口袋,鱗片依舊冰冷。他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林川先生,您說烏洛琉斯稱您為‘小蛇’……那銜尾蛇徽記,是祂的意思?”

林川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不。是‘八合一火鍋’的意思。”

克萊恩:“……”

阿茲克低著頭,肩膀幾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仿佛在壓抑某種無聲的大笑。

馬車駛過水仙花街儘頭,拐上通往東區主乾道的斜坡。就在此時,克萊恩口袋裡的銀白鱗片,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