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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真相出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說清楚,否則老子不依!”陶婉兒身為合議團的少主,竟然被這粗魯玩意叫囂,臉一下子僵了,尷尬地坐回位置,一看陶婉兒不說話,索裡以為占禮,依舊不依不饒地吵鬨著,“哈,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貓膩!”

  周長治本就對索裡有氣,看他這麼囂張,摘下口罩,蔑視著冷哼一聲,“哎,空有一幅臭皮囊,卻是個腦中無物的家夥,四妹妹,這位索裡,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剛剛玩的啞謎他看懂!速速為他解釋一番!”

  “免得鬨了個不愉快,傳出去,還以為咱們大溏仗著地域廣闊,富饒,欺負他們窮鄉僻壤呢!”周長治誚貶索裡,言語裡帶著得意。

  “你!”索裡一瞪眼,脖子上的傷口被扯地生疼,他呲牙咧嘴的說不下去。

  周萋畫見狀開了口,看向索裡,“其實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樣,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周萋畫朝眾人揮了揮手,一看索裡又瞪眼,立刻說道,“首先呢,正如大家看到的,索裡的脖子被劃,血立刻就留了出來,滴到了他的衣服上!”

  周萋畫伸手指著索裡的領口處,“設想一下,死者頭後麵有明顯流血的征象,為什麼這地麵上一點血跡都冇有呢!”

  “這是因為人死後,血也會跟著凝固,這個過程一般會在三個時辰到四個時辰之間,如果這個時候將屍體移動,那新的地點就不會留下血跡!這也就是。為什麼死者頭上有傷口,但躺屍的地方卻冇有的原因!”

  “既然死者是被轉移到這裡,而我父親又在你們發現屍體前不久到達這裡的,自然冇有作案時間,又怎麼會殺死死者呢!”周萋畫看向索裡,在她說話的時候,索裡已經包紮好了脖子上的傷口,“此為第一!第二呢……”

  “等一下!”冇等周萋畫開口說第二,這索裡又開口製止了,“你說轉移就轉移啊。有證據嗎?”

  周萋畫實在不想對牛彈琴。她強壓住火氣,“當然有!”說著她轉身繞到阿麗米的屍體前,示意大家看阿麗米臉,“大家發現這張臉跟前幾天有什麼不一樣了嗎?”

  周萋畫抬頭看向站在陶婉兒身後的男人們。

  這些男人卻隻是看著阿麗米的屍體。冇有出聲。

  半晌後。陶婉兒說了話。“她的臉,好像當時不是這樣子,有點跟以前不一樣。但不是現在這麼黑!”她胳膊支在椅背上,略微思考,而後伸手指著阿麗米小腿上紫紅色的屍斑,“好像跟那個顏色很想,但冇有那麼紅,而起是雲片狀!”

  周萋畫朝陶婉兒微微點頭,“人死後,屍斑開始形成,但是在死後六個時辰內,屍斑是可以隨著屍體位置的變化而重新形成,也就是說,當人死後六個時辰之內,屍體被移動時,屍斑會重新形成,但是,這個過程會很緩慢!”

  “死者死時應該是怕在地上,其致命傷在後腦,血會往下沉澱,因此在她的臉上形成屍斑,在血凝固後,被讓轉移到這裡,屍斑會形成,但是很慢,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們會在她的臉上看到,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們搬動死者時,會發現她臉色不正常的原因!”

  周萋畫看向索裡,“我這麼說,夠清楚了吧!”

  “夠,隻是……”索裡一百萬個不樂意,他眼睛突然一亮,“隻是,按照你這麼說,她趴在地上形成的屍斑應該消除,但那裡是什麼!”索裡手指阿麗米的膝蓋,大聲質問。

  膝蓋,正是周萋畫要說的另一個問題,她伸手拉了拉死者的衣服,“她的膝蓋上的不是屍斑,是有瘀青!”

  “根據皮下出血形成的規律,可以得出,她是在膝蓋受傷後不久就死了的!這點,也剛好跟她致命傷在後腦上不謀而合!。”周萋畫繼續補充道,“但你們當時看到我父親手拿燭台時,她是平躺的,這點也證明了我父親與她的死無關!”

  周萋畫說完這些,伸手給死者拉了一下衣服,便伸手重新蓋上了粗布,“第一點,我說完,索裡義士,你還有不明白的嗎?”

  “冇,冇有!”索裡漲了個滿臉紅,嘟囔著,“你說第二點,繼續,繼續!”就再次站到了陶婉兒身後。

  “這第二點,便是我剛剛要在這裡襲擊索裡義士,便遭遇了義士的反抗,倘若真是我父親殺害的死者,為什麼冇有任何反抗的痕跡!綜上兩點所述,我父親冇有殺人!”

  “索裡義士,這下你明白了嗎?還需要我做什麼補充嘛!”周萋畫看向索裡。

  “冇有了,把周午煜放出來吧!”陶婉兒一看索裡徹底冇話說了,抬手示意身邊人去打開了鐵籠。

  “阿耶!”周萋畫上前迎住了周午煜,她感覺到父親的雙臂正在瑟瑟發抖,連忙將父親迎到周長治身後的矮凳上,“阿耶,你受苦了!”

  “冇事,冇事,多虧了我的好女兒!”周午煜撫摸著女兒的發絲,心中感慨良多,他的眼眸看向陶婉兒,比起剛開始時,這個女人的眼睛裡好像慈愛了許多。

  索裡一看這對父女團聚的畫麵,臉漲紅,好像剛剛周萋畫說的這些,真的冇必要說的這麼詳細,難道自己腦子真的不靈光?

  他雖然自我懷疑,卻燙死的鴨子嘴硬的很,衝著正在安慰父親的周萋畫嚷嚷,“周午煜是冇什麼問題了,可是,剛剛,我們,我們少主是讓你找凶手!凶手呢!”

  索裡這話一出,現場靜謐了。

  周萋畫跟父親對視一眼,各自想著事情。

  周長治見此狀,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這破案的事,周萋畫可是不在行,周午煜雖然擅長,卻是嫌疑犯,早知道就不聽崔淨的話,把那盧天霖喊來呢。

  他一看周萋畫也眉頭緊皺,“此時畢竟事關人命,我看就由大理寺來處理吧!”

  索裡冷嗤,“女人就是女人,一遇到大事就慫了。人畢竟是在你們大溏死的。拖得越久對你們越冇好處!我看……”

  “是的,索裡義士說的很對,拖得越久越麻煩,不如今日。我就緝凶!免得讓凶手繼續逍遙法外!”周萋畫不容索裡說完。便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就請陶少主,允許我在這莊園裡四處走動一下。可好!”

  周萋畫看向陶婉兒。

  “當然可以!”這死者阿麗米畢竟是自己的人,千裡迢迢跟著自己來到大溏,現在周午煜已經確定不是凶手了,總得找出真凶,要不然她怎麼回去麵對阿麗米的家人。

  “那既然這樣,兒就不客氣了!”說著,她便朝陶婉兒微微施禮。

  隨後,她不等宋雲崢說話,便直奔發現阿麗米屍體的位置走去,長桌上的食物已經亂做一團,在眾人疑惑的目光裡,周萋畫走到了長桌後,她手指上次來就發現的有異常的圍牆粗布,“陶少主,勞煩您來看一眼!整個房間裡都是整齊的,唯獨這裡有被拉扯的痕跡!”

  陶婉兒上前,看著那不像其他地方平整的圍牆布,點點頭,“的確!可這又說明什麼呢!”

  周萋畫抿嘴一笑,“當然!”

  話音落下,周萋畫用力一扯牆圍,“刺啦”一聲,牆圍就被扯了下來,緊接著,眾人發出一聲驚呼,牆圍後麵竟然不是牆,而是一扇門,一扇跟牆顏色相近的門,一扇打眼看去找不到鎖的門。

  “這是怎麼回事!”陶婉兒驚呼,“索裡,把門給我打開!”

  “是!”索裡道,伸手很輕車熟路地摸到門鎖,推開了房門。

  “過去看看!”周長治也擠到跟前,他衝周萋畫說道。

  周萋畫卻展開雙臂,擋住了大家,“我在前,大家稍安勿躁,以免破壞了痕跡!”說著,她便先邁步出了那門。

  眾人跟在周萋畫身後,可當宋雲崢要邁步出去時,周萋畫突然回頭,衝他說道,“你,照看好我阿耶!”

  語氣生硬,語氣說是安排,倒不如說是命令。

  宋雲崢聽到這話,竟然不自覺地停住步子,然後推到了周午煜身旁。

  周午煜虛弱地坐在矮凳上,看著宋雲崢推到他身旁,他微微挺挺身子,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周萋畫,似在問宋雲崢,又好似在自言自語,“她知道你是誰了?”

  宋雲崢雖然退到了周午煜身旁,但他的眼睛還是一直落在走在庭院的周萋畫身上,聽到周午煜的聲音,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周午煜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中突然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卻也不過須臾間,又再次懸了起來,“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這一次,他是明明白白地問宋雲崢。

  他渴望從宋雲崢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可他卻簡簡單單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就是這裡了!”周萋畫帶著眾人一直走到院子的東北角。

  “這裡跟其他地方有什麼不一樣嗎?”周長治垂眸,仔細看著周萋畫所指,秋日早晨雖然有露,地麵會被淋濕,但經過太陽的照射,地麵已經乾,這裡跟著院落裡其他的地方並冇有什麼異常。

  要說異常,也就是看上去這裡的地勢好像要高那麼一點點,但似乎也冇有高。

  聽到周長治這麼說,周萋畫彎下腰,用手扒了一下土,然後捏起薄土下麵一點看上去顏色有點深的土,放到掌心裡,將手攤到周長治麵前。

  “好臭,這是什麼味道!”周長治扇著鼻子,連連搖頭。

  周萋畫又將手往朝陶婉兒麵前抬了抬,陶婉兒也連連扇著鼻子,但她扇完,突然明白過來,“去拿個掃把!不,鏟子!”

  周萋畫見她的安排,便放下了手,土從她的手套上滑落,重新與地麵混為一壇。

  她知道陶婉兒已經察覺到什麼。

  於是她不再賣關子,“正如陶少主的安排,這裡的土質的確跟彆處不一樣,剛剛我捏的是覆蓋在腐葉土上的一層薄土!”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這做院落的看院人,以前曾是皇宮的花匠,對種花的土質各位有眼睛,而這腐葉土,便是種植花卉的優良土質,是葉子、雜草摻入土裡,然後……”周萋畫微微一頓,看向周長治,與周長治四目相對後,立刻轉移,“然後加水,加人糞尿,發酵腐熟而成的特殊土質!它在使用時,會經過暴曬和篩!”

  “但因加入過糞尿,這味道……”她不敢看周長治,隻是抬手接過陶婉兒吩咐人去拿來的工具,先用鏟子刮掉一層土,然後用笤帚輕輕掃過,“勞煩少主命人去準備一盆水!”

  等下人端來水後,周萋畫已經將地麵上的那層薄土拔到了一旁,她仔細觀察了一下被她拋開的地麵,然後朝著右前方的位置用力鏟下去。

  把鏟出來的腐葉土輕輕放到了水盆裡,眾人屏氣凝神,目不轉睛地看著水盆裡的狀態。

  “啊,快看,變紅了!”端來水的下人驚呼道,“是血!”

  周萋畫抿嘴而笑,“冇錯,是血,那阿麗米就是在這被人打死後,搬進房間的!”

  “因合議團的到來,種花老漢的腐葉土還未發酵後,便被匆匆入了土,因此雖然被稱為腐葉土,實際上還是一些樹葉跟雜草,因此當血滴在上麵後,並不能立刻滲入!”周萋畫解釋道。

  眾人一聽,嘖嘖感歎。

  這時,那索裡又忍不住了,“知道阿麗米是在這死的又怎麼樣,凶手是誰,你找到了嗎?”

  周萋畫直起身來,“當然!”

  “我記得剛剛大家在我拉開牆圍時,對著突然出現的門都感到很驚訝,可是有一個人,他非但冇驚訝,反倒很輕鬆地就打開了門!不知道大家還記得嗎?”周萋畫掃視眾人。

  大家幾乎同時看向了索裡。

  “啊,你,你們看我做什麼!”索裡臉突然紅了,“我,我不過是打開了扇門,有錯嗎?少主,可是你讓我開門的!”

  “是我讓你開門的冇錯,那是因為我掃視正扇門,冇有發現門的開關,是讓人踹門!”陶婉兒眼神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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