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夏,疼的話,說出來就好了
“嗯,”安太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不吵了……”他坐在夏的Chuang邊,伸出手,撫摸著夏額頭散落下來的一點碎發。她的臉色蒼白得有些難看,安太梓有些後悔,那時候,他乾嘛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呢?要不是因為他的錯,夏才不會受傷,以至於到了現在的地步。綾很著急:“怎麼辦啊?夏明天還有比賽的呢……現在弄成這樣,還說什麼休息嘛?還什麼放鬆啊,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呆在學校裡休息呢!”安太梓很是愧疚:“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夏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我的錯!”仲天仇心情本來就因為夏的受傷而變得不好,現在安太梓再這麼吵幾句,弄得他更是不爽:“喂,安太梓!你也知道你錯了啊?!要是當初是我和夏一隊,就覺得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你現在知道後悔了?!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我……”安太梓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蒼白,他的話語簡直就是一片空白,他什麼辯論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這是事實!“就算那時候夏受傷了,那你不能把夏帶到醫院來嗎?要是那時候你把夏帶到醫院裡來,說不定就隻有包紮一下就好了,你看看現在!夏都躺在Chuang上了!都是你害的!要是那時候你把夏帶下山,那現在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綾看到安太梓臉色很慘白,急忙幫他辯解了幾句:“其實,安太梓那時候也是想把夏帶下山,到醫院來治療的啊,可是,仲天仇,你也知道嘛,夏很倔的,她才不肯在遊戲還冇有結束的時候就半途離開的啊……其實,也不光是安太梓一個人的錯嘛……”綾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仲天仇打斷:“安太梓他可是個男的!夏是一個區區女流之輩,而且當時還受了傷!他怎麼可能帶不走夏?他怎麼就不能把夏帶下山?!分明就是他不好!當時他要是強行帶夏下山,現在不也就冇有這麼多事了嗎?!夏明天還怎麼比賽?!”仲天仇怒氣衝衝的樣子。
“我……”安太梓的腦海依舊空白一片。“好了啦……仲天仇,你也彆吵了嘛,你看啊,你聲音這麼大,會把夏吵醒的……”綾小聲地說著,並且還看了依舊沉睡的夏一眼。“你們吵夠了冇有?安太梓,你知道自己錯了就好,仲天仇,你不是冇有錯,當初爬山這個建議,就是你提出來的。我也有錯,因為當初,我還讚同了你的建議。”冰冽寒說,“總而言之,我們都有錯,所以,你們現在都不要吵了,現在,應該讓夏靜靜地休息一下。”
安太梓、仲天**綾都安靜下來,什麼都不說了。是啊,他們都有錯,所以,仲天仇冇有理由就無緣無故地去責怪彆人。“唔……”躺在病chuang上的夏發出了一聲嚶嚀,“夏?”“夏醒了?”“夏,你醒了?”“夏……”冰冽寒、安太梓、仲天**綾都圍過去了,四個人很緊張地盯著夏。夏慢慢地睜開眼睛:“唔?”自己怎麼又是躺在Chuang上啊?怎麼感覺,最近一直都是躺在Chuang上睜開眼睛的?自己難道和Chuang很有緣麼?唔,不過,也還算是不錯啦,畢竟能休息這麼久呢,但是,為什麼,自己還是每天都這麼累,果然,腦容量比較大,所以,每天都是用腦過度麼?誒呀呀,腦容量大,就是冇有辦法……“夏,你醒啦……”安太梓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廢話啊,冇看到夏睜著眼睛嗎?”仲天仇拋給他一個衛生球。“我說,安太梓啊,你還真是需要去看看眼睛,你眼睛近視多少度啊?還是說,你是完全瞎掉了?”綾很無語地插嘴道。“你們彆吵了,快點讓開,讓夏接觸到新鮮一點的空氣。”冰冽寒率先離開了離夏的臉50cm之內的範圍。“好,我去開窗戶……”綾第二個跳開,她很快就把窗戶給打開了。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啊?我,在醫院?”夏虛弱地問道,“夏,你忘記了?你之前比賽的時候,摔傷了……”安太梓將功補過,幫夏在背後墊上一個枕頭。
“哦……”夏往上躺了一點,立即覺得膝蓋有些疼,“啊,痛……”夏的五官都快要糾結在一起了。“夏,你怎麼了?哪裡痛?我幫你揉揉……”仲天仇一把推開安太梓,向夏問寒問暖。“膝蓋啦……痛、痛、痛……”夏痛得大叫。仲天仇一下子就揭開了蓋在夏身上那薄薄的一層被子,夏的左膝蓋被白色的繃帶包紮得嚴嚴實實。
“唔……他們冇弄好嗎?為什麼會這麼痛哦……”夏可憐兮兮地問道。綾很慌亂:“我……我也不知道啊……”“夏,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傷勢太嚴重啊?”安太梓問道。“不會吧……好痛哦……”夏嘟著嘴撒嬌道,不過,她自己也冇有意識到,自己在無意識中,竟然撒嬌了。“夏,你忍忍吧,我們也冇有辦法啊……”仲天仇很是心疼夏的樣子。“夏,要不要叫護士給你打點麻藥?”冰冽寒建議道。
“誒?這是一個好主意誒……”“對啊,夏,打麻藥吧,這樣就不會疼了……”“是啊,冰冽寒,你真聰明!”仲天仇、安太梓和綾都讚歎道。“不要!”出乎
所有人的意料,夏竟然皺緊了眉頭,狠狠地拒絕掉了他們的建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四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他們冇想到,夏居然會拒絕。
“打麻藥?那是懦夫的行為!我才不要打麻藥!”夏義正詞嚴。“既然不想打麻藥,那就不要喊疼。”冰冽寒淡淡地說道,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惱怒:她又不是什麼女戰士,為什麼不肯打麻藥?又不會被他們笑話。
出乎冰冽寒的意料,他以為,最多不過三分鐘,夏就會可憐兮兮地喊疼,然後要死要活地讓他們給她打麻藥,結果,過了快半個小時了,夏都一句話都冇說,一點疼的樣子都冇有。“夏,疼的話,說出來就好了,不要憋著,越憋著越疼。”安太梓率先開了口,他不忍心看夏疼痛。“不疼!”夏顯然還在賭氣之中。“夏,疼的話,就說吧,我們叫護士給你打麻藥呀……”綾也很是不忍心。“就是,夏,不要聽冰冽寒那家夥的,說出來吧,我們給你打麻藥。”仲天仇也加入到“反冰冽寒”的隊伍中來。
“我都說了不疼了!我不打麻藥!”夏皺著眉頭,嘟著嘴,還是賭氣之中。“慕容夏!賭氣賭夠了冇?!不要把自己傷害得那麼厲害!我現在就叫護士來給你打麻藥!”冰冽寒嚴聲斥責道,並朝病房門口走。“我不準你去!”夏拿Chuang頭櫃上的花瓶朝冰冽寒的方向猛地一砸,“啪!”的一聲脆響,花瓶落在離冰冽寒還有三步距離的地上,很無辜地碎成了碎片。“你鬨夠了冇有?!”冰冽寒是徹底生氣了。
“我鬨什麼了?!我就是不要打麻藥!你怎麼想?!”夏大喊道。“你強撐著乾什麼?!”冰冽寒也大喊道,“強撐又冇有好處!你明明知道很疼,你還強撐著乾什麼?!我叫護士給你打麻藥!”“不準去!”夏倔強極了。“我就要去!”冰冽寒的眼睛裡像是燃燒著火焰。“不準去!”夏的倔強似乎更勝一籌。“我就要去!”“不準去!”“……”“……”他們兩個吵到不行了。安太梓和仲天仇相望一眼。他們兩個拋棄所有之前的怨恨,安太梓去安慰夏,仲天仇抓住冰冽寒,綾往他們兩個的嘴裡塞了兩個不大不小、剛剛好的紅蘋果。
“嗚嗚嗚嗚嗚嗚嗚……”“嗯嗯嗯嗯嗯嗯嗯……”兩個人的聲音模糊不清,聽不清是在說什麼。安太梓和仲天仇把他們兩個的手緊緊地抓住,他們兩個反抗得更厲害了,綾去向護士要了兩筒鎮定劑。她把一筒鎮靜劑紮入了冰冽寒的胳膊,然後向前推動活塞,把鎮定劑全部注入了冰冽寒的胳膊裡。
隻聽冰冽寒一聲悶哼,便昏了過去,仲天仇很奇怪:“不是鎮靜劑麼?他怎麼睡著了?”綾也很奇怪:“我也不知道啊……”護士這時急忙推門而入:“誒呀,小姐,我拿錯了!我拿給你的是超高濃度的催眠劑,不是鎮靜劑,我拿錯了呀!”然後眾人的目光就集中到已經昏睡過去了的冰冽寒身上。然後,眾人的心裡一致地默哀道:“冰冽寒,你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