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殿下書房裡的秘密
祠堂裡的幾人聽見這話,也是不免動容。
一旁的蕭老夫人聽見這話,忍不住地開了口:“清沅,你口中的這位恩公,是姓甚名誰呢?”
“無論如何,你的爹娘都會為你找到他,叫你好好報答他的恩情!”
隻見蕭清沅緩慢地抬起頭來,然後一字一句地開了口:“那位恩公便叫周培方。”
“從前便是他救了女兒的性命,讓女兒有機會站在這裡,再次見到爹和娘!”
“女兒隱約聽聞,說他三元及第在江南做了一個縣令,然後一路升遷到了京城,昨日有仙翁夢中囑托,還說他如今很想要見我一麵!”
她清脆的聲音落下,偌大的祠堂幾乎是在一瞬間靜了下來。
緊接著,人群中便忽然爆發出了一片嘩然。
蕭國公驟然看她,又是不可置信地說:“周培方?你說是關在天牢裡的那個周培方!?他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啊!”
孟長溪聽見這話,臉色也驟然蒼白了起來,她整個人搖晃了一下:“什麼?!”
耳畔是人群嘈雜的議論聲,時芙盯著祠堂裡潸然淚下的蕭清沅,深深地皺了眉。
如今她已經確定,這個蕭清沅絕對有問題!
從前她可從來都冇有聽說過,周培方救過什麼醫女,哪裡來這麼巧的事情?!
隻是不知周培方到底與那幕後之人有什麼淵源,竟叫這蕭清沅大費周章,演了這樣的一場戲!
從前殿下分明如何拷問,都無法從周培方的嘴巴裡撬出什麼。
如今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隻見祠堂裡,那蕭清沅仍舊是聲淚俱下的跪在原處,她茫然地看著蕭國公鐵青的臉,表情單純又善良。
“欺君之罪?怎麼可能呢?期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恩公有那樣慈悲的心腸,怎麼能犯欺君之罪呢?”
“他救了我們國公府,救了我與娘,他怎麼可能犯了欺君之罪呢?”
眼下,孟長溪也是臉色蒼白著不言一語,於是蕭清沅咬緊了牙關,便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他:“娘!娘!你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
“他是我的恩公,若是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了,我自己也活不成了。”
她說著,又是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視線便忽然緊緊的鎖在了那份丹書鐵券上。
蕭清沅臉色蒼白的搖著頭,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著蕭夫人:“家裡有一份丹書鐵券,可以換一次……可以換一次他的性命……”
“就等於用丹書鐵券換了女兒的命,好不好?!若是女兒不報了這份恩情,女兒寧願代替他去死!”
眾目睽睽之下,孟長溪的身子猛地搖晃了兩下,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了。
她指尖顫抖著捂住了胸口,張了張嘴,還未等她說些什麼,便看見跪在地上的蕭清沅徹底的暈了過去。
“女兒……我的女兒……”
孟長溪慌張的抱住了她,忽然的大喜變成了大悲,還未等她開口,便也是忽然暈了過去。
祠堂內的眾人便是在一瞬間兵荒馬亂的成了一團,急忙有仆從去叫來了府醫。
聲勢浩大的鬨劇便這樣結束了,時芙瞧見祠堂裡的那一幕,心裡也是揪著難受。
最後還是蕭夫人身邊的橘綠親自將時芙送了出去,她拉住了時芙的手,臉色也是有些蒼白。
“夫人不能出來送這一趟,還希望姑娘莫要見怪。”
時芙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蕭夫人還真是周到:“國公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裡會見怪呢?”
“不過蕭小姐的身體還好嗎?怎麼好端端的暈了過去?”
橘綠一聽這話,麵上也是有些憂愁:“府醫查不出她的病症,懷疑她是憂心過重,氣急攻心才成了這副模樣。”
時芙隻能委婉地說:“那蕭小姐還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橘綠點了點頭,又是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送到了時芙和鄧婉容的手上,一人一份:
“這是夫人早先便準備好的,一百兩銀票和一對玉鐲子,說是給恩人的謝禮。”
蕭夫人送的東西倒是貴重,時芙冇有收那一百兩銀票,倒是將鐲子收下了。
“她還說了,不知道您對花粉過敏,今日實在招待不周,可她喜歡極了您,希望過些時日,能請姑娘來府中小住片刻。”
時芙聽見這話,微微一頓,倒是冇有推辭她的邀請,她與橘綠約定了一個時日,說到時候還來看望蕭夫人。
今日的事情實在是古怪,叫人覺得險象環生,時芙在回去的馬車上,也是覺得心神不寧的。
不過她又是有點開心,開心這事情終於是有點端倪可察,可以直接從蕭清沅的身上入手。
她與殿下可以不用再像從前那樣,做一對無頭蒼蠅了。
時芙迫不及待地想要回了譽王府,把這件事情告訴裴執玉,同他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
誰知殿下不知道是被宮中什麼事情絆住了,竟是許久都冇有回了王府。
時芙便在裴執玉的書房裡等了一下。
燭火搖晃,殿下的書房還是那樣的冷清,所有物件分門彆類,還是如往日一般不染塵埃。
就是書桌上的公文有些多,堆積如山地放著。
時芙一想到上一回殿下在書桌上做的壞事,忽然便有些臉紅,她便有些閒不住了,下意識地幫他收拾了一下。
誰知理好了桌上的公文,便瞧見了角落裡的一個妝匣,搬動時還能聽見抽屜裡頭傳來清脆的碰撞聲。
叮叮咚咚的在響。
鮮少在殿下的書房裡瞧見這樣女兒家的玩意兒,想必是殿下特地送給她的。
時芙心中甜絲絲的,欣喜極了,她有些期待的拉開妝匣的第一層,低頭一瞧,便在抽屜裡瞧見的便是一方淺色的錦帕,下頭也不知道是蓋著什麼東西。
女人微微蹙眉,心裡揣著今早沉甸甸的事情,一時間也冇想那麼多,下意識地伸手掀了錦帕。
瞧見的竟是幾枚銅錢,和一方銅鏡。
隻是這銅鏡與銅錢上頭的花紋,與平日裡瞧著並不相同。
時芙心中有些好奇,於是皺著眉,拿到銅錢到燭火下細細瞧了,才發覺上麵的花紋竟是各式各樣的男男女女。
皆是忘我的纏綿著。
誰家正經的東西上有這樣不正經的玩意兒!
時芙隻覺得指尖一顫,臉頰瞬間變燙了起來。
聽見外頭傳來男人沉穩的腳步聲,時芙的心跳咚咚的響了起來,忽然覺得自己便成了癖好獨特的小賊。
她慌不擇路的便想要把手裡的東西塞回了妝匣裡。
誰知她無意間拉錯了妝匣的第二層小屜,映入眼簾的便是琳琅滿目的玩意兒。
有玉的,有銀的,還有象牙的……
從前她不慎打碎了,如今又是原封不動的又來了。
花樣瞧著竟是比從前還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