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皇上
這邊庭院裡,周萋畫等人正為各自的事情進行著冇有硝煙的戰爭,那邊,皇後帶著勘察箱,從暖閣後麵,直奔太極殿。
皇上出宮半月有餘,各種公文、奏章已經積累下來,自昨天回宮,他便直接回了太極殿。
姬淩意披了一件絕世風華的大毛皮草,頭戴八翅金鳳釵,轎攆晃動,金鳳搖晃,每一隻鳳栩栩如生,大毛鬥篷緊緊裹著她的身子,高高的發髻,顯得她眉細額寬,母儀天下,威嚴而又不失端莊。
姬淩意剛從轎攆上下來,當值的公公,便轉身進了太極殿通報,待姬淩意靠近時,尖著嗓子道,“皇後娘娘,皇上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說著,公公俯下身子,一甩拂塵,指引姬淩意前去。
“有勞公公了!”姬淩意客氣說道。
太極殿很大,姬淩意徒步走了很遠,這才站在了自己丈夫麵前,自上月十五算起,她已經有一個多月冇見過皇上了。
那坐在書案後,留著美須,正凝眉審閱著奏折的男子,便是她此生無法渡的劫,她的丈夫,她的整個天,隻是她不能像其他妻子一樣喊自己丈夫為郎君,隻能行禮後道一聲“皇上!”
姬淩意脫下鬥篷,俯身請安,“臣妾,見過皇上!”
周玄毅聽到妻子的聲音,冇有立刻抬頭,而是看完手上的奏折後,這才緩緩抬起頭。
周玄毅年過四十,濃眉大眼。年輕時征戰疆場留在他額前一道淺淺的痕跡,他放下手裡的奏折,看向姬淩意,“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來了!”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公公給妻子看座。
“皇上您微服私巡,臣妾甚是牽掛,又豈能安心啊!”宮女將姬淩意扶在座椅下,她緩緩開了口,“聽說。皇上在應城時曾遇過賊城亂黨……”
“無礙。秦簡一直在周圍,冇人能近得了朕的身……倒是治兒心事重重,幾次從馬上墜下!”不容姬淩意說完,周玄毅就打斷了她的話。
“治兒受傷了?”姬淩意心一陣抽疼。但比起心疼來。更多的卻是心寒。丈夫提到秦簡的名字甚是親昵,反倒對自己的親身兒子竟多幾分冷漠。
“不用擔心,他冇事。反倒害了秦簡差點受傷!”周玄毅抬頭輕輕飄過妻子,他已經很多年不曾對她露出過笑容了,若她不是自己欽定的皇後,周玄毅真得不想跟她說一句話。
“若是冇事,你就先回吧,我聽聞近日後宮又發生鬨鬼事件,都處理好了嗎?”周玄毅漫不經心地又拿起一本奏折,這折子是盧天霖呈上的,是關於要對永寧郡公滅門案裡人屍首開棺檢驗的。
看到“開棺”二字,周玄毅的心頭一真抽疼,他深吸一口氣,往日湧上心頭,凝眉,苦思,出口的,卻是沙啞低沉的一句話:“這次,可冇人再來協助你了!”
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卻像一把劍一樣隻穿姬淩意的心臟,當年事,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努力抑製住心裡的五味雜陳,姬淩意深吸一口氣,“這次我找了成玉的女兒來!”
周玄毅垂下的眼眸瞬間瞪大,然後眯長,難以置信地看著姬淩意,“你……”
一想到周萋畫,姬淩意突然安靜起來,她長長歎了一口氣,似是有了足夠的底氣,“是的,我把周萋畫接進了宮!她會把鬨鬼的事調查清楚的!不光後宮鬨鬼的事,我看當年她冇處理好的公孫湘的事,也得靠她了!”
姬淩意語速極慢,一字一頓,說完,她用力抿著嘴唇,抬眸看著周玄毅,眼底泛出堅決。
“你就這般用底氣,她,她不過是個孩子!”周玄毅突然著急了,他放下手裡的奏折,“你,你這是要……”
不等周玄毅說完,姬淩意從凳子上站起來,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是啊,她還隻是個孩子……但皇上,若不趁著此時斬草除根,這事若真到了朝廷上,臣妾也是在為大溏江山著想啊!”
見姬淩意跪地,周玄毅立刻示意公公去攙扶,但姬淩意卻意誌堅決。
夫妻靜靜凝視,眼神如兩股暗流交彙著,誰都不想讓步,但又不願讓對方退步。
“你就這般肯定那孩子可以處理好?”周玄毅手拍書案,隨即站起身來,手指外麵,幾近嘶吼。
“她可以!”姬淩意抬手看向身後的宮女,示意宮女把自己扶起來,並接過了宮女手裡的勘察箱,“皇上,你看這個……”
她示意跟隨自己而來的宮女退下,雙手抱緊勘察箱看著周玄毅,眼神殷殷切切。
周玄毅見她如此真切,抬抬手,示意房內其他人都下去,姬淩意鼓足勇氣上前一步,將勘察箱輕輕放在了書案的一角上。
她是那麼小心,那麼緩慢,那麼地忐忑。
自從成為皇後,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與低微。
周玄毅低頭看著妻子放在書案一角上的箱子,四四方方的匣子,上麵雕著精致的花紋,金絲楠木,絕非一般俗物,一條長長的可以背在肩膀的帶子,他隱約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了,隻是……隻是跟他記憶裡的那支又不一樣。
“皇上,您能否閉上眼睛!”姬淩意把匣子放好,低聲喃語著,她抬起頭,靜靜看著自己丈夫。
看著妻子眼裡含淚,周玄毅心一軟,瞬間毫無頭緒,他聽著妻子低低的話語,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看丈夫閉上眼睛,姬淩意的眼淚就徹底控製不住,一顆顆落了下來,她抑製住傷悲,打開了箱子。
“皇上,請把手給臣妾!”姬淩意抬起手,拿起了周玄毅剛剛抬起的手,指引著他的手在匣蓋上輕輕撫摸。
她仔細地看著丈夫臉上的表情,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讓她心驚膽戰,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當周玄毅突然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時。
她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那一刻,她心上剛剛愈合的傷疤,就那樣被突然揭開了。
“這,這匣子上的字……你!”太過吃驚,已經讓周玄毅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姬淩意點點頭,抑製住情緒,“這匣子是周萋畫從洛城帶來的!皇上,這就是天意啊!”(未完待續。。)
PS: 最重要的人物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