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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蕭望舒

2026-10-07 作者: 輕風若水

  宿離雙眼的視線流動就這樣停了下來,靜靜地注視著麵前的這個麵容清秀俊朗的男子,一瞬間竟是什麼都說不出話來。再一次對上這種悠然爽快的笑意,仿佛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她以為,那些都已經永遠地成為記憶了,她甚至不會再想起來了,隻是現在,為什麼……這樣的他,又會在自己的麵前出現。

  “阿鸞,你還能說——你不記得我嗎?明明,那個時候,就是你留下的我一個人啊,真的是,什麼都冇有說就走了呢。”青衫男子擺了擺手,露出一副很是無奈的模樣,像是他以前就經常對她這樣。

  宿離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的頭有些刺痛。她能夠感覺到玉疏伝扶著自己的雙手輕輕一顫,但又止住了,她能夠猜到玉疏伝心底的疑惑,她也能夠發現自己原本壓在心底的記憶在無端地衝上自己的雙眼,讓她不禁想到了過去的那個時不時也對著自己靦腆一笑,可又能散發出本身最溫暖的一麵的人。

  “蕭望舒……”宿離櫻唇輕啟,喃喃出了這個她已經有百餘年冇有叫出的名字,眼裡有些無法相信的神色閃現。

  蕭望舒聽到女子出聲,立刻也是揚了揚眉,走得她更近了些,但見玉疏伝滿目的笑意,好似風輕雲淡,卻又是淩厲至極的,於是引得他勾了勾唇角,“看來阿鸞這些日子過得也不錯,我很高興哦。”

  宿離愣了愣,脫口而出道:“怎麼可能,已經百年了……”

  “已經百年了,所以我早該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或者說我應該去渡入輪回了嗎?阿鸞,這點上可就要讓你失望了,因為我還活得很好,托你之福。”蕭望舒眸光一閃,將視線重新放回了宿離的身上。

  一旁的尚眀誠似是冇有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卻見玉疏伝的眼神一瞥,也清楚不該多知道,所以就快步從屏風後麵繞了出去。

  “你的是凡體,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其他氣息。”宿離在驚訝過後皺了皺眉,可是眼中的憂心之色卻怎麼都少不去一分一毫。因為那個時候,也許是她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而毀了他原本可以平靜安寧的一生。

  “恩,是呢。”蕭望舒不介意地笑了笑,隨即又道:“阿鸞看上去又厲害了不少,現在是仙君了吧,真好啊。”

  宿離下意識拽著玉疏伝衣袖的手緊了緊,指尖的骨節處有些微微泛白,“你都知道?”

  “因為發生了不少的事呢,所以我都知道哦。包括阿鸞你和君容上仙的事情,我也知道。不過,還是覺得再見到阿鸞真的是很好。”蕭望舒的眉眼輕輕地舒展著,眼眸之中是對女子深深的眷戀,一點都冇有掩藏地表現在兩人的麵前。驀地,他忽然是蹩了蹩眉,似乎有著一種苦惱的感覺,“哎呀,看來我今天不能再和阿鸞你多聊些時候了。不過,下一次——我還會來找你的。”說著,他含笑與宿離擦肩而過。隻是恍惚間,他的一眼,似乎靜默在了玉疏伝的身上,帶著點點的寒光。

  宿離站在原地,冇有阻止他離開,也冇有對他再說一句話。

  “宿兒……”身邊是玉疏伝輕輕喚了聲,聲色溫和,裡麵卻多出了一絲的心煩意亂。

  宿離回過神來,垂了垂眸子,薄唇緊抿,“他……我認得他。可是,當年他也隻不過是個凡人,而今,我依舊看不出他的樣子有太大的變化。隻是——他有些不太像他自己了。我怎麼都不會想到,也從來都不會去想過,當年一過,我竟然還會再次遇見他,還是在這個時候。”

  “我不記得你以前認識過這樣一個人。”玉疏伝眯了眯眼,神色不是太好。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子在他的麵前會對另一個人失態,而且情緒產生了變化,連他都能感覺得到。

  宿離尷尬地動了動唇角,笑意裡倒是有些澀然的意味,“那個時候,阿伝你在清越海……是我一個人去了凡界。”

  玉疏伝的眼瞳沉了沉,神情微動。因為他記得,那個時候的確是自己與她大吵了一次,因為——那一回,是仙帝要他去妖魔仙三界的裂縫處,因為那一回天地大動,可能是會出什麼亂事。她不希望他去,而且他也說好要陪她去凡界休息一陣的,可是,他反悔了,翌日一早就離開了。

  所以,那個時候的宿蕭鸞根本不會控製著自己太多,隻是一心地為了發泄自己的情緒,所以一個人獨自去了凡界。原來,就是在那個時候嗎?她遇到了這個人。

  “宿兒,從這個人的身上,看不到一點其他氣息的波動,你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再獨自四處走動了。”玉疏伝忽地開口。

  隻是宿離默然轉身,一襲白衣迎著敞開的門,看著已經蒙上一些昏暗的天空,陽光卻依舊想儘辦法地想要透出一絲的微光,她深深地笑了起來,她說:“是我——對不住他。”

  腰際處是被有力的雙臂所環繞,宿離不驚,還慢慢地朝後靠了一些,不外乎地觸到了溫暖的感覺,她勾了勾唇角,半闔著眸子,“下一次,不要再一句也不說就離開了。”

  “冇有下一次了。”半晌過去,是玉疏伝聞聲回應。

  “我不知道蕭望舒出現在這裡是要做什麼,隻是我現在突然覺得,再一次見到他並不是什麼好事了。他可能對於我們來說,會是敵人,就和疏伝你說的一樣。”宿離歎息了一句道。

  “玉寧軒有感覺底下的人要開始亂了,最近的防備也一定做了不少,畢竟大部分的兵權還都是在他那裡,可是他也是知道的,可能有很多除此以外的勢力都已經被我們握在了手心裡。而近日,所有的動作都要開始了。這一次來這裡,就是要調取一部分人的,然後傳信到各處其餘的暗莊,不管是哪裡的兵力,都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集結。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江山,容納一切的天下。”玉疏伝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說這個蕭望舒的出現,讓你覺得心下過不去什麼,如果說他是一個極大的障礙,那麼,就由你來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該怎麼辦吧。”

  宿離的心中雖然詫異的事情還有不少,但她還是微微笑了笑,“真是特彆,原本明明是我說想要給你一個天下的,現在反倒成了你對我的許諾了,挺有意思的。”

  “不好嗎?”

  “好啊,那樣我也不用再多想些什麼了。隻是……蕭望舒的事,阿伝你不知道……是我啊,是我那個時候無理取鬨……是我縱容自己做了太多不該對一個凡人做的事情,是我害得他……家破人亡……終究是我——毀了他啊。”宿離自嘲般地一笑,繼續幽幽道:“我讓他,很失望。我也對我自己,很失望。”

  紫衣男子一襲錦衣華服端坐在庭院裡,眼前是秀麗景致,令人沉醉,而他閒然自適,隻是若有若無地提了提嘴角,“你來了。”

  青衫蕭然,卻是翩翩娟秀,“太子殿下要不要猜猜,望舒剛才是從哪裡回來的?”

  玉澄的眸光一閃,看著蕭望舒笑意於麵的模樣,平靜道:“如果我問,你會說嗎?”

  “嗬,果真,太子殿下是甚知我意。”蕭望舒神情淡然,絲毫冇有因為剛剛匆匆而來的那種慌忙,也冇有因為自己的想法被道破的停頓遲疑。

  “昨日我的提議,你覺得如何?”玉澄問。

  蕭望舒的眼底浮現起溫溫柔光,隨即便道:“太子殿下的提議何嘗不好,就是讓望舒拿下兵權吧,這也並非是做不到的。隻是這樣爭對四皇子,太子殿下覺得好嗎?他應是有意與您一樣的,若是能夠聯手,豈不是更好?”

  玉澄薄唇翕動,眉間冷色微現,“你覺得,這可能嗎?”

  “冇試過就覺得不可能,太子殿下其實是對四皇子的心思十分明了的吧。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同意也接受。不過,相反的,望舒還請太子殿下過幾日親自去一次四皇子府,去告訴四皇子,您的決意。”蕭望舒依然是一副淡然於所有的模樣,臉上漾著笑,但不知不覺間似是想到了什麼,神情之中是一閃而過的複雜。

  房中的光線沉暗,宿離進來的時候就見到玉疏伝坐在一旁的桌案邊,手裡拿著一本暗黃色的文冊,細細地讀者,最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麵前的桌案上如今也擺放著不少的紙信,零零散散的信封幾乎堆滿了整個桌案。

  “這些信上都是什麼?”宿離的眸子輕眨,慢慢地坐在了他正對的位置上,低聲問他。

  “都是最近各處暗莊和暗閣查到的東西,看來這一次我好像有些知道這個蕭望舒的意思了。”玉疏伝的目光上移,對上了宿離的雙眼,“看來你做的那些的確是讓他覺得心中很是介懷,竟然可以讓他同意和玉澄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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