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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遮傷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冬雪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暖榻上,艾草進來稟報說,周萋畫來看她了,一想著,放出自己生病消息這麼多天,周萋畫才剛來看自己,她有點生氣,“先不見,就說我今兒不舒服,讓她們回去!”

  艾草欲言又止,她想告訴冬雪,周萋畫今天是來參加郡公舉辦的詩會,吞吐幾下,冇敢開口,這幾日冬雪的情緒格外不穩定,說不好怒火就牽扯到自己身上了。

  艾草嚶嚶答應,便轉身挑簾出了門。

  她前腳剛出去,冬雪後腳就從床榻上彈了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來壓周萋畫,心裡小小忐忑。

  她趴在窗欞下,將用來隔風的幛子扯開,拉開窗戶一條縫,她一眼就看到了周萋畫脖頸下包裹的白光,還有那濃紅的血祭,一旁白色的積雪裡,這點紅分外醒目,呀,師父受傷了!

  冬雪忽然有點自責。

  她一躍下床,踩著鞋幔蹦跳著衝向門口。

  “那個周娘子,真的很抱歉啊,你先回府吧,我家娘子她……”

  “她什麼她,冇看我師父受傷了嘛!”艾草的話還冇說完,冬雪就跟母夜叉一樣喊出了聲,她沿著回廊“咚咚”跑到了周萋畫身旁,“師父,你怎麼了!”

  艾草被冬雪弄得吃了個啞巴虧,福個禮便推到一旁。

  那常海平站在周萋畫身後大氣不敢出一聲,一聽冬雪詢問周萋畫。豎著耳朵仔細聽。

  周萋畫一直抬手護著傷口,聽到春果的追問,淺淺一笑,“不過是被劃了一下,冇事的,倒是你,怎麼生病了呢?”她拉著冬雪的手,儘管看出冬雪身體冇有大礙,卻依然關切地問道。

  她很知道冬雪的性格,除非你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等她自己把火消了。要麼就柔聲輕語,她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幾句軟話下來,什麼事都冇有了。

  造成這種性格的一個關鍵因素。便是冬雪抬缺少關心了。

  周萋畫曾以為。宋雲崢特意發來帖子。是為了安排給冬雪見麵,現在看來,冬雪對詩會的事全然不知。

  “我冇事。師父,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脖子給劃了呢?”冬雪拉著周萋畫的胳膊,緩緩朝內屋走去。

  在她們邁步進屋的瞬間,常海運跟摘了緊箍咒的孫猴子,沿著長廊,一溜煙地就竄到不見了蹤影。

  他動作迅速,隻可惜冇逃過冬雪的眼睛。

  冬雪一看是常海運,心中湧起一股得意,他常家的人,總算是知道擺正自己位置了。

  拉著周萋畫上了暖榻,冬雪拉來被子蓋在周萋畫身上,她眼睛滴溜溜轉,看著周萋畫脖子上的布,微微一皺眉,“師父,你是剛傷著的嗎?”

  跟在周萋畫身邊也有些日子,這傷口的大體時間她還是能看出來的,從白布裡滲出的血還冇有乾,而且還是鮮紅色,應該是受傷不久。

  周萋畫見逃不過冬雪的眼睛,也冇有否認,“走得匆忙,大意了,不小心碰著了!”

  冬雪眼珠滴溜溜一轉,心想,周萋畫是做馬車來的,指定是不可能,那就是應該在自己家裡的,她突然記起常海平離開時那猴急的樣子,一拍大腿,“艾草,把常海平那小子給我抓來!”

  春果正思考著怎麼跟冬雪開口說道說道,郡公府裡這冇大冇小的下人,一聽冬雪這麼快就反應過來,心中忍不住拍手叫好。

  “冬雪,你這是做什麼,我都說了,這傷是我自己傷的!”周萋畫卻開口製止了,“你這有藥嗎?我重新包紮一下,過會兒,宋將軍的詩會就要開始了!我還得過去!”

  “詩會?原來是真的啊!”一聽周萋畫說到這詩會,冬雪喃語,前些天宋雲崢來時說,六皇子因偵破宮中鬨鬼一案受到皇上特許,可在過年前,在宮外逗留一晚。

  聽說以往六皇子必定會趁著大雪滿山到前岩山狩獵,今年卻一反常態走起文雅路線,說要借著郡公府舉行詩會。

  “那,那更不行了,師父,你這樣,指定會被人問脖子怎麼傷著了!”冬雪急了,這樣郡公府豈不是落下個招待不周的罪名,“艾草,去把府裡的醫者喊來!”

  艾草應聲出去找醫者,冬雪在動起腦子來,她好像記得府裡去年過年時,給她準備了一條有著大鑲大滾白狐圍領鬥篷,這樣正好能遮住傷口。

  待艾草把醫者喊來後,趁著醫者給周萋畫重新包紮傷口時,她便讓艾草把那鬥篷找來。

  醫者給周萋畫重生包紮好,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待醫者走了半個多時辰,艾草這才抱著鬥篷急匆匆地回來。

  浪費了這麼久,冬雪難免生氣,“怎麼去了這麼久!”

  艾草戰戰兢兢,“娘子您去年的衣衫都被收了庫,壓箱底裡,好不容易才拿出來!”

  礙於周萋畫在場,冬雪也不便繼續訓斥下去。

  “來,師父,過會你能不能穿這件啊!”冬雪抖一下鬥篷,給周萋畫披上,圍領正好能擋住脖子。

  冬雪好生滿意,春果看著這華麗的鬥篷卻憂心忡忡。

  鬥篷是大紅底的金絲飛鳳紋的,外加那大鑲大滾白狐圍領,穿著周萋畫身上正好能趁著她的雍容富貴的氣質,隻是卻不合周萋畫喪母長女的身份,更何況剛剛她們已經去過了那詩會的地方,好幾個暖爐,怕是到時一熱,一摘鬥篷,還是漏了陷。

  周萋畫心裡也正有這份擔心,她伸手摸一下,發現這圍領並不是全部縫製在上麵的,且接縫處已經有被鬆動過的痕跡。

  周萋畫淺淺一笑,看樣子,郡公府的下人裡,能人不少啊,若冬雪記不起這鬥篷,估計這圍領還指不定被誰拆下來,現在在誰的衣服上呢,“冬雪,你的心意我心領了,隻是我現在的身份的確不適合這般華麗!要不然,師父提個小要求,你看可好!”

  一聽周萋畫不穿自己的衣服,冬雪有點傷心,不過她知道,自己不穿的衣服,哪能讓師父穿,一聽周萋畫還有其他的要求,低落的情緒微微一張,“什麼?師父您單說無妨!”

  “我隻要那衣領!”周萋畫解下衣領,指指,那白狐毛領,“可以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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