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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信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把周長治要自己轉達的話,都傳達到了,盧天霖便起身要回去。

  就在他要邁步出房門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看眼圈微紅的周萋畫,“畫兒妹妹,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周萋畫疑惑地看著盧天霖,“盧少卿,有什麼事您就直接說吧!”

  “不行,這事……”他抿著嘴,抬手朝走廊做出邀請的動作。

  周萋畫靜思一下,盧天霖此時要單獨跟自己說話,應該還是與郡公府的案件是有關吧,她拉一下冬雪的手,便隨著盧天霖的指引走到了一處說話旁人聽不清的地方。

  “畫兒妹妹,秦王王妃的棺我已經弄出來了,隻等找個合適的日子開棺驗屍了!你看什麼時候比較合適?”盧天霖小聲問道。

  “盧少卿覺得什麼時候合適,就選什麼時候吧!”眼看著上巳節這就到了,為公孫湘開棺驗屍這事不能再拖了,但她又不是很相信,盧天霖將自己拉到一旁,隻為了確定公孫湘驗屍的時間這麼簡單。

  “王妃的棺與郡公府的混在一起,此事隻有我一人知道,我看這時不易久拖!要不然就三月十三吧!”盧天霖拱手,“還有不到五天,畫兒妹妹也提早做一下準備!”

  “可!”周萋畫側一下身子,朝前麵不斷探頭的冬雪微抬了一下下巴,“盧少卿,還有其他事嗎?”若再不痛痛快快說話,我可就先退了。

  “畫兒妹妹。莫急!”盧天霖一看周萋畫要轉身離開,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拉住了周萋畫的胳膊。

  周萋畫一瞪眼,“盧少卿,請注意你的行為!”

  盧天霖尷尬地鬆開手,連連後退幾步,“對,對不起!”

  “若冇有其他事,四娘我就先退下了!”她再次盈盈一福禮,便要轉身。

  這下盧天霖開了口。“畫兒妹妹莫走。是,是因為郡公府的案件!”

  “若是想讓我趁機同時給郡公府驗屍,就不要說了!”周萋畫態度堅決,“我與宋將軍的約定。盧少卿您是知道的。現如今他行蹤未卜。我怎能失信!”

  “那,那若,若這就是宋將軍的期望呢!”盧天霖說著。就從袖袋裡拿出一封書信,“這,這是周都護寄來的書信!”

  父親的信?周萋畫難以置信地看著盧天霖,父親怎麼會把信寄給盧天霖,而不是自己呢!

  一看周萋畫不接信,臉上還落出疑惑,盧天霖繼續說道,“信上說,宋將軍前往談判時,曾有交代,若他有意外,來京城的約定自動取消,換做另一個約定!”他說著,就再次朝周萋畫揚了揚頭。

  另一個約定!

  那次詩會,宋雲崢借著醉酒與自己的約定,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周萋畫伸手接過了信。

  正如盧天霖說的,米黃色的信紙上的確是父親的字跡,信上的內容也如他說的那樣。

  “你給我看這些,還是想讓我給郡公府的亡人們檢驗嗎?”周萋畫對折信紙,歸還給盧天霖,“那不好意思,盧少卿,您可能要失望了,我與宋將軍並冇有關於郡公府的約定!”

  我們的約定,隻有秦怡——這個名義上傳授給我醫術的女人有關。

  “這,這……”這怎麼可能!盧天霖結巴。

  周午煜這次寄給他的信,共有兩頁紙,第一頁就是剛剛給周萋畫看的這張,而另一頁上,則是周午煜對宋雲崢這話的解讀,據周午煜所言,宋雲崢事後單獨解釋過,他與周萋畫的約定是與郡公府的滅門案有關的。

  但到周萋畫這,她怎麼就給否認了呢。

  但他又不能拿出第二張信紙,因為,周午煜在那上麵用藏頭詩的方式向盧天霖暗示,讓他去求請皇後娘娘,給自己跟周萋畫賜婚。

  周萋畫心思縝密,若看到那信,自然能看出那施禮的玄機。

  盧天霖對周萋畫的確有過覬覦,但自從他知道周萋畫心裡裝的是秦簡後,這份情愫便慢慢朝親情靠近,在盧天霖心裡,周萋畫便變成了妹妹,他又怎麼可能置秦簡於不顧,去找皇後娘娘賜婚呢。

  況且,這裡麵還夾著自己母親。

  年前,皇後娘娘曾向她暗示過要將周萋畫許配給自己的意思,母親擔心的夜不能眠,還在這事後來,皇後娘娘冇有再提,但也讓盧天霖明白,母親是不喜歡周萋畫的。

  他將周萋畫遞回的信紙收入袖袋裡,微微作揖,“畫兒妹妹自行定奪,某絕不乾預!”

  說完,他起身,一甩衣袖,大步朝走廊走去,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還有那洪亮的自語聲,“某隻是在想,宋將軍三十餘年,二十五年定於軍中,某卻不能為郡公府冤案儘力,實在慚愧!”

  冬雪一直遠遠地站在門口。

  在盧天霖大步離開後,她扶住一旁的牆壁,慢慢朝周萋畫走廊。

  步履緩慢,無力,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跌倒。

  “師父?盧少卿找你說什麼了?是關於我們家的事嗎?”冬雪自我催眠出來的冷靜,終於被盧天霖這神神秘秘的行動瓦解了。

  她停在站在距離周萋畫幾尺以外不在靠前,隻是等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周萋畫。

  麵對這無害的眼神,周萋畫淺淺微笑,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冬雪卻“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師父,我真的害怕,我再也看不到我阿兄了!”

  她終於繃不住了。

  突然加快腳步,一下子撲在了周萋畫懷裡,“師父,你就答應吧,我阿兄若真的回來,他也會感謝你的!冬雪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真的不想啊!”

  冬雪環抱住周萋畫,嗚嗚地哭著。

  在她的哽咽裡,周萋畫聽到她又說起了秦簡,“你也知道,秦簡有時候是不靠譜的,他若真找不回我阿兄,我該怎麼辦啊!”

  人都有身不由己地時候,秦簡不是所有時候都能遵守自己的承諾,周萋畫記起自己看的母親吊在房棱上的畫麵。

  她心頭微微一動,突然明白,宋雲崢其實早就知道自己這次出征會出事。

  讓自己給秦怡驗屍,不是約定,而是請求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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