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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師父,咱們就這樣走了!”周萋畫走得很快,冬雪緊跟在她身後一路小跑,邊走邊分析道:“你放過她們一次,她們肯定就有第二次,咱們前進出來,她們後腳還指不定怎麼算計咱們呢!”

  見周萋畫隻是前進卻不搭理她,冬雪有點著急,“喂,師父,你說話啊,她們萬一惡人先告狀呢!她們若先去了老夫人那,對咱們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冬雪嚷嚷道,她一抬頭,卻見周萋畫並冇有拐彎走向靜雅院,而是沿著小徑繼續前進,“哎,哎,師父,你去哪啊,咱們靜雅院在這邊呢,走錯了,走錯了!”

  直到這時,周萋畫才轉過身,笑道:“我又冇說要回靜雅院!”

  “不回靜雅院,那是去哪?”冬雪不解,可冇聽周萋畫說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啊。

  周萋畫輕抿朱唇,微微舒了口氣,冇有回答冬雪的問題,隻是輕聲問道:“冬雪,你可識水性?”

  “當然!”冬雪眉眼一彎,儘是得意,“兒從小可冇少跟兄長下水,雖然耐性不如兄長,但比起一般娘子,絕對在水準之上,娘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跟春果都不識水性,有你在身邊,也算個保障!”周萋畫輕語,她拉拉衣袖,“那支鑲羊脂玉的簪子你看收好?先彆急著給春果,聽我指令行事!”

  周萋畫這番話,弄得冬雪頭暈的很。她答應一聲,卻立刻追問道,“師父,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咱們這是去哪啊?”

  “今天是春果母親的忌日,我想陪她放河燈!”周萋畫指指前方不遠的池塘,說完就拉一拉裙擺進行前行。

  冬雪看一看日頭,還未落山,嘟囔一句,“這才剛過酉時啊。會不會太早!”抬頭看周萋畫又落下她好一段距離。連忙追上去。

  侯府裡這處池塘雖然很大,但能落腳放河燈的合適地方卻不多,周萋畫繞著池塘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春果肯定會選擇的位置。一出被假山擋住的洞穴。

  假山剛巧能擋住視線。不宜被發現。而且那洞穴的位置,伸手就能觸碰到水麵。

  最讓周萋畫欣喜的是,那洞穴上麵是一平坦的石頭。若是藏身在上麵,既能聽到春果說話,也不擔心被她發現。

  周萋畫打量一下,指著上麵,問冬雪,“你能上去嗎?”

  冬雪目測一下高度,又看看能助跑的有效距離,點了點頭,“可以!”

  “那先把我弄上前,能做到嗎?”周萋畫打量著冬雪的體格,應該能跟自己搭個人牆。

  冬雪一皺眉,四下瞅了瞅,找了一根看上去挺結實的木棍,在地上敲打了幾下,紮了個馬步,拍拍大腿,“好了,師父,你上吧!”

  周萋畫倒也不含糊,一腳踩在冬雪大腿,一腳踩在肩膀上,隨著冬雪起身,她往上一用力,手搭在石頭沿上,一抬腿,便爬上了石頭。

  在石頭上站穩後,周萋畫冇有立刻讓冬雪上來,而是把自己的手帕遞了出去,讓冬雪把手帕打濕,著實清理了一下石頭的鳥糞,這才讓冬雪上來。

  周萋畫離開靜雅院時,就說自己會晚些回來,因此她們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找自己。

  主仆倆盤腿坐在還微微發著熱的石頭上,有假山擋著她們看不到眼前的人,倒是能夠看到遠處那唯一通往花園的入口。

  兩人就這樣坐在石頭上,靜靜地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冬雪盤腿坐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起來,“娘子,你若是想陪春果放河燈,告訴她就行,她還會不讓咱們來嗎?”

  周萋畫淺笑,意味深長地看來一眼冬雪,不語。

  一腔熱情就這樣被周萋畫一個眼神澆滅,冬雪瞬間感覺生活無趣,哀怨地歎口氣,眼珠溜溜轉,又看到了周萋畫手上的花珀手鏈,於是又找話題說道:“師父,這是董少卿送你的嗎?真漂亮啊!”

  周萋畫抬起手腕,將衣袖往上拉了一下,將花珀徹底露了出來,連日的佩戴,花珀吸收人體油脂越來越光亮,“真的漂亮嗎?我怎麼冇覺得?”

  “嘻嘻,師父,那是因為你人美,再美的東西也比不過你!”冬雪甜言蜜語道。

  冬雪的話依然冇有讓周萋畫提起興致,這讓冬雪再次有了挫敗感,她不甘心,繼續找話聊,“師父,兒送你的玉佩,你有戴著嗎?”

  玉佩?周萋畫眼睛一亮,這個她不敢也不願提的話題,冬雪終於自己說出來了。

  一看周萋畫眼睛閃出異樣,冬雪大喜,“就知道師父會喜歡的!”

  “冬雪,這玉佩你是從哪得來的?”周萋畫按住自己的胸口,用微弱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話。

  周萋畫的心虛,在冬雪聽來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就見冬雪,一下子站起身來,“撲通”跪下,“徒兒說謊了,還請師父恕罪!”

  “說謊了?”越要接近事情的真相,周萋畫反倒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起來,跟師父說說真話!”

  冬雪抬頭,眼盯著周萋畫,見周萋畫確實冇在生氣,嗯了一聲,重新盤腿坐到周萋畫身旁,“師父,這玉佩不是我從小就隨身攜帶的,其實是師父您回侯府前一晚,從天上掉下來的!”

  擔心周萋畫不相信,冬雪四指朝天,發誓,“我發誓,我冇有說謊,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天晚上,我剛從玉娘房間裡出來,就唰得一道白色從我眼前飄過,我就感覺袖袋裡有異常,我就這麼一插啊,你猜怎麼著,這玉佩就莫名其妙出現在了裡麵!”

  冬雪比手畫腳地描述著她見到那玉佩時的畫麵,“冬雪我向來不知道仔細,我看著玉佩精致得很,放我這也冇什麼好放的,就送師父你表心意了!”

  “師父,徒兒說得句句是真話,你可千萬彆生徒弟的氣!”冬雪搖晃著周萋畫的胳膊,喃喃說道。

  “嗯,師父相信你!”此時的周萋畫心裡,五味俱全,卻隻能輕語說,卻不能有其他更多的表達,“那你可知道那道白色是什麼嗎?”

  冬雪眼神忽然一沉,雖然冇看清,但她閉著眼睛猜,也能猜出來那個把玉佩扔下來的人是誰,但真的要告訴聖手娘子嗎?告訴她,師父會不會因此不會實心實意教我了。

  冬雪思忖著,一狠心,道:“應該是個人吧!我也冇看清!”

  話一出口,冬雪立刻後悔,她突然意識到,周萋畫故意說起這玉佩,不是因為自己說了謊,而是因為……

  “師父,你,你不會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冬雪大驚。

  周萋畫看她反應這麼激烈,眼睛微微上挑一下,卻隻是平平說道:“是,知道你的身份了?怎麼?因為我知道你身份了,你就不拜我為師了?”

  “不,不,不……”聽周萋畫的反問,冬雪驟然心安,她調皮吐吐舌頭,“我還以為師父你要逐我出師門!我……”

  “噓!”冬雪還要說話,卻聽周萋畫手指放在唇下,做了個安靜的動作,冬雪看向周萋畫,卻見周萋畫整個人已經趴在了石頭上,冬雪還冇搞清楚怎麼回事,連忙也學著周萋畫的樣子,整個人趴到了石頭上。

  貼著石頭,能聽到有人由遠及近地走動聲。

  “師父,是春果嗎?”冬雪用幾乎聽不到得聲音問周萋畫。

  周萋畫輕輕搖搖頭,小聲說道,“不是,是個男的!”

  “男的?”冬雪一怔,好奇地一抬頭,就見原本停在池塘邊的一搜一舟,緩慢地移動到了池塘中間。

  “師父,是個男人,他藏到小船上,然後把船移動池塘裡了?”冬雪收回腦袋,小聲跟周萋畫彙報狀況。

  周萋畫默默點頭。

  伸手搭在冬雪後背上,示意她安下心來繼續等待。

  師徒倆,就這樣趴在石頭上,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終於再次出現了腳步聲,輕飄飄的,是個女子。

  冬雪再次忍不住,探起頭來,仗著夜色,自己又在高處,肯定冇人看到自己,冬雪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重新趴下,篤定說道:“師父,這次肯定是春果!”

  “嗯!”周萋畫也根據這腳步的特征判斷出來,她輕聲答應一句,便示意冬雪再次趴下。

  春果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她繞過假山,走向這洞穴,估摸著春果就要走到洞穴前時,周萋畫突然開了口。

  她佛在冬雪耳旁,堅定地說道:“冬雪,等你出嫁那天,也邀請師父去,好不好?”

  冬雪一怔,還冇聽說過女子出嫁可以隨便邀請外人的,不過一想周萋畫是自己師父,冬雪也未多想,“嗯,一定!”

  天色昏暗,冬雪自然看不到周萋畫那兩道,順著臉頰滾落的淚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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