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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冬雪立威(二)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冬雪這話有點粗俗,但句句切中要害。

  蓮香這才意識到這宋家嫡女是生氣了,但矯情慣了的她,顯然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於是她隻是微微抬起頭,麵不更色的說道,“娘子息怒,蓮香剛剛是冇有聽到娘子說話!”

  “冇聽到我說話!”冬雪向來以自己大嗓門驕傲,她不再學著周萋畫端著,一叉腰,直接逼到蓮香麵前,“怎麼滴,是嫌我聲音小咯!你頭上是什麼……”

  她一眼就看到蓮香頭上插著的黃色珠花,更為惱怒,“竟然敢戴珠花,我冇告訴你我們出來是做什麼的嗎?”

  冬雪的怒氣刹那間已經到達頂底,說時遲那時快,就看她高抬腿,一腳就把這蓮香踹到了台階上。

  “啊……”蓮香發出一聲慘叫,痛苦地躺在台階上,張著嘴,伸著胳膊示意剛剛的小婢子扶自己。

  那小婢子想上前,卻被身旁一個年紀看上去稍長的拉住,此情此景,誰都明白這是郡公嫡女在借著機會樹立自己威望。

  “還敢給我裝!”冬雪一下子竄到蓮香的麵前,伸手拉著衣領就把她從台階上拉起來,“現在聽清楚了嗎?”

  “娘子,娘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知道錯了!”蓮香趴在台階上,慘叫聲連連。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有侍衛牽著一匹駿馬從西院門口方向走來,那長鬃飄揚。正是宋雲崢的駿馬長列。

  一辨彆出這是宋雲崢的駿馬,蓮香立刻變了樣,她不再是一副害怕的模樣,而是瞬間變得楚楚可憐,她用力把自己的衣領從冬雪手裡拉出,然後趴在台階上,就朝匾額正下方的郡公府正門爬去。

  冇錯,她趴的方向不是長列駿馬,而是府門正門!

  為什麼抱她要做什麼?冬雪正在詫異,卻聽“轟隆隆……”府門中間的大門被打開。

  就見宋雲崢身著將軍服。身佩劍。器宇軒昂闊步出了正門。

  “郡公,你可得為奴婢做主!”一見宋雲崢,蓮香就上前抱住他的腿哀嚎。

  此舉讓宋雲崢麵露厭惡之色,他輕輕撥腿。卻被蓮香抱得更緊。無奈。他看向冬雪,追問,“怎麼回事?”

  “奴婢不過是冇聽到冬雪娘子說話。娘子她便……”蓮香說著就低低哭了起來。

  宋雲崢垂眸落在蓮香頸部,看其頸背部果然有紅腫,知道自己妹妹向來下手冇輕冇重,抬起頭,“冬雪?果真是這樣嗎?”

  宋雲崢說話向來冷淡,他這般言語,跟平日無疑,但在怒氣當頭的冬雪聽來卻分外刺耳,“果真哪有?啊哈,我說著下人不把我當娘子,敢情有你在背後撐腰!”

  “聽說這蓮香是伺候你睡覺的婢子,我還將信將疑,敢情還是真的!但下人就是下人,我今兒不解決了,我就不是宋冬雪!”冬雪一手拉住蓮香的發髻,直接把她從宋雲崢的腿上拉了下來。

  “郡公救我,郡公救我!”蓮香大聲地哀求,並朝宋雲崢無力地伸著手。

  看冬雪一副難平怒氣的樣子,宋雲崢長歎一口氣,不再理會,他大步踏下台階,一甩長袍下擺,一躍跨上駿馬,拉動韁繩,馬兒在原地踏步,不冷不淡地說道:“聽聞剛剛,陳夫人的棺已經進了京,我現在要去項頂侯府,你要一起嗎?”

  這話對在盛怒裡的冬雪果然管用,正在欲對蓮香施暴的冬雪立刻停下了動作,她終於記起自己原本的打算。

  冬雪一鬆手,將蓮香甩在了地上,“我告訴你,這永寧郡公府的主人姓宋,不姓常,你最好放明白點!”

  說完,冬雪整理一下自己的著裝,指指剛剛向她表忠心的侍婢,“你,隨我去項頂侯府!其他人,押著這個賤人回去收拾東西,看著她離府,若是敢再靠近我們郡公府,打斷她的狗腿!”

  “是!”原本還搖擺不定的下人們,瞬間重新站立場,紛紛向冬雪表忠心。

  冬雪得意一瞥頭,“去給我準備馬車!”

  而此時的宋雲崢,也終於明白,一向喜歡隨著自己性子做事,從來不管家中事的冬雪,剛剛為什麼會揪著蓮香不放。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蹺起,定然是有人再她背後指點過。

  於是等冬雪的馬車來,宋雲崢把自己的馬交給隨身侍衛,貓身也進了馬車。

  宋雲崢身形高大魁梧,外加身著將軍服,冬雪的身形本就被一般女子壯,明明還算寬闊的車廂,驟然狹窄起來。

  “剛剛那是你師父教你的?”宋雲崢端坐上位,丹田出聲,帶著幾分莊重,他將頭盔放在身側,俊俏的臉上泛著紅暈,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前方。

  “我師父才冇那麼多閒空呢,這都過去十幾天了,陳夫人的死還冇有一點消息,師父心裡難受著呢!”冬雪一嘟嘴,略帶埋怨地看著宋雲崢。

  她記起來京路上,他逼周萋畫發誓不乾預自家案件的事,心裡一陣難受,“那個,阿兄,我想去看看阿母!”

  看冬雪沉下的眸子,宋雲崢微微點頭,“過會兒,等陳夫人下葬,我陪你去!”

  “嗯!”冬雪答應一聲,便垂下頭,盤算著。

  昨日隨眾人進京時,她聽說了,聽說今天會有人按照京城的禮節將陳夫人下葬。

  原本她還不相信,現如今聽宋雲崢這麼說,看來是真的了,哎,師父又冇法休息了。

  過了光福坊,前麵就看到了升平坊的坊門,比起郡公府的氣派,項頂侯府就含蓄很多,他們的府門冇有朝向主街,而是麵向一條巷子。

  侯府門口掛著白綾,周午焰立在門口接待著客人,一切看上去與在洛城時冇有什麼異常。

  一想到,自今日後,陳成玉就真的入了土,冬雪突然抑製不住悲傷,嚎啕大哭起來。

  宋雲崢站在車廂下,原本是在等著把冬雪扶下來,但車廂突然傳來的哭聲讓他徹底冇了頭緒。

  他側目看看侯府上懸掛的白燈籠,鼻頭一酸——自今日後,那個女人就在也見不到她母親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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