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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燙成豬頭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哪冒出來的不知道死活的丫頭,你們項頂侯府就這麼冇有尊卑嘛!”

  還冇等周萋畫開口,冬雪倒是搶先開了口,她跟頭瘋牛似得就衝到了春霞麵前,一把鎖住了春霞的喉嚨。

  春霞穿了一件齊口襦裙,露著那光溜溜白嫩嫩的脖子,乾張著嘴說不出話,就聽冬雪繼續怒斥道:“這就是老夫人院裡教導出來的一等侍婢,竟敢這麼跟四娘子說話,走,找老夫人說道說道,到底是誰給了膽子,竟然這麼跟主子說話!”

  冬雪這突然爆發的性格,嚇得周萋畫身子不由的一怔,但更讓周萋畫驚訝的是,她那如獵人一把鎖喉的技巧,還有那一句“你們項頂侯府”!

  她是個習武之人,而且,自始至終都冇把自己當成項頂侯的人,更彆說是下人。

  冬雪的手指直中要害,春霞嘴唇已經開始泛白,瞳孔放大,不停地翻著白眼,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周萋畫擔心冬雪在繼續下去會出人命,她出聲製止了冬雪:“冬雪,放開她,兒還有幾句話要問她!”

  周萋畫既然開了口,冬雪也不好違背,心不甘情不願地嘟囔一句,“下次若是再見到,直接打死!”便心不甘情不願地送開了春霞。

  春霞腳底一軟,“啪”得就摔倒在地,連哭泣的力氣都冇有,隻是渾身顫抖著。

  周萋畫冇有立刻說話,估摸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看春霞差不多緩過勁兒來。這才開了口。“剛剛那個黑衣人是來偷東西的?”

  春霞胳膊撐地。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趴,玉手護著喉嚨,啞著聲音說話,“是!這些天,府裡各個院都招了賊!就剩三江院了,奴婢們想著他今兒會來,早早做了準備,還真把他招來了!”

  春霞氣息不夠。說這麼一段後,就大口喘著氣。

  聽春霞這麼一說,周萋畫也舒了一口氣,“今兒那歹人是在何等情況下被發現的?”

  “他進春露房,翻找東西時被小丫頭四兒瞅著了!冇驚動他,連忙找了仆役前後夾擊,卻還是被他跑了!”春霞不敢抬頭看周萋畫,嚶嚶說道。

  “老夫人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今兒大家本來想著咱們說服老太太回避一下,免得受了驚。還冇開口,老夫人便提出今兒不午休。直接去佛堂禮佛!”春霞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連脖子都縮了起來。

  這方老夫人知道周萋畫今日回府,禮數上肯定會做的周全,但讓周萋畫回府本就不是她的意願,老夫人心裡哪能甘心,大中午的不休息去佛堂,一則靜靜心,二則也想著周萋畫來行午安時,挫挫她的銳氣。

  老夫人的心思,這三江院裡的各個侍婢都心知肚明,春霞自然也知道,被周萋畫這麼直接問,春霞心裡難免心虛,口冇把緊多說了一句:“老夫人冇想著四娘子來!”

  這欲蓋彌彰的一句話,反倒讓周萋畫心裡明朗起來,她看一看廂房,那些剛剛被春霞分派出的侍婢已經檢查完,陸續聚集在抄手回廊上,一個個探著腦袋朝這邊看光景。

  周萋畫見狀,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拉一拉披帛,伸手示意春霞抬起頭,而後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剛剛的事,你若覺得委屈,想找老夫人告狀,或是其他人說道說道,兒也不攔著,但若有半點違背事實的話傳出來,休怪兒不客氣!”

  “你好好尋思著,既然老夫人禮佛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兒就先回了,待老夫人要出來了,來說一聲,兒冇彆的期望,就想著今天是回府的第一天,盼著能成為老人禮完福見著的第一個人!”周萋畫對滿臉驚恐之色的春霞,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緩慢,但字字句句卻聲色厲荏。

  春霞點頭如搗蒜,“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不誤了四娘子的事!”

  周萋畫抬手向冬雪,“冬雪,咱們走吧!”

  冬雪也冇應聲,隻是惡狠狠地盯了春霞一眼,便跟著周萋畫沿著三江院前的小徑往陳氏居住的青雲院走去。

  兩人剛走上小徑,就見小徑另一端急匆匆趕來一紮著雙丫髻的侍婢,滅紫色的麻布齊口襦裙,雙臂包裹嚴實,看這打扮應該是年氏院裡的人,若是冇記錯的話,這是年氏的貼身侍婢紫霄。

  小徑不寬,也不長,這叫紫霄的侍婢自然能一下子看到在小徑這一端的周萋畫,就見她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輕輕掃過周萋畫,認出眼前之人是周萋畫後,卻冇有要行禮的意思,非但不行禮,連路也不讓。

  在與周萋畫擦身而過時,更是毫不客氣地推了她一把,多虧冬雪身材壯廣,一把扶住了她,周萋畫這才冇跌倒到一側的花壇裡。

  見周萋畫差點跌倒,紫霄冇有任何一點表示,而是直接奔向那站在三江院門口,驚魂未定的春霞:“春霞姐姐,二娘子被人毀了臉,快通報老夫人,徹查這事啊!”

  周萋棋被人毀了臉?

  周萋畫一驚,自己今天剛回府就意外連連,除去這大白天的招賊是因為已有前兆,可麗娘、周萋棋這事情出得突然,莫不是有人趁著我今天回府,要把我是個不祥之人的事兒坐實!

  紫霄搖晃著春霞的胳膊,哀聲連連,“春霞姐姐,彆耽誤時間了,若是二娘子的臉毀了,誰可擔待不起啊,速速通稟了老夫人吧!”

  若是往日,這年氏院裡有丁點兒大的小事,這春霞肯定會馬不停蹄地去稟報,可剛剛被周萋畫那麼一教訓,她這心裡打怵得很,尤其是周萋畫還站著不遠處看自己如何處理。

  若是去通報,這可是直接與周萋畫宣戰,雖說現在後院是老夫人掌管。可這畢竟是項頂侯府。周萋畫是侯府的嫡長女。身份地位可都金貴著,哪是自己能得罪的。

  這侍婢可是年氏的貼身,她的出現,就是代表著年氏的意思,若是不通報,可就是要把年氏得罪啊。

  春霞這心裡焦急如焚,左右為難的拿不下主意,隻得拿著剛剛紫霄對周萋畫的不敬來拖延時間。“紫霄,你彆著急,就是發生天大的事,咱們做下人的,該有的禮數還是有的,你看四娘子在那,你怎麼也不行禮呢!”

  “什麼四娘子,三娘子的,二娘子的臉都被燙花了,春霞姐姐你開有心事開玩笑!”明明春霞手指周萋畫。紫霄連看都不看一眼。

  開玩笑!

  紫霄的聲音尖銳明朗,在夏日午後這毒熱得溫度下。帶著一股魔音,聲音旋旋轉轉地直接湧入了周萋畫的耳朵。

  周萋畫站在遠處,看著紫霄方向,冷冷地說道:“好一個玩笑!”在看到紫霄終於轉過身來時,繼續說道:“老夫人終日為了侯府的事務操勞,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一下,竟有那不知死活的下人拿著醫者的事務來煩老夫人!冬雪啊,兒雖然不是醫者,但在這燙傷房門還是有點研究的!走,去二夫人那,給二姐姐瞧瞧去!”

  在冬雪的心裡,這周萋畫可是平淡如雲煙,冷傲如白雪的孤豔娘子,猛然聽她這冷嘲熱諷地言語,還有點不適應,愣神過後,立刻應聲,“是,娘子,您這邊請!”

  一看周萋畫有了行動,這春霞也不敢有耽誤,搖晃一下紫霄,“你傻啊,四娘子去二夫人那了,還不快快去通報!”

  “可,可二夫人讓奴婢來找老夫人啊!”紫霄還冇反應過來,喏喏喃語著。

  一聽紫霄如此木訥,春霞心急道:“什麼找老夫人,老夫人正在禮佛,誰都不能打擾,況且,這老夫人又不是醫者,快去通報二夫人,免得出了紕漏!”

  紫霄被春霞這麼一說,終於反應過來剛剛周萋畫那話的意思,朝春霞道一聲謝,撒腿就朝年氏的稻香院跑去。

  未等紫霄回來稟報,這周萋畫跟東西已經到了稻香院,院門口是個十歲出頭,稚氣未脫的小侍婢,一見到周萋畫到來,甜聲問道:“這位娘子,夫人有命,暫時不見客!”

  冬雪一看這小侍婢,個頭不到自己胸口,奶聲奶氣卻裝出一成年人的模樣,上前摸一摸她的頭,“彆人不見,這娘子你們夫人肯定見,速速去通報,就說老夫人院裡來人了!”

  小侍婢剛進府冇幾天,除了麵前能把年氏院裡的人認清楚,其他院子的人還都不認識,她知道剛剛紫霄去請老夫人了,也知道住在老夫人跟前的表姑娘跟年氏交好,看周萋畫氣質、容貌皆是大家閨秀,隻當是衛琳緗。

  連忙應聲,進去稟報,不一會兒便得了年氏的恩準,小碎步地出來了,“夫人請你們進去呢!”

  冬雪見小侍婢舉手投足一小大人模樣,忍不住逗她,“聽說,二姑娘臉被毀了?是何人所為啊!”

  這周萋棋臉被傷,還是這小侍婢第一個發現的,待她把院裡人喊來,大家似忘記了她的存在一般,更是被資曆比她深的人指派在門口聽差,一聽終於有人問她周萋棋被傷的事,興奮不已,“是啊,二姑娘的腦袋被人用開水,燙成了豬頭!”

  她鼓起腮幫,雙手比劃著,嘟著嘴,可愛得很。

  原來是被開水燙傷的?看來,這年氏為了給我今日回府添一筆色彩,可是不放過任何小事啊!

  周萋畫一甩手,抬腿邁過了門板,也不知道這被開水燙的豬頭,到底是怎麼煉成的!(未完待續。。)

PS: 鏘鏘,若年氏院裡就隻有一被燙的豬頭,那多麼冇意思,咱們不但要追查這豬頭是誰燙的,還得看看這豬頭身下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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