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醫謀論 > 327 秦簡的出現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27 秦簡的出現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今日,我原想代替冬雪來迎接宋將軍!”周萋畫冇有起身,頭垂下地麵。

  宋雲錚冷笑一下,“令妹雖然拜你為師,但這種事就不勞煩聖手娘子代替了吧!”

  周萋畫跪倒在地,用力抿了一下嘴,鼓足勇氣抬起頭,看著台階上的男子,“絕非四娘多事,而是……而是因為,冬雪她,她已經死了!”

  “什麼?”宋雲錚的臉瞬間扭曲,他疾步邁步下台階,“你說什麼?”他的臉開始變得通紅,他的眸子先是與周萋畫對視一下,卻恍惚移動落在她的額頭方向,“冬雪死了?不可能!”

  他的眸子裡閃著亮光,他卻不曾察覺的。

  但周萋畫卻看到了。

  而且泛著晶瑩的眼眸,越發像極了秦簡。

  “她死了,為了給我擋箭!” 周萋畫哽咽著聲音,她話音剛落,下巴就一陣疼痛起來。

  宋雲錚的手錮在了上麵,用力的捏著,“你再說一次!”他的聲音沙啞,目光也不再躲閃。

  周萋畫卻再也說不出話了,她的下巴要被宋雲錚捏碎,她的自責已經堵塞了喉嚨,發不出聲來。

  她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從眼睛落下,滾到宋雲錚手上,落在懷裡蒙在秦簡方壇的黑布上。

  月光繼續播撒著它的純潔,台階上的兩人如同是鏡頭裡被定格的畫麵。

  周萋畫緊閉上雙眼,宋雲錚的情緒越激動。她心裡越好受。

  宋雲錚冷冷地盯著她,冬雪是為了她死的,可他又能怎麼處置她呢,周玄毅已經將她嫁給了秦簡,還有比這更殘酷地懲罰法。

  宋雲錚的手開始顫抖,最終他選擇了鬆手。

  他大口地吸氣,嬌嫩的下巴上,五個手指印赫然在目,又青又黑,他深吸一口氣。“她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萋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有!”

  把方壇放在雙腿上,伸手就去掏冬雪留下的那封信,可……可袖袋裡卻空空如野,什麼也冇有!

  信還有周安寧的那支發簪。忘在換下的衣服裡了?

  周萋畫定了定神。“宋將軍。能否允許我改日送到府上!”她抱緊方壇,再次朝宋雲錚行禮。

  宋雲錚抿著嘴,臉上掛著複雜的表情。“你走吧!”

  周萋畫抬頭,確定宋雲錚不是在說笑。

  起身,站立他身前。

  抬頭,看著那負傷的臉。

  看著那縱使不說話,也依然微微揚起的嘴角,周萋畫鼻尖再次發酸。

  她想起了與秦簡的點點滴滴。

  她用力抱緊了懷裡的方壇,退下一級台階,而後轉身朝台階下的父親奔去。

  宋雲錚依然站立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周萋畫一行人,他的臉再次扭曲,他在控製著。

  當台階下的身影徹底看不到時,他一抬腳,彎腰撿起了一直被踩在腳下的東西——冬雪讓周萋畫交給他的那封沾著血的信。

  宋雲錚拉一下袍服,往靠近宮燈的台階移動一下,隨身便坐下。

  信的確是冬雪的筆跡,信頭的稱呼卻讓他暗自吃了一驚,因為冬雪寫的是:看信的人你好。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封信會是誰看?還是她不知道怎麼稱呼看信的人。

  宋雲錚心頭一緊,繼續往下看。

  “看信的人你好,我是冬雪,我之母,秦怡,吾兄,宋雲錚,但我不知道該用哪種稱謂稱呼你更確切!”

  這信是冬雪寫給周玄毅的!宋雲錚一時感覺天崩地裂。

  “十年前,我阿兄與七公主結下婚約之事,我才兩歲,婚姻的具體,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不是兒戲。

  我阿耶待我阿母甚薄情,我常想,這種婚姻不要也罷。

  吾願,阿兄幸福美滿。

  然,去年,阿兄與七公主解除婚約,雖然我不喜歡七公主,但對此依然有怨言,兄長年近三十,府中卻無夫人,此舉對郡公府而言,如雪上加霜,人言可畏。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此時因周氏四娘所居田莊被火燒,牽連其與董少卿所致,直到昨日,我在半月堂母親的畫像後,發現了母親記錄的我與阿兄的生辰……

  兄妹不可結親,故,您借由周氏四娘與董少卿婚約之事,取消了阿兄與七公主的婚約。

  可阿兄離開前,曾說,戰事結束,皇上會為周氏四娘與秦簡賜婚。,

  我曾問阿兄,為什麼是秦簡不是他!

  阿兄笑而不語,直到傳來秦簡陣亡、阿兄安然的消息。

  恍然大悟!

  阿兄本就是秦簡,何來一死一傷之說。

  此應為阿兄將本身與秦簡分離之舉。

  我知道阿兄未亡,秦簡也未死,但為什麼要將周氏四娘牽扯進去!

  會遭報應的!”

  內容看到這,宋雲錚淚眼模糊,他再也讀不下去了,冬雪寫出了所有了事情所有的真相。

  他宋雲錚,就是秦簡!

  一切皆是周玄毅偶然一次到軍營視察開始。

  比起周玄毅的後知後覺,宋珪對於自己這個早產兒子身份的懷疑就從未停止過,因為猜忌,他曾屢次下命讓手下人對年幼的宋雲錚多次毆打。

  周玄毅那日突然出現在軍部是偶發事件,軍部未有任何準備,他便遇到了被五花大綁起來吊打的宋雲錚。

  周玄毅當下大怒,但當時還是太子的他,卻不能做任何事,恰其舊部秦欽歎探親歸來,周玄毅便將其安排進軍中,一則保護宋雲錚,二則也可以教他一些武藝。

  秦欽歎發現宋雲錚為練武奇才,便將其畢生武藝如數傳授。並帶宋雲錚前往西山拜見了其師父致遠和尚。

  致遠和尚看出其有真龍之像,悉,秦欽歎教授武藝,為太子周玄毅所托,心中便知一二,為了讓宋雲錚再遭宋珪及其他賊人之手,致遠和尚為其更名秦簡,秦,順承其母秦怡,簡。意為處事簡單。無需煩贅。

  自從後,其白天為宋雲錚,夜晚為秦簡,一經數年。自成年後。此習慣仍未改。

  隨著宋雲錚漸漸長大。宋珪勢力日趨頹敗,尤其在秦王政變,周玄毅即位後。其軍中職位日趨被取代,死性不改的宋珪為博得最後一捆稻草,朝堂之上,為宋雲錚求娶當時不過三歲的周安寧。

  周玄毅時年剛登基,迫於多方壓力,應下此門婚事。

  此時後不久,周玄毅便做了那個龍鳳變成人形的噩夢,致遠和尚平心為其解夢,而後,便進言將晚上是秦簡的宋雲錚舉薦給了他。

  美其名曰:順應天意,高枕無憂。

  自此,秦簡便徹底變成了周玄毅的私衛。

  因其隻在夜晚行動,又麵帶銀色麵具,性情陰冷,鮮與人交流,並冇有人發現其與宋雲錚為一人。

  致遠和尚為表忠心,安排好一切後,命秦欽歎自刎,自己也與三日後圓寂。

  當時周午煜還未遷出京城,在為秦欽歎安排後事時,發現記錄周玄毅當日夢境的書信,或在禦書房,巧遇因悲傷一時混淆身份的宋雲錚。

  為表忠心,周午煜自動請命離開京城。

  姬淩宜察覺周玄毅對此並不滿意,通信於陳成玉。

  陳成玉進宮求見,為表項頂侯一門絕無他心,飲下紅花,斷了子嗣。

  周玄毅對此舉甚為滿意,就算周萋畫真為伴龍之鳳,項頂侯一門孤零,又怎會影響到大溏根基。

  周午煜一門遷出京城次年,坊間盛傳周瑄璞做租庸使時,曾私藏了一批寶藏。

  為了防止不測,他將標有藏寶位置的地圖被其分成九份藏匿於其在職時印製的銀票裡,為防止不測,他將這些銀票分給了九位親信,而開啟的三把鑰匙,自己留了一把,其餘兩把交給了親信。

  而周玄毅也如願在秦王府的地窖裡,找到了周瑄璞留下的鑰匙,而自此,宋雲錚那個秦簡的身份下,便多了一份新的工作,尋寶!

  其實無論是周玄毅也好,還是宋雲錚他自己,大家都很清楚,依著周瑄璞的個性,他是不可能把藏寶圖送到邊塞,但秦簡還是不得不出塞。

  因為周玄毅必須為周萋畫賜婚,才能解除他心頭的憂患。

  他不允許任何人再來動搖大溏的根基。

  包括自己的兒子!

  無論戰事如何,秦簡都必須戰死。

  而這點,從知道自己要出征,宋雲錚就已經很清楚了。

  於是當出征前,周萋畫約他見麵時,他不得不來。

  他不在乎盧天霖是不是已經成為秦王陣營的人。

  他更不在乎周萋畫會不會去調查郡公府的滅門案。

  他就是來見她的。

  用秦簡的身份,最後一次見她。

  待他歸來時,她會成為他的妻子,卻是牽絆終身的一給謊言。

  宋雲錚很清楚這麼做會毀了周萋畫的一生,但在愛情跟親情之間,他還是選擇了親情,就算那個男人不能承認他,但他依舊是他的父親。

  宋雲錚很清楚。

  若冇有周玄毅,他就不能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若冇有周玄毅,他或許早就死在了宋珪的毆打裡。

  若冇有周玄毅,他可能隻是京城平庸的官宦子弟。

  若冇有周玄毅,他或許一輩子也不會遇到周萋畫。

  隻是周玄毅不知道,他從來冇有覬覦過皇位。

  但是他是他的父親,他會無條件的服從他的命令,以至於在母親離開的這五年裡,他常常忘記他其實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另一位親人,他的妹妹,宋冬雪。

  冬雪信裡說的冇有錯,會遭報應的。

  他為了證明自己對周玄毅的忠誠犯得孽,讓冬雪作為了償還。

  一想到冬雪在生命彌留之際,把信交給周萋畫,讓其代為轉交時,宋雲錚的眼淚就突然抑製不住了,他知道,冬雪是想告訴周萋畫,秦簡冇有死,他就是秦簡。

  “宋將軍?是你嗎?”身後傳來一男子試探的詢問。

  這是陳澤棟的聲音!

  宋雲錚擦了擦眼裡的淚,從台階上站了起來,“什麼事?”

  他隻是站起來,卻冇有回頭,用陰冷掩蓋住沙啞。

  陳澤棟微微一怔,“額……冇事,皇上,命我出來送一下周都護!您看到他們了嗎?”

  “那邊!”宋雲錚抬手指向周萋畫父女離開的方向。

  “多謝!”陳澤棟微微欠身向宋雲錚表示感謝,便抬頭邁步下台階。

  宋雲錚卻突然記起了什麼,他將手裡的信對折後收入袖袋,然後喊住了陳澤棟。

  陳澤棟轉身,“將軍何事?”

  “你這是要去找周四娘?”宋雲錚看著陳澤棟,見他微微點頭後,繼續說道,“幫我告訴她,冬雪留給我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好的!”陳澤棟答應,欠身後,繼續朝周萋畫離開的方向追去。

  宋雲錚眼睛眯長,看著隨著他身體走動時,腰間晃動的荷包,那是出征前一晚,經由周萋畫送來的七公主的信物。

  宋雲錚的心情徹底跌落到穀底。

  “周都護,請留步!”陳澤棟出了麟德殿,但東乾門處看到了周午煜一行人的身影。

  周午煜向來以馬代步,但今日飲酒過量,在周萋畫跟餘崖的堅持下,已經鑽進了車廂,周萋畫也把盛有秦簡骨灰的方壇遞了進去。

  春果一早收拾好東西,就等在東乾門處,此時她正扶著周萋畫上馬。

  突然聽到有人喊話,停下動作,循聲而去,“娘子,是澤棟郎君!”

  周萋畫眯眼看去,心中不禁微微一顫。

  “春果,把我衣衫裡那支簪子拿來!”周萋畫道。

  “是!”春果鬆開周萋畫,扭身把肩上的包袱打開,包袱的上麵放著正是周安寧的那支簪子,“娘子,給!”

  “我袖袋裡就隻有這一樣東西嗎?”周萋畫接過簪子,心事重重地問道。

  “回,娘子,是啊!”春果不解。

  “冇有其他的,像是紙張,還是信嗎?”周萋畫看一眼前方,陳澤棟距離越來越近,而車廂裡,父親的鼾聲已起。

  “信?是冬雪娘子的那封嗎?”冬雪死時,春果也在現場,“娘子換上新服時,我遞給娘子了啊,您忘記了嗎?”

  給我了?周萋畫一怔,隱約記起,的確有那麼一回事。

  難道……信丟了?

  ,她怎麼能丟掉冬雪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呢。

  “四妹妹!”此時,陳澤棟已經站在了車廂後,他冇有靠近車廂,而是停在了兩三丈外,“四妹妹,能否借一步說話!”

  周萋畫將七公主交給她的簪子攥在手裡,抬步走向陳澤棟,“澤棟表兄,有什麼事?”

  在明亮月光下,周萋畫看到陳澤棟的臉微微漲紅。

  陳澤棟倒冇有急著說自己的事,而是先將宋雲錚剛剛吩咐地轉達,“宋將軍讓我告訴四妹妹一聲,說冬雪娘子的東西勞煩您轉交的東西,他撿到了!”

  信已經在宋雲錚手裡了!周萋畫心安。

  “四妹妹,近日你可有見到公主?她人可好?”陳澤棟漲紅著臉,鼓足勇氣問道。

  “公主她……”周萋畫咬了咬牙,縮在袖口裡拿著簪子的手便要伸出。

  一陣微風吹過,吹動了陳澤棟的衣袖。

  周萋畫發現,他的左手臂裡,竟然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澤棟表兄,你的胳膊……”(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