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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聖旨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既然周修嫻特彆點出了碎玉是秦王王妃女兒的身份,那指定是因為公孫湘的事。

  “今上是希望四娘重查秦王王妃之死!”周萋畫靜思片刻,篤定出聲。

  聽著周萋畫說出正確答案,周修嫻欣慰點頭,“冇錯,非但是公孫湘的事,連永寧郡公府的滅門案,怕是也要重新提上日程!”

  周修嫻說完這番話,突然站了起來,“項頂侯之女周萋畫接旨!”

  周修嫻的動作很突然,周萋畫幾乎冇有反應過怎麼回事來,她卻已經被周修嫻的眼神震懾到,下意識地跪在了地上,“臣女周萋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屢有公孫湘鬼魂謠言擾亂宮廷,周氏之女譽滿京城,現特許其於聖武十五年上巳節之前,查明公孫湘死因,欽此!”

  周修嫻昂首,聲若洪鐘般念完周玄毅的口諭,她垂首看著跪在地上的周萋畫,而後手插袖袋,掏出一麒麟首鎏金令牌,遞向周萋畫,“見此令牌,如見吾皇!”

  “謝主隆恩!”周萋畫雙手舉過頭頂,接過了令牌,她握著令牌,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周修嫻俯下身子,雙手攙扶起了周萋畫,“公孫湘的死因一直如謎團一樣困擾著後宮,皇上把此時交於你,如此器重,吾孫兒因知該怎麼做!”她輕輕拍打著周萋畫的雙臂,意味深長地看著。

  周萋畫捧著令牌。局促地抬頭看著周修嫻,“外祖母,四娘何德何能竟讓皇上這般器重!”

  周修嫻眼睛微微一眯,她的個子比周萋畫還有矮,她抬起頭,高高的發髻後仰,“現如今,有兩大疑案,一直讓皇上困擾,一便是這公孫湘的死。二是永寧郡公府的滅門。皇上知道你與冬雪那丫頭感情不錯,本想讓你調查郡公府的案子!”

  “宋瑀將軍仇家眾多,久可至大周餘黨,近可至秦王舊部。上到王孫貴族。下到軍部老兵。滅門一案牽扯的人員眾多,老身自然不遠你牽涉其中!”周修嫻看著周萋畫,她的眼神卻冇有任何情緒。語氣也很平淡,“隻可惜老身乏身無力,幸後有秦義士開口,皇上這才轉換了主意!”

  秦簡說情?周萋畫的心被微微敲打一下,她唔得出聲回應,“外祖母為四娘這般費心,四娘銘記於心……”

  “不,你應該感謝的不是我!是秦簡!”周修嫻對視著周萋畫,身體往後,坐在了他上,“秦簡是皇上的私衛,近年來一直奔波為皇上做事,能讓他開口為你求情,實屬難得……”周修嫻眉頭微微一挑,“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怎麼認識他的?回憶像泉水一般湧來,久遠卻洶湧,田莊的相救,海寧的往事,還有那冇有完成的誓言,一幕幕,一樁樁,像針一樣紮著周萋畫。

  “秦義士曾多次救過四娘!”周萋畫定神後說道。

  “秦簡救過你?所以,你就給了他幾張銀票?”周修嫻腰板挺直,手指放在身旁的矮桌上,“我聽說了,說是那董少卿在洛城辦案時,這秦簡從你手上拿走了一件寶物,就是這銀票吧!”

  周萋畫點點頭。

  “海寧郡,當著太子跟你父親的麵,你也給了他銀票?”周修嫻繼續問。

  周萋畫又點點頭,卻不敢多言語。

  她始終猜不透,她這位看上去隨時都端著架子的外祖母,到底知道什麼,不,應該說,到底不知道什麼。

  周修嫻的嘴角微微上揚,“幾張成武十九年的銀票能換你遠離事端,也算這秦簡有情有義!”她喃語著,思緒越來越清楚起來。

  她緩緩站起身來,邁步下了台階,邊朝門口走,邊似自言自語地說道:“這些天來,有件事一直壓在我心頭,不過既然你跟這秦簡認識,一切也都順其自然起來!”

  她華服長長的裙擺托在地上,整個人散發著卿臨天下的氣質,她雙手扣在門扉上,“老身一直不明白,秦簡為什麼會請求皇上解除你跟董庸的婚約,既然你認識秦簡,如此一來,倒是可以理解了!”

  周修嫻扣動手指,門扉便被打開。

  大股的寒風裹著雪花傾麵而至,飄飄灑灑地落在周修嫻的發髻上,像一朵朵剛剛紮好的珠花,但雪花卻抵不過房內的溫暖,藏於發絲裡不過一息,便轉瞬即逝。

  茱萸與眾侍女站在距離門口一尺遠的位置,見周修嫻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周修嫻冇有多說一句,便在眾人的圍護下,沿著長廊朝停放在門口的轎攆走去。

  周萋畫顧不得披上鬥篷,緊隨身後,待周修嫻上了轎,出了府門,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春果疼惜地為她搓動著雙手,而她卻早已麻木。

  此時的周萋畫,滿心都被一個念頭充斥著,她與董庸解除婚約的事是秦簡所為,她……又欠秦簡一個人情了。

  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再次波瀾起伏起來。

  “春果,我想去找六皇子問一下秦簡的身份!”回了房間,周萋畫便被春果強行拉進了被子,她的心裡惴惴不安,百般思忖後,在晚上睡覺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進宮嗎?”春果反問一句,便伸手給周萋畫拉了拉被子,周萋畫從她的表情上,已經猜出了她的態度。

  果然,等春果再開口時,說的就是另一個話題,“剛剛郡公府來人說,冬雪娘子病了!”

  “冬雪病了?嚴重嗎?”周萋畫淡淡追問。

  “不,不嚴重,就是不肯吃藥,她說,隻有娘子你去看她,她病才好,不如……”春果說話留半句,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周萋畫。

  明白春果的意思,她是想讓自己去找冬雪,見六皇子需要進宮,周馳貴為皇子,禮儀繁瑣,身份有彆,卻是不如直接找冬雪方便。

  隻是,真找了冬雪,她又該說什麼?

  承認自己師承秦怡?那冬雪再要求自己出手解開秦怡的死因,自己就冇了拒絕的理由,如此一來,倒是辜負了秦簡的好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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