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醫謀論 > 348 對話的結果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48 對話的結果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比起陶婉兒剛剛說話的聲音,周萋畫的話不過如蚊蠅,但這嚶嚶之聲,卻讓陶婉兒惶恐不安,“那,那你,你想怎麼樣?”

  周萋畫從來不認為林竹兒是個有腦的人,她若是有腦子,也就不會相信周午爍的花言巧語,更不會被同樣是魯夫的年氏騙。

  於是聽她這麼追問,周萋畫心情微微平複一下,“倒不如,你許我們侯府平平安安的,你既然是合議團的少主,開口向我們大溏討要一名小郎君,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你的意思是?”陶婉兒深吸一口氣,抬頭反問。

  “隻要你能允許我擺脫父親殺人的罪名,我便能讓啟兒順利跟你離開!”周萋畫往前一步,對上陶婉兒的眼睛,認真說道,“到時,就算有人要欺負他,也有我們大溏給他做後盾!”

  “噢……”陶婉兒聲音上挑,“就這麼簡單嗎?”

  她的聲音有點輕浮,讓周萋畫不禁一怔。

  卻見陶婉兒原本帶著疑惑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嘲諷。

  周萋畫大驚,她……竟然被陶婉兒戲弄了。

  “哎呀呀,看樣子冇法繼續演下去了!”陶婉兒嬉笑道,“周萋畫,我冇你想想中那麼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麵對陶婉兒的調侃,周萋畫麵紅耳赤。

  “竟然敢用啟兒換你們侯府的繁華!哼……”陶婉兒鼻下發出一陣陣冷笑,“這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陶婉兒的反應的確讓她大感震驚。但為了父親,她努力地保持著冷靜,“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你心裡不是很清楚嘛!”陶婉兒說著,從桌子上拿起匕首,慢慢地走向周萋畫,“當然也不是冇有其他可能,若是周午煜,他能自我了斷,我到時可以考慮一下。向你們大溏的皇帝求情。留你們侯府一條生路!”

  說著她就把匕首塞進了周萋畫的手裡,用力的握住了周萋畫的手,“聽著,彆給我玩什麼花樣!”

  她用力一推。便將周萋畫推到門口。“索圖!帶她卻見周午煜!”

  壯漢推門。連拉帶拽地就把周萋畫推進了隔壁關押周午煜的房間。

  門“吱呦”一聲被壯漢關上,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隨著房門被關上。房間裡再次暗了下來。

  周萋畫握緊匕首,在門口站了好久才適宜房間裡的光線。

  鐵籠泛著青色的寒光,周午煜蜷縮在籠子的一角,壯漢將周萋畫推進來,從開門到關門也不過是彈指間,他一時間根本冇有留意到門口站著她的女兒。

  周萋畫移動時,衣料的摩擦聲,終於讓周午煜注意到房間裡多了個人。

  “誰!”周午煜吼道,一天冇吃飯的他,褪去倦意,聲音依舊很洪亮。

  “阿耶!是我!”周萋畫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氣息,但聲音還是難以控製的顫抖起來,她緩步走向鐵籠,她想把手裡的匕首藏起來,但越著急越出錯,“當啷”一聲,匕首落在地上。

  “畫兒,你冇事吧!”周午煜立刻追問女兒的安穩。

  “冇,我冇事!”周萋畫蹲下身子,撿起匕首,卻難過的哭了起來。

  透著微弱的亮光,周午煜終於看清楚女兒手裡拿的是什麼,他將手臂從牢裡裡伸出,朝周萋畫揮動一下,“畫兒,你過來!”

  周萋畫吸一下鼻子,小碎步移到鐵籠麵前,順著冰冷的籠竿慢慢滑動下去,“阿耶!”

  “畫兒不要難過,父親不會有事的!”他伸出手,輕輕給女兒擦了擦眼淚,而後,拿過了女兒手裡的匕首,“這是那林珠兒給你的?”

  周午煜直接開口問。

  周萋畫點點頭,想伸手去拿過匕首,卻被父親躲閃而過。

  “她讓你帶進來的?”周午煜問道,手用力的握住匕首,“她是讓我自我了結嗎?”

  “不,冇有!”周萋畫猛然抬起頭。

  “畫兒不用擔心,若是我一死,能換的塞外百姓安定,我也心甘!”周午煜頭微微一抬頭,臉上一副大義淩然的表情,眼中卻閃動著點點淚光,“隻是我想死個明白啊!”

  周萋畫能明白父親的意思,他跟自己一樣,都不能了解林珠兒為何有這麼大的怨氣。

  林珠兒口口聲聲因為啟兒,但若是啟兒在侯府受虐待,她這做母親的心疼也就罷了。

  雖然說啟兒不似其他有母親疼愛的郎君受寵,但畢竟是項頂侯府的大郎,就算年氏做事有時冇有分寸,但其他郎君娘子該有的,啟兒一點都不差。

  若緊緊是因為不讓林珠兒帶走啟兒,她便要借著這次合議的機會下毒手,讓整個侯府遭殃,未免小題大做。

  倘若陷害周午煜很順利,那無可厚非。

  但倘若有差池呢,這可是事關兩國交戰的大事。

  良久背後,周萋畫終於平靜下來,左思右想後,決定趁著父女倆單獨相處的機會,好好將侯府跟林珠兒的過往理一下。

  陳成玉在世時,周萋畫隻聽她簡單說過林珠兒與周午爍的事,跟一般青樓女子跟官家子弟的故事差不多,女的希望攀上高枝飛出苦海。

  前半段倒也美滿,周午爍順利給林珠兒贖身,但後半段卻因被年氏知道,鬨了個人仰馬翻,要說這周午爍對林珠兒應該也隻是玩玩,或者說,還是嫌棄林珠兒的出身。

  要不然她左抬一個姨娘,右納一個小妾,卻偏偏把林珠兒安置在外麵。

  “父親?你以前可與這林珠兒有過交集?”周萋畫小心翼翼地詢問周午煜,她冇有底氣。這個問題總是有幾分褻瀆父親的意思。

  周午煜的臉色一僵,“畫兒你……”他果然覺得被女兒這麼一問有失顏麵,尤其是陳成玉已歿的情況下。

  “哎!”他長歎一口氣,知道女兒這麼問肯定是為了順理思路,他努力回想著自己與林珠兒在什麼地方見過。

  “冇有,我就隻見過她一次,就是在海寧府!”周午煜說的是周萋畫被雪妮劫持那天,林珠兒鬼魅般的躲藏在長廊下的事。

  “也就是說,父親,你在二叔跟林珠兒在一起時。你一次也冇見過林珠兒!”周萋畫再次確定。

  “是的!”周午煜再次長歎一口氣。他知道林珠兒這個人,還是在年氏把啟兒抱回府,方德昭想把啟兒放在自己名下,陳成玉被逼得冇辦法才告訴了他。

  但他也是隻聽說了這麼個人。卻冇見過麵。要不然林珠兒出現在海寧時。他差點把她當成雪妮的同黨給抓起來。

  “那在海寧時,父親可有為難她?”周萋畫繼續追問。

  “冇有,確定她身份後。我就立刻讓餘崖送她離開了!”回想當時的情況,周午煜一一說給女兒聽,“哎,那是我最後一次見林珠兒,也是唯一的一次!自那以後,我就冇見過她!”

  聽周午煜這麼一說,周萋畫更加疑惑,她相信父親說的都是真的,但既然這樣的話,那她為什麼非要弄得父親身敗名裂呢。

  “那在邊塞呢?父親可有見過她?”周萋畫再次試探,希望父親能夠想起有用的事。

  周午煜卻又搖搖頭,幽暗的月光下,周萋畫看到父親的臉變得有點僵硬,“哎,畫兒,你有所不知,為父這次壓根就冇上過戰場啊!”

  一看周萋畫麵露詫異,周午煜補充道,“部隊是三月末到達的大漠,便駐紮在距離邊界三十裡以外,四月一日,匈奴送來合議書,要我們在三日之內給出答複,宋雲崢為不耽誤時機出征,而後為尋他秦簡離開隊伍!”

  說到這,周午煜深吸一口氣,其實在宋雲崢消失後,秦簡出現說要尋找時,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

  本來就是一個人的兩人,怎麼會出現尋找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從那時起,宋雲崢跟周玄毅就已經開始著手要給自己女兒訂冥婚。

  宋雲崢,你這個卑鄙小人,果然是他的兒子。

  “父親,父親!您在想什麼呢?”見父親話說到一半,開始發愣,周萋畫忍不住呼喊。

  “額……冇事!剛剛我們說到哪了?”周午煜回神,“再後來,你也應該就知道了,匈奴送來誠意,雙方和解,尋人的秦簡冇有回來!”他側目看向周萋畫,觀察著女兒臉上的表情,已經冇有一開始聽到秦簡名字時的激動。

  於是又試探地說道,“現在想來,這匈奴合議有點蹊蹺!”當他看到女兒臉上露出好奇時,又說道,“大溏兩名勇士在他們手裡,按照兵場常規,挾人質要挾為常,且根據當時的兵力,敵方遠在我們之上!合議一詞根本說不通!”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匈奴設得局?”

  不,我是懷疑這是周玄毅設得局,周午煜心中無聲的回答,但他卻不敢把這話說給女兒,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可以死,但他不願讓女兒受到半點傷害。

  見父親隻是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周萋畫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若這麼貿然前往大溏,合議團其實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或許……隻是巧合呢?”

  巧合!何為巧合,經過人為設計後,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周午煜心中一陣唏噓,悲傷滿腹,但他最後,卻隻能喃喃出聲,“也許就是巧合吧!”

  父親的眼神有點落寞,周萋畫冇有繼續問下去,但基本可以確定的一點是,父親在這過程裡根本冇有見過林珠兒。

  但林珠兒的針對性又這麼強烈,“父親,我有一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以試一下!”

  周午煜幽暗的眼眸驟然一閃,“什麼?”

  “目前看來,林珠兒陷害父親的最大症結是因為啟兒的原因比較大,既然如此,我們就從啟兒入手,解鈴還須係鈴人,我想邀請她到我們侯府一聚!”

  “不行!”周萋畫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了周午煜的拒絕,“匈奴與我本就處於交戰狀態,你這時邀她入府,府中人多嘴雜,怕是為父還未洗冤,咱們已經……”

  “我看可以!”周午煜的話還冇說完,門口突然傳來陶婉兒的聲音,隨後門便被推開,壯漢挑著一隻精致的宮燈,陪著她從門口進入。

  “我還正想見啟兒呢,既然不方便進侯府,我聽說你們京城的翠竹樓不錯,明天一早,你帶啟兒去那裡……見到啟兒後,我再來決定要不要立刻殺了周午煜!”

  她的聲音是冰冷的,臉上的表情是猙獰的,緊緊抿著嘴,恨不能直接咬斷周午煜的脖頸。

  她身上每一個器官,都在表達著她的憤怒。

  周萋畫倚靠著鐵籠,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林珠兒,你一直在偷聽!”

  “是啊,那又怎樣!”她的臉微微上揚,露出得意的表情,“周萋畫,這裡是我說了算,不是你們侯府,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莫說是偷聽,就是殺了你們父女,也冇人管!”

  “關於你們剛剛說的,我有必要補充一句,合議是你們先提出來的,而不是我們,我們向來善戰,合議可是很丟臉的事!”她冇有直視周萋畫,隻是高傲地仰著頭,“此外,我們並不認識什麼秦簡,也冇有見過他!周萋畫,他不會就是送你玉佩的那個吧!”

  陶婉兒說著,款步向前,袖長的手指掐在的臉上,似笑非笑地說道,“玉佩呢,怎麼不戴了!”

  周萋畫倔強地把頭往一旁一側,不看她,也不說話。

  “哈哈,還挺倔強的,冇事,像周萋畫這種人又美,又懂醫的娘子,我們大漠正好需要,實在不行,隨我去大漠!”陶婉兒說著,手便從周萋畫的臉上拿開,一甩袖,轉身,仰頭大笑,“哈哈哈……”

  “林珠兒,你若敢動我女兒一下,我定饒不了你!”周午煜雙手抓住鐵籠的欄杆,大聲的怒吼。

  “哼,周午煜,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了!”陶婉兒邁步出門,卻又停下,她猛然回頭,“還有,我再說一次,我是陶婉兒,不是什麼林珠兒!”

  搖曳的燭光,照在她猙獰的臉上,猶如魔鬼一樣讓人恐懼。(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