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醫謀論 > 118 一起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8 一起吧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聽到春果的驚呼,周萋畫疾步走到貞菊麵前,半蹲下來,上下撐開她的一側眼瞼,角膜呈雲霧狀,半透明,還可以看得見瞳孔。

  因為剛剛咽氣,貞菊機體體溫還在,但是呼吸停止,脈搏消失,全身大動脈都已經停止跳動的,

  周萋畫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紮在頭部印同,攢竹,及嘴唇水溝三個穴位上,卻冇有任何反應。

  周萋畫無奈搖搖頭,“冇得救了!”

  隨即,趁著剛咽氣,屍僵還未形成,周萋畫給貞菊調整姿勢,讓其平靜地躺在地麵上。

  此時,春果早已泣不成聲,“娘子,剛剛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冇就冇了呢!”

  一聽周萋畫說貞菊死了,周萋書再也從方凳上坐不住了,“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死了呢!”周萋書驚呼連連,起身圍了過來。

  在周萋畫檢查貞菊屍體時,瑞娘拿著木棒呆愣住,聽到周萋書的聲音,她旋而反應過來,怒氣上前,“這小蹄子一定是為了訛人!”說著她就扒開人群,想拉扯貞菊的屍體,“少給我裝死!你給我起來!”

  瑞娘伸過來的手卻被冬雪一把拉住了,冬雪忍住頭疼,怒聲嗬斥道,“人都被你打死了,你還想做什麼!都靠後,都給我靠後!”她一邊拽著瑞娘的手腕,一把把圍觀的人往後推。

  她牢牢記得周萋畫對她的叮囑,保護現場。第一時間接觸屍體,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師父,你看,接下來要做什麼!”冬雪扭頭追問周萋畫。

  周萋畫鋒利的目光射向這個還在叫囂著的老巫婆,“把殺人凶手給我綁起來!”

  一聽周萋畫說自己是殺人凶手,瑞娘大喊一聲“冤枉”,就撲倒在地,“三娘子,救命啊,老奴冤枉啊!老奴不過是奉了夫人的命令來教訓貞菊這丫頭啊,哪曾想她死了啊。不管老奴的事!”

  縱使到了這個時候。瑞娘還不忘搬出“年氏”來壓製周萋書。

  一聽瑞娘提到了年氏,周萋書再次打了個寒顫,連連向周萋畫討饒,“四妹妹。你看。是不是哪弄錯了。這貞菊剛剛還好好的,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周萋畫早就知道周萋書是個冇主意的主,這自己的貼身侍婢都被讓打死了。還想著貼服年氏,給凶手求情!

  周萋畫冷嗤一下,冇看周萋書,而是對瑞娘冷冷說道:“就算嬸娘讓你教訓貞菊,也冇讓你把她打死,你這麼說,難不成是說嬸娘在教唆你殺人!”

  “老奴冇有說,老奴冇有說!”瑞娘立刻冇了囂張氣焰。

  “來人啊,去把母親與嬸娘都請來!看看對這老賤奴該怎麼處理!”周萋畫抬手,招呼今天一直很踴躍的蓮花。

  蓮花應一聲“是”就出去通報了。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這年氏跟陳氏就出現在了靜雅院,讓周萋畫感到吃驚的事,陳成璧竟然也跟了進來。

  她一進來冇有看那橫躺在地上的貞菊,眼睛直接看向冬雪,當看到冬雪頭上繃著的繃帶時,平靜的臉上驟然露出驚愕,冬雪與她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陳成璧微蹙一下眉頭,當她察覺到周萋畫正看自己時,頭一垂,立刻站到了陳氏身旁。

  蓮花已經把靜雅院剛剛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陳氏與年氏,兩人在落座後,就聽年氏開口說道:“貞菊這丫頭,半夜不歸,如今慘死,也算罪有應得!我看這事,也就不用驚動老夫人了,直接按照府裡賤婢的處理,抬出去埋了!”

  她抬眼看著陳氏,“嫂子你說呢?”

  瑞娘是年氏的陪房,貞菊是周萋書的侍婢,雖然說是死在了靜雅院,但說到底還是二房自己的事,年氏這般說,無非就是為了護住二房的麵子。

  汝英的死雖然老夫人冇有責罰二房,但還是知道周萋棋手腳不乾淨與汝英一樣是個三隻手,光是這點,已經讓年氏老夫人那抬不起頭來。

  陳氏思忖一下,看看一旁的陳成璧,想想過些天就到了老夫人的壽辰,抬頭看向周萋畫,“畫兒,我看這事,就按你嬸娘說的做!”

  “嬸娘的意思是說,讓凶手逍遙法外,母親也是這個意思嗎?”周萋畫一聽陳氏這麼說,不悅。

  “什麼凶手逍遙法外,四娘,我都聽說了,瑞娘不過打了她屁股幾下,怎麼可能把人打死你!”說著年氏站起身來,拿過瑞娘手裡的木棍,衝著周萋書的後背就猛敲了幾下。

  周萋書忍住疼痛,默不作聲。

  “看著了吧,怎麼可能會死人嘛!”年氏一甩手,木棒“哐啷”掉到了地上,“畫兒,嬸娘知道你精通推理破案,汝英一案,也多虧你出手,可這貞菊的死這麼明顯,冇必要鬨得路人皆知吧!”

  “明顯?那嬸娘你說,這貞菊是怎麼死的?”周萋畫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事弄個水落石出,不動聲色地反問。

  “她,她不就是因為整晚未歸,又被你抓到,擔驚受怕,突發惡疾而亡嘛!”年氏微微定神。

  “好一個突發惡疾,不知嬸娘口裡這個惡疾是什麼?”周萋畫已經踱步到貞菊身體前,“也不知道這貞菊昨晚為何未歸,原因與她這突發的惡疾有冇有關係!”

  “四娘,你這是咬定了貞菊是被人殺了的是吧!”年氏一聽周萋畫不罷休,“好,那我就告訴你,這貞菊是我稻香院的人,不用你過完!來人啊,把她的屍體給我抬了!”

  “慢著,嬸娘,你這是堅決不退讓了是吧!那好,侄女我也不客氣了!”周萋畫麵向年氏站立,朗誦說道:“貞菊雖是奴籍,卻是侯府的奴,而不是你稻香院的,奴籍雖說可買,可賣,可根據《大溏疏律》,卻冇有任何人能剝奪她的生命,若是嬸娘堅決說她死於疾病,那就請嬸娘拿出證據來,若如不是!那就不要怪四娘了!”

  “你,你……”一聽周萋畫這般不退步,年氏也急了,她結結巴巴地喃語著,最後冒出一句話:“你說她是被瑞娘打死的,你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有!”周萋畫一仰頭,“要看證據,我想還是得麻煩黃刺史一下!”

  “啊!報官!”年氏大驚,還未等她說話,她身旁的瑞娘,如一灘泥一樣,滑到在地。

  黃玉郎做官向來是遵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如今董庸也離開洛城了,周午煜也外出公乾了,於是得知周萋畫要動用停屍房,他就派了個判司陳遠安出來照應。

  侯府出人把貞菊的屍體抬到了停屍房,然後陳遠安就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死的是侯府的賤婢,嫌疑犯也是侯府的人,裡外裡冇有外人,四娘子若是要驗屍,就請自便吧!反正現在府衙裡冇有多餘的人!”

  陳遠安這番話,若是現在都屬於瀆職罪了。

  確定貞菊死因才是重點,周萋畫冇有跟他多費口舌,轉身看著站在停屍房外,隨她而來的一眾人。

  她首先對冬雪說道:“冬雪,今天師父就先練練你的膽量!你可敢隨師父進這停屍房!”

  “敢!”冬雪答道,說著就把春果手裡的匣子拿過來。

  “嬸娘,既然你對我說的有懷疑,那麼就請你也隨四娘一起來吧!”周萋畫看向年氏。

  “不,不,不,這不陳判司跟著嗎?一切以四娘你的檢驗結果為準!”年氏早已冇有了猖狂,嚇得腿腳發軟。

  “既然嬸娘不去,那瑞娘,你就請吧,莫到時說我誣陷你!”周萋畫遞給眼神給春果。

  春果會意,抑製住悲傷,上前拉住瑞娘的胳膊。

  而後,周萋畫看向陳氏,“母親,你也一起嗎?”

  “不,不了!”陳氏否認道,她盯著女兒自信的臉,長長歎一口氣。

  哎,看來,那詛咒真的解開了,“聖手娘子”真的回來了!

  陳氏的目光溫暖如春風,和煦暖陽,平靜溫和,像一雙手一般包繞著周萋畫。

  周萋畫微微施禮,便要帶著人進停屍房,她故意把步子放緩,慢慢等待著身後那個聲音的響起。

  果然就在她距離停屍房門口不足五尺時,身後如期傳來陳成璧的聲音,“夫人!能否讓妾隨四娘一同進入!”

  周萋畫轉身看去,就見陳成璧福身站在陳氏麵前,“妾久聞四娘驗屍、推理,譽滿京城,今日若能親眼見一下,死而無憾了!”

  陳氏本就對陳成璧有感激又內疚,她既然開了口,自然不會拒絕,“隻是……隻是你剛過門才三日,若是讓老夫人知道了!”

  “夫人多慮了!”陳成璧微微作揖抬頭,“夫人不過是擔心妾沾上穢物,四娘美名‘聖手娘子’是今上所賜,今上曾言,有‘聖手娘子’所經之處,皇恩普照,一切穢物當然無存!有此照拂,夫人不必擔心妾!”

  周萋畫雖然知道自己是“聖手娘子”,卻也知以為是個稱謂,聽陳成璧這麼一說,她突然明白,為什麼,田間、城裡、侯府、京城再知道自己經常接觸死屍後,冇有半點汙言穢語,反倒到處稱頌!

  敢情這“聖手娘子”身上還背著當今皇上的光澤啊!

  周萋畫側身衝陳成璧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眾人散開,自己則攜春果、冬雪等人朝停屍房走去。(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