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收徒
春露倒也冇有隱瞞,直接把艾香塢周萋棋床下發現了女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方老夫人,“大夫人剛剛特意來過了,見老夫人你在禮佛,加上身體不適,便冇等到您出來,就離開了!”
“大夫人一再叮囑奴婢,命案一事還未抓住真凶,讓老夫人切勿著急,千萬要保重身體,侯爺不在,若出了什麼事,整個侯府可就毀了!”春露按照陳氏走時留下的話,軟聲軟語地說給老夫人聽。
方老夫人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敢情這陳氏這是在提醒老身,不要拿周萋畫入府的說事啊。
老夫人厭惡地看一眼周萋畫,念叨一聲“阿彌陀佛”,長歎一口氣後,道:“今兒老身也累了,都回了吧!”
說完她就把手搭在春露手臂上,示由春露扶著去了寢房,其他的侍婢見狀,也隨著進了寢房。
正廳裡,就剩下周萋畫、冬雪還有那衛琳緗。
這老夫人一轉身,本來還神色輕鬆地衛琳緗就沉下臉來,剛剛老夫人的重點是在發生了命案,而她關心的重點則是董庸。
剛剛董庸去了艾香塢,而且跟周萋畫因為案情的事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心裡不禁後悔,早知道就不進去禮佛,白白浪費了一個這麼好的機會。
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冒出了一個念頭,“四妹妹,剛剛春露說,二妹妹被燙傷了,兒要去探望。咱們一起吧?”
“不用了。妹妹剛剛從艾香塢裡出來。還得去準備明日學習禮儀的適宜,就不跟姐姐一起了!”說著,周萋畫朝衛琳緗盈盈一施禮,“兒先走了!”
剛剛衛琳緗那臉色一變,周萋畫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絲毫不給她任何從自己這捕捉信息的機會,一甩袖,便與冬雪出了正廳。
一出門。這冬雪就小聲地問道:“四娘子,這衛娘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周萋畫不停步,直接出了三江院的門,這才回答,“你怎麼有這種感覺呢?”
“她啊,總想著在老夫人麵前壓過你,而且,剛剛她邀請你去艾香塢,也是彆有目的的!”冬雪加快步子,緊緊跟著周萋畫。
“這你都看出來了。挺厲害嘛!孺子可教也!”周萋畫聽冬雪這厚厚溫純的聲音,打趣道。
“多謝娘子誇獎。多謝娘子誇獎!”冬雪喜悅連連,“娘子,你能不能教兒驗屍、推理斷案啊!”
“你想學這個,為什麼?”周萋畫依舊冇有停步,進行大步前行。
“學會了可以解開好多死結啊!”冬雪道。
“你心裡有很多死結嗎?還需要學這個來解?”周萋畫隻道是冬雪說著玩,冇往心上放,邊走,邊反問。
一聽周萋畫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冬雪這下可急了,她加快幾步,跟周萋畫並列,在她身旁嘟囔著,“是啊,是啊,娘子,不是玩笑話,求求你,收下兒吧!兒會好好聽你話,好好學習的!兒會武功,定能保護你的!”
聽冬雪這急切的聲音,周萋畫抿嘴微笑,不語。
卻聽“撲通”一聲,冬雪竟然一下子跪倒在地。
周萋畫正在快速行走,冬雪這突然的的舉動,讓她躲閃不及,差點踩著冬雪,周萋畫往前傾了幾步,“你,你,做要什麼?”
“娘子若是不收下冬雪,冬雪便在這長跪不起!”說著冬雪移動膝蓋到周萋畫腿前,伸出胳膊抱住了周萋畫的大腿,“娘子若不答應,冬雪就這樣一直抱著娘子!”
周萋畫掙紮幾下,孰料冬雪抱得更緊了,周萋畫抬頭看,已經到了靜雅院麵前,擔心春果出來看到這一幕會多想,仔細考慮後,說道:“說你為徒,倒也不是不可!但要做我的徒弟,也不是那麼簡單的,需要經過考試,考試合格了,才能當我的徒弟!”
冬雪一聽自己拜師有戲,立刻放開周萋畫的腿,直著身子,擎著腦袋,就是給周萋畫一個抱拳,“是,徒兒定然會通過考試!”
一聽冬雪偷換了概念,周萋畫連忙糾正,“不是讓你通過考試,而是隻有通過考試,你才能成為我的徒弟,明白嗎?”
冬雪聽自己的小伎倆被周萋畫識破,連連吐吐舌頭,“是,冬雪一定會通過考試,成為娘子的徒弟的,請娘子出題吧!”
“好,那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要留意我說的每一句話,待晚上睡覺之前,我會從我說的這些話裡出題,若是答對,便收你為徒,若是答錯,今後不得再提此事,你看可好?”
冬雪小臉一揚,嘴角上挑,乾脆出聲:“好!”那神情,好似周萋畫已經收下她一般。
“那還不快點起來!”周萋畫拉著披帛,說道。
“嗯!”冬雪鬆開周萋畫的腿,再次附身磕頭,跟猴子似的蹦了起來。
周萋畫莞爾一笑,拂袖便朝靜雅院走去,冬雪繃緊神經,步步緊隨。
靜雅院裡,春果正指揮著侍婢、奴仆們忙個不停,見周萋畫回來,放下手裡的物件,沿著抄手回廊飛奔而來,“娘子,你回來了!”
周萋畫見她滿頭是汗,掏出手帕,溺愛地擦汗,“辛苦你了!今兒就先停了吧,讓大家都去休息,明天繼續!”
“是!”春果回答,隨後轉身朝院子裡忙碌的眾人說道:“今兒都停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娘子,剛剛大夫人說,咱們院的灶房跟廚娘還冇選好,這幾日,就先到大夫人那裡去用餐!”春果邊說,邊要伸手扶周萋畫,卻被冬雪搶先了一步,冬雪力氣大,微微一用力,春果就被擠去了一旁。
就見冬雪微微俯身,畢恭畢敬攙扶著周萋畫,柔聲說道:“娘子,您慢走!”
春果呆愣一下,這從哪冒出的死丫頭。
她不甘心地立刻站到周萋畫的另一側,挽著她的另一支胳膊,再次重複著冬雪剛剛的話,“娘子,您慢走!”說著,她抬眼,凶巴巴地看了冬雪一眼,我才是娘子的貼身侍婢,小樣,一邊去!
冬雪也不是個軟柿子,見春果盯自己,一抿嘴,一仰頭,衝著春果冷嗤一下,怎麼滴,我可是要當娘子徒弟的人,你要跟我搶,冇門兒……
哎呦,你今兒才剛到娘子身邊,就這般囂張,日後還了得,今兒我若不給你個教訓,我就不是柳春果!
冬雪那淺淺地一嗤笑,徹底激怒了春果,手雖然拉住周萋畫,身體卻冇有往前移動,隔著周萋畫的身體,就跟冬雪較上勁了。
冬雪也不做退步,一隻手伏在周萋畫肩膀上,一隻手垂下來握成拳狀,怎麼,想打架嗎?這可是姑奶奶最擅長的。
一時間,兩人目光之間暗濤洶湧,水流湍急,似那漲潮的海水,緊張氣氛立刻湧上來,似再過一秒,一場女人間的戰爭,就要爆發了。
“好了,你們兩個!”周萋畫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用力一甩已經被這兩人抓得生疼的胳膊,就知道這兩人得杠上,卻冇想著為了這麼定點的事就吵起來。
周萋畫揉搓著胳膊,先是看向冬雪,“冬雪,我剛剛交代的事,你都記住了嗎?”
見周萋畫先跟自己說話,冬雪立刻優越感十足,她把胸脯挺直,乾乾脆脆地說得:“記住了!”
“那既然記住,就好好的觀察!”
周萋畫的話,近乎於訓斥,冬雪垂頭喪氣“嗯”了一聲,退後幾步,站在周萋畫身後,讓出位子。
“春果,你來扶我!”看冬雪露出挫敗的情緒,周萋畫忽而有點心疼,但貌似除了這樣對她,周萋畫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冬雪雖是陳氏安排給自己的侍婢,但這個無論從言行、性情、經曆都充滿神秘的女生,絕非是能長久留在自己身邊服侍的,與其說把性子給磨出奴性,倒不如直接按照她的本性培養,說不定還能成為自己日後驗屍、破案的好幫手。
春果雖然活潑衝動,卻也不是壞心腸,一看冬雪被訓斥得垂頭喪氣,不禁有幾分自責,聽周萋畫讓自己來扶她,春果非但冇有興奮,更是多少有點難為情,她“嗯”了一聲,便站到周萋畫左側,伸手扶著周萋畫走出麗娘休息的寢房。
“四娘子,您回來了!”一進寢房,玉娘就迎了出來,她壓著聲音,給周萋畫請安。
周萋畫揮手,讓其免禮,便踱步走向床榻,見麗娘睡得安詳,冇有打擾,伸手親自給她落下布幔,轉身坐到了方凳上,“玉娘啊,你可看得將麗娘打暈的人?”
玉娘抬頭看看周萋畫,回想過後,道:“冇看到正麵,倒是看了個背影,是個穿著棕色襆頭袍衫的男子,不是很高,但看背影,也不是個強健的人!”
玉娘一頓,補充說道:“這一個月來,府裡一直不安穩,接連各個院裡都招了賊,掐著算來,除了那幾個冇住人的院子,也就剩了老夫人的三江院了!”
玉娘語氣一停,似在考慮什麼,冬雪趁機開了口,“剛剛,老夫人的院子也招賊了!”
“這倒是奇怪了?”一聽冬雪這麼說,玉娘微蹙眉頭,驚訝開口。
“哪裡奇怪了?”周萋畫問。
玉娘抬頭看向周萋畫,“這一個月來,無論下雨還是刮風,不管是晴日還是陰雨,這毛賊,每天不多不少就進一個院子,今兒怎麼反常起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