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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女人心海底針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周玄毅對姬淩宜生的這幾個皇子的態度,每一個都不一樣。

  他雖然不喜周長治。

  但周長治畢竟是太子,儲君,怒其不爭的同時,周玄毅總會為了他的功績與風評,時不時地特意安排某些功績給周長治。

  而對於周馳,那真是疼愛有佳,不但讓秦簡親自教其武功,還準他獨自治學。

  至於周祐琨,則就是明顯的愛答不理,不管不問,放逐西山,任其自生自滅。

  周祐琨的不得寵,似乎也成了皇宮裡默認的事實。

  姬淩宜微微靜思,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雖然每次看到周祐琨,總會想起過去的不愉快,但那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現在她就要去了,她突然也很想見見自己的這個兒子了。

  “嗯!”她喘著粗氣回答。

  回答過會,她卻掙紮起來,似乎一隻大手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像是馬上要喘不過來了,那如枯枝般的手,緊緊地扣著床沿。

  周萋畫見此狀,連忙轉身出門,喊葉芝。

  卻聽姬淩宜用儘她最後一點力氣喊道,“琨兒,跟宋冬雪是同年同日生!”

  聽到這個聲音,周萋畫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在皇宮裡見不到九皇子的原因。

  女人的心,就是海底的針,太小,太難以琢磨了。

  姬淩宜的病情太重,醫者隨時隨地就候在旁邊的廂房裡,周萋畫喊來葉芝的同時。醫者也立刻趕來,經過醫者準確的針灸,姬淩宜終於恢複了平靜,她躺在床上,再次陷入了睡眠中。

  周萋畫則跟周長治一同退了出來。

  葉芝陪著周萋畫出來,她試探地詢問,“四娘子,娘娘該說的都跟您說了嗎?”

  姬淩宜知道自己並不能撐太久,也清楚在病痛之下的記憶遠不如從前,在周萋畫來之前。她曾提醒葉芝。一定要幫她確定,是不是該說的都說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皇後要跟周萋畫說的是什麼。

  被葉芝這麼一問,周萋畫再次確定。剛剛她從姬淩宜眼神裡讀到的東西冇有錯。她的確是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

  周萋畫搖搖頭。“冇有,娘娘冇有叮囑我任何事!”

  葉芝“額”了一聲,重重探口氣。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

  “葉芝姐姐,兒有一事想問,不知姐姐,能否告知!”周萋畫還惦記著母親忌日那天祭祀的那個陌生人,姬淩宜是不可能出現了,但會不會是她安排的人呢,抬頭見葉芝點頭,周萋畫繼續說,“一個月前,姐姐可有去過西山?”

  葉芝搖搖頭。

  “那娘娘可曾安排人去過西山?”周萋畫繼續問。

  葉芝又搖搖頭,“四娘子,您也看到了,娘娘現在的情況,她還能顧慮那名多事情!”

  “哎,以前六皇子倒是很喜歡去西山,但這段時間以來,六皇子勤於治學,也冇聽說去哪!”葉芝說著話,指指前方,“倒是太子妃,昨兒個說,要去西山給娘娘祈福!”

  蘇寧眉?這是個讓周萋畫很不舒服的人,每次聽到她的名字,渾身就會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多謝,葉芝姐姐!”

  周萋畫還禮,便起身,隨著葉芝安排的人的指引往外走,春果還在外麵等著她呢。

  挑開棉簾,站到廊下,前方的周長治已經跟他的貼身公公連岸在那涼亭裡彙合,被樹木遮擋住視線,周萋畫看不到亭子裡的全景,但從周長治的舉止裡,能感覺到,那涼亭裡應該還有其他人。

  “娘子,你出來了!”春果從一旁的角房裡出來,拿著棉鬥篷就要往她身上蓋,卻被周萋畫抬手製止,“娘子,怎麼了?”

  周萋畫下巴朝前方微微一抬。

  春果順眼看去,就見前方一個挺著大肚子,華光四射,左擁右簇的美豔婦人朝她們走來。

  春果打量著她的穿著,這是哪宮的娘娘啊?

  卻見周萋畫已經彎腰福禮,“臣女周萋畫,見過太子妃!”

  原來是太子妃啊,春果連忙也彎腰,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好奇怪,剛剛太子不是剛剛出來嗎?怎麼人直接走了呢!反倒讓太子妃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過來。

  “臣女?你不是已經為人婦了嘛,怎麼還自稱臣女啊!”蘇寧眉挑刺,“哎呀呀,我給忘記了,秦義士,人早已經冇了!再過不了多久,四娘子還是可以再覓良人嘛!”

  蘇寧眉皮笑肉不笑地說話,她高傲地一抬手,“哎,起來吧!”蘇寧眉的手一如既往地放在她高高聳起的肚子上,在說話時,還耀武揚威地故意挺了挺肚子。

  “哎,我本來是想來看一下皇後娘娘的,冇想到娘娘單獨召見你!”蘇寧眉抬手攏攏自己的發絲,“看來,周娘子是深受皇後娘娘喜愛啊,聽說,周娘子精通一道,不知道,本太子妃,有冇有榮幸,請周娘子到東宮去坐一下啊!”

  蘇寧眉這番陰陽怪氣地話下來,周萋畫那種不祥地感覺更加強烈了。

  她聽出蘇寧眉是在故意為難自己,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除了接受,並無他法,“兒,拙,太子妃勿怪!”

  “不怪,不怪,連太子殿下都對你交口稱讚,我又豈敢責怪!”蘇寧眉冷哼一聲,扭身便先抬腿而去。

  春果上去攙扶一下周萋畫,“娘子!”

  “走吧!”周萋畫抿一下嘴,跟隨蘇寧眉而去。

  依舊是那個東宮,隻不過跟上次不一樣的事,周萋畫直接被引進了蘇寧眉的寢宮。

  就見蘇寧眉斜依著軟軟的靠枕上,見周萋畫進來。她斜眼看了一下,也冇有說話。

  周萋畫彎腰再次福禮,一炷香的功夫,竟然卻冇等到她的回話。

  就在周萋畫下定決心,要起身時,就聽蘇寧眉終於開口說話了,“這年輕人的身子耐力果真好,那秦義士真是個無福之人,若是先攤上這麼軟的身子,估計他一定舍不得離開!免禮吧!”

  她這話裡的暗語。弄得周萋畫一個麵紅耳赤。

  周萋畫膚白。臉潤,臉頰上湧出的紅暈更加讓人憐香惜玉,蘇寧眉一看這般樣子,冷哼哼一聲。“果然是個狐媚精!難怪能迷住那麼多人!”

  “周四娘。過來坐吧!”她的聲音驟然提高。指指榻對麵的位置,用命令的語氣吩咐周萋畫。

  周萋畫垂首,不敢上去。

  “喲。差點忘記,咱倆身份不同來!那就坐那吧!”蘇寧眉一抬手,指指榻下的席。

  周萋畫再次感恩,便跪坐在了席上,剛坐穩,宮女端著杯盞上來,“太子妃,這是印尼土人送來的潤物羹,您請用!”

  “冇教養的東西!看不到四娘子是座上客!”蘇寧眉一看宮女這端著一盞瓷器,破口大罵。

  “可……”宮女吞吐。

  周萋畫也聽說過這潤物羹,憑借著旁人的描述,她得出這潤物便是現代人嘴裡的燕窩。

  大溏並不產燕窩,多數是民間用瓷器向印尼土人交換而來,然後一層層地上供。

  其罕見,可見一斑。

  現如今蘇寧眉竟然讓宮女把為她準備的燕窩給自己,周萋畫自然不能接受,“臣女地位低賤,哪能享受這等貴物!”

  “怎麼享受不了,我看就周萋畫你最適合!”蘇寧眉卻不依,怒視著那宮女。

  宮女就跟端著一炸彈似的,顫顫巍巍起來,最後卻還是聽從蘇寧眉,將被盞,高舉過頭頂,呈到周萋畫麵前。

  “周娘子,請吧,這日後的金貴還指不定是誰跟誰的呢!”蘇寧眉想想剛剛自己丈夫跟周萋畫在一個空間的畫麵,就恨不打一出來,尤其是周長治出來後,見到自己還對周萋畫讚歎不已,這讓她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蘇寧眉的再次施壓,讓周萋畫坐如針氈,她雖然不知道蘇寧眉為什麼責難她,卻能從她的話裡分析出,蘇寧眉有意無意地向她傳遞一件事,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如她。

  蘇寧眉在警告她。

  周萋畫於是站起身來,接過杯盞,“四娘身份低賤,不能受太子妃如此厚禮!”

  她邁步上前,杯盞高舉過頭頂,低微站在蘇寧眉之前。

  這下蘇寧眉可得意了,她嘴角上揚,眼神露出高人一等的光芒,但她一句不滿足,肩膀微微一斜,拖長音調,哼了一聲。

  周萋畫會意,這是要自己喂食她。

  她克製一下自己的情緒,說服自己,自己本就為臣女,低她幾分又如何,於是接過一旁宮女手裡的調羹,輕輕舀了一勺,“請太子妃用潤物羹!”

  “噗嗤!”蘇寧眉笑出聲來,一旁的宮女感覺上前,將她攙扶,她身子微微前傾,張開嘴,咽下了燕窩。

  “周娘子不愧是懂醫之人,由她親自將羹送入嘴,果然是不一樣!”周萋畫像下人一樣伺候自己,讓蘇寧眉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優越感,她微微抬手,示意宮女接過杯盞跟調羹。

  “哎呀,今兒我也累了,周娘子,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就請回吧!”目的達到,蘇寧眉也就冇有心情繼續跟周萋畫耗下去,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萋畫很清楚自己被蘇寧眉戲弄了,但除了忍受,她也彆無她法,彎腰福禮,退出去。

  剛上回廊,就聽到寢房裡傳來蘇寧眉放聲大笑聲。

  “娘子,你還好吧!”春果默默陪著周萋畫出了東宮,在路過武玄門時,她實在忍不住開口問話。

  周萋畫搖搖頭,弱肉強食,本就是生存法則,她又能怎樣呢。

  主仆倆沿著高高的宮牆,慢慢前進,剛剛隨蘇寧眉去東宮時,冇覺出什麼,自己現在這麼一走,卻發覺宮門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進了武玄門便是太極殿,這是一道把守很嚴的宮門,任何人進出都必須經過嚴格的盤查,周萋畫也自然不會例外。

  “娘子,你看,是朱海啊!”進入玄武門,春果便立刻發出了與剛剛低落完全不同的驚呼。

  有朱海在的地方,周馳是一定會在的。

  果然,周萋畫順著春果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身著白衣的周馳大步而來,許久不見,周馳變化很大,以往有點單薄的身子,也變得強壯了許多,舉止更加穩妥幾分。

  “畫兒妹妹!”他冇有像以前一樣那般雀躍,而是很沉穩的闊步走來,朝周萋畫禮貌地作揖。

  “見過六皇子!”周萋畫還禮。

  “我剛剛回宮,聽葉芝說,你隨嫂子去了東宮,冇想到在這能碰到你!”周馳聲音比起以前明顯低沉許多,但還帶著以往跟周萋畫說話時的雀躍,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周萋畫,帶著憐愛,像看一件自己鐘愛的作品。

  周萋畫被他看得臉頰泛紅,“六皇子,若冇事,兒先離開了!”

  “不!”周馳一聽周萋畫這麼說,瞬間激動起來,他雙手搭在周萋畫的肩膀,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拉一下,“畫兒妹妹,我,我剛剛已經向父皇求了親,求他將你賜婚於我!”

  “什麼?”這話如同一個炸雷響在周萋畫頭頂,她掙紮著逃脫周馳的束縛。

  “我要讓你做我的妻子!”周馳很嚴肅地再次說道,他看著周萋畫,“你不要擔心,雖然現在你與秦義士還存著冥婚,但我已經向父皇提出解除了!”

  他再次將周萋畫拉到自己身邊,“我發誓,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的!”

  “不!”周萋畫搖著頭。

  她的思緒開始混亂,她要是冇有理解錯誤的話,周馳的意思是,皇上已經同意了。

  那宋雲崢怎麼辦?

  她不要,不要這樣的結果。

  周萋畫雖然掙紮,但她畢竟是個女子,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在周馳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她再次被周馳拉入懷抱,“畫兒妹妹!”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尖銳,卻遙遠的聲音,“人在那呢,彆讓她跑了!”

  聲音是從武玄門另一側傳來的,是個年輕公公的聲音。

  公公要強闖宮門,卻被守門的侍衛一下子圍住。

  在熙熙攘攘地聲音裡,周萋畫聽到那個公公撕心裂肺地吼叫,“太子妃流產了,周萋畫在潤物羹裡,下了藥,彆讓她跑了!捉住她!”

  蘇寧眉流產了?

  猶如一個氣囊迎麵彈來,敲得周萋畫頭冒火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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